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七章《修改》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18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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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若仙緩步上前,白衣臨風,眉目清冷如月下寒潭,看似平靜無波,那雙澄澈美目深處,卻藏不住一絲隱隱的憂慮。她眸光沉沉落在文非滅懷中昏睡的男子身上,打量著他狼狽虛弱的模樣,語聲輕緩,帶著幾分審慎的鄭重。
    “非滅,這個人來曆不明,你要小心。”
    文非滅這才去看林若仙,無所謂的笑了笑。“相信我,沒有人能輕易從我這裏得到好處。”
    話音輕淺,落於晚風之中,淡然卻強勢。
    林若仙望著他眸底毫無波瀾的溫潤,心頭驟然一沉,萬千酸澀悄然翻湧。
    那我呢?
    我步步遷就、歲歲等候,又要付出多少,才能從你這裏,求得半分偏愛、半分好處?
    無數細碎的委屈與落寞積壓心底,堵得她喉間發澀。夜風卷起她的衣袂發絲,看著文非滅抱著那人轉身,挺拔清雋的身影一步步融進沉沉夜色,被黑暗層層吞噬,不留半分溫存。
    月色依舊清冷,湖畔風涼入骨,林若仙立在原地,心底一片灰暗空落。
    次日日上三竿,暖陽穿透晨霧,遍灑街巷。京城鬧市本就繁華,一醉樓更是常年紅火,此刻正是最熱鬧喧囂之時。樓下賓客滿座、推杯換盞,店小二奔走穿梭,吆喝聲、談笑聲、杯盞碰撞聲層層交織,喧鬧不止。
    即便身處僻靜的後院客房,依舊能清晰聽見前院此起彼伏的嘈雜動靜,混著窗外枝頭清脆聒噪的鳥鳴,繁音擾耳,讓人無端心生煩悶。
    一醉樓後院共設三間頂級天字客房,居中的天字二號房房門緊閉,嚴絲合縫,自昨夜入夜後便無人出入,靜謐得與周遭的喧鬧格格不入。左右兩側的客房早已門戶大開,住客已然起身,頻頻喚來下人取水梳洗、備置早膳,人聲動靜不斷。
    暖煦的日光透過細密素色窗紗,篩落一室柔光,灑滿整間客房。屋內陳設雅致清幽,嫋嫋淡淡的沉檀香縈繞浮沉,衝淡了外界的市井喧囂,添得幾分靜謐安寧。
    兩側鏤空銀鉤穩穩挽著素色床帳,向兩邊輕柔分開,盡數露出床榻景致。
    榻上男子沉沉昏睡,渾然不覺外界動靜。烏黑淩亂的長發鋪散在素白枕麵,幾縷柔軟發絲貼在蒼白清雋的臉頰、額角,襯得他眉眼愈發清冷絕塵。他呼吸勻淨綿長,眉目沉靜舒展,周身氣場安穩淡然,似是深陷沉眠,身心俱疲,對外界一切毫無知覺。
    房中沉寂無聲,突然有透明的東西從男人的被子下鑽出來,是一個人的靈魂,儼然便是那軒轅劣,他好不容易才從那黑黑的空間裏跑出來,看到那床榻上睡的安穩的男人,他的眼睛就放射出陰鷙的光茫。
    “好你個**!膽敢挾持朕!”軒轅劣魂體懸在床前,雙目赤紅,怒不可遏地瞪著榻上沉睡的梵華。普天之下,還從無人敢這般犯上忤逆。就算這男人是天上神仙,冒犯了他,也必要付出血的代價!
    他凝起帶著滔天殺氣的手,徑直扼向梵華脖頸,指尖卻徑直穿透對方皮肉,抓了個空。
    軒轅劣一怔,反複抬手虛抓幾番,掌心始終空空蕩蕩,觸不到半分實體。
    怎麼回事?
    他快速回想先前變故,心頭一凜——莫非是自己靈魂出竅,隻剩靈魂在此?
    門外突然傳來很輕的腳步聲,軒轅劣站直了轉身去看被推開的門。
    走進的男子麵相柔美,淡粉的唇瓣形狀適中,不薄不厚,恬到好處,像是習慣了以溫柔的麵容示人,嘴唇微揚,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好感。
    淡灰色的緞袍穿在修長俊撥的身上素雅又不失貴氣。
    軒轅劣已經他不會看到自己,沒想到他本要看向床榻的眼睛先是向他身上掃去,似乎有些驚訝,卻不過一瞬又從容不迫的看向那床上的人。
    竟然還沒醒?
    文非滅來到床邊,像是不知道軒轅劣的存在一樣,往床頭坐去,而軒轅劣就被擠到了床尾,他卻不惱,隻微皺著眉看他,似乎在想些什麼。
    床上的人不知道是否因傷勢的原因,所以到現在還未醒來,文非滅叫了兩聲,見他還是昏睡著,不由沉默下來,靜靜看著男人的視線讓軒轅劣一陣不悅。
    這個人竟敢看朕的人!若是手腳不幹淨,朕定讓人斬了他的手腳!
    軒轅劣心中所怒的想法剛完,便見那人伸出一手去撥開男人貼在臉上的發,動作輕柔,順著弧度,從下鄂劃去,摸到了脖項……
    “住手!”軒轅劣帶著怒火的聲音響起的同時,床上的男人突然睜開了眼,準確無誤的抓住了那隻將要劃入他衣內的手。
    梵華的眼神很冷。
    在他做一些讓人誤會的動作時,對方卻醒了過來,手被抓著,也算**相親,隻是男人的眼神實在太過冷凜,文非滅即覺得有趣,又有些不悅。
    “你剛剛在做什麼?”梵華將他的手甩開,冷冷質問。
    這人的氣質清冷尊貴,到底是個什麼身份?莫非便是常年以麵具遮臉的噩影國師?
    “隻是見你還未醒,想幫你拉上絲被,倒是讓你誤會了。”文非滅的聲音溫溫潤潤,說話的時候語氣總是帶有很認真的感覺,加上那柔美的相貌帶著些歉意的淺笑,總是讓人不自覺的沉迷。
    梵華也沒心思去追究他,沉睡的時候,他的靈體封閉在一個空間裏療傷,除非有人對他起了殺意,不然外界的動靜他都沒法查覺,這人對他類似輕薄的行為讓他的身體不自覺的僵硬,他這才發覺,醒了過來。
    文非滅從床上站起來,拂了拂那微微褶皺的衣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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