冬雪殘留 第九章 この白い雪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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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隊長沉默相對。或許大部分的流魂也沒有靈壓,根本不是他們的對手。然而,以人數比較,流魂的數量卻是死神的好幾千倍,若他們全體合力進攻,雙方嚴重的傷亡還是難易避免的。
況且,同樣曾經是普通流魂的死神,真的能夠對從前的夥伴們下手嗎?
「大家現在繼續苦思也是沒辦法的了。」仿佛無法再承受會議廳內沉重的低氣壓,山本再次說話。「從現在開始,各位務必加強附近的巡邏,若遇任何異狀請立即上報。你們還有問題嗎?」
山本掃視全場,卻不見任何人發言。
「那麼,有甚麼特別狀況我們再討論吧。散會。」
****
他脫下髮間的牽星箝,也脫下臉上的麵具。
你對得起緋真嗎?對得起你這位早逝的妻子嗎?
無可否應,浮竹這句話如雷鳴般撼動了他。他,的確沒有履行他的承諾;他,的確是對不起他的妻子;他,的確已傷害了露琪亞。
他知道、他明白。他永遠無法否應這些。他以後將會背負愧疚。然而,他也無法避免如此。
所以,他也不能感到後悔。
為了,他所相信的。那最後、也最重要的承諾。
「晚膳時間到了,白哉大人。」老管家的聲線在門外傳來。
剛好換下死霸裝的他點頭。「很好。露琪亞是否已經回……」
他猛然頓住。
為甚麼?為甚麼竟自己說出了那如禁忌的名字?
是五十年來的習慣,讓他不知不覺已把女孩的存在視為如氧氣般必然嗎?
尷尬的停頓,最後還是由老練的管家恭敬的一句「奴家先退下了。」結束。
是的,真是時間荏苒。二人兄妹相處原來已經五十多年了嗎?
在大得空虛的飯廳中,讓烏黑秀髮隨意披散的青年獨自一人吃著菜飯。佳餚雖好,但青年卻食而無味,如同嚼蠟。
他總是不自覺地抬頭,眼前卻不再是那小心翼翼的女孩。
取而代之的,隻是冰冷空洞的純白牆壁。
或許,有些舉動,習慣了便永遠也如刻進了靈魂般。永遠、永遠也不可能忘掉。
晚飯後青年依舊在宅裡散步,腳步卻自然而然踱至紫眸女孩曾經的臥室。
猶疑了一會後,白哉推門進入。一陣隻屬於少女的香氣撲鼻,仿佛在提醒青年曾經的愛情、仿佛在嘲笑青年早夭的青春。
他已經失去了她。現在,他甚至也失去了她。
他走到桌子旁邊,隻見女孩細心畫下的恰比圖案依然存留在上。恰比旁邊,還殘留著裙帶菜大使的身影。
環視房間。卻總覺得在這空空洞洞的寢室內,還保存著黑髮紫眸女孩的身影,以及她的一舉一動、一笑一顰。
這一切一切,是女孩曾經存在的憑證。這一切一切,是永遠盤繞邸宅的憶記。
這一切一切,也是將永生纏繞朽木白哉的咀咒。
後悔嗎?那心中的聲音問。
「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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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捲縮在黑暗中。
殘舊破爛的小木屋外,傳來小孩子無憂無慮的嬉笑打罵、傳來大人們各忙各事的吵鬧高叫。門外的世界是多麼精彩、是多麼活潑、是多麼有趣。
然而,她不屬於那裡。其實她哪裡也不屬於。
她現在身處她的故鄉。號稱環境第三惡劣的地區,流魂街七十八區--戌吊。
但很諷刺地,現在的她竟希望回到從前貧窮的日子。那被成人欺淩、那段三餐不繼、那沒有力量的日子。
門外非常吵鬧。比起自己幼年時期還要吵鬧,仿佛由甚麼讓人興奮的事快要發生似的。
這更讓女孩意識到,自己的孤寂。
如果我們當初沒有當上死神,日子會很不同吧。我和戀次和大家,應該會過著平凡但快樂無慮的日子,安安靜靜地度過一生吧。
這樣的我,會更快樂嗎。
此時,門被打開。日光猛烈攻陷漆黑的房子,嚇得女孩環抱身體,把頭緊緊埋在雙膝之中,身體微微抖顫。「不要過來。求求你,不要再傷害我了。」
白色的長髮映入眼簾,溫柔的聲線送入耳畔。「露琪亞,不用怕。是我。」
女孩抬頭,露出水靈靈的深紫色眼眸。
「隊長?」
浮竹蹲在麵露驚訝的女孩麵前,如慈父般模了摸女孩小小的頭顱。「好點了嗎,露琪亞?」
眼見隊長出現,紫眸女孩立即換上恭敬的辦公態度。「對不起隊長!剛才是露琪亞的錯!」
雪髮隊長隻是溫柔搖了搖頭。
「別介意,我明白的。」停頓一下,他繼續道。「其實,這次我來是想給予你新的任務。」
「任務?」少女好奇。
「是的。自從黑崎夏梨歸來後,空座町便沒有死神駐守了。但那個特殊的地區,卻非普通死神能夠勝任。因此,希望你能在期間暫時代理一下。」
深明自家隊長隻是為了讓自己離開轉換心情,露琪亞除了萬分感激外,卻也感到擔憂。
「那副隊長的工作怎麼辦?隊長獨自一人沒問題嗎?」
這個女孩還真是的。自己的狀況明明就糟糕萬分,怎麼還是如此關心別人?
「當然會以各傳遞方式交託給你辦了。」
但也或許是因為這樣,自己才如此喜歡這個善良的孩子吧。
「但我的行李和臂章……。」
「已經有人替你準備好了。」浮竹提了提手中的行李箱。
「那好吧。謝謝隊長,露琪亞會把任務辦好的!」
祝你一路順風吧,我親愛的副官,露琪亞。
「那麼,下屬現在去了。」深深鞠躬後,紫眸女孩便轉身離去。
把你送得越遠越好……我想,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了,朽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