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
    “似乎……回不去了呢，白教主。”容橫秋笑得很難看。
    “回不去了……”白蘇妄望著床頂，沒有喜怒地喃喃道。突然，像是瘋了般大笑，牽扯到了傷，伴隨著劇烈的咳嗽。
    “我一直……以為我隻是局外人……卻沒想到，原來，我一直就在局裏。”
    “妖鸞教教主……哈哈……可笑……哈……”
    “橫秋……你說……何苦要折磨我倆呢……”
    容橫秋握緊了雙拳，悲傷地望著狂笑的白蘇妄：“夠了！”他走到床邊，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死死箍住，“白蘇妄，我們，回不去了。”
    一句話，似乎是要將誰打入地獄，不的輪回。
    “但是，還請你記住……我容橫秋，曾經愛過白蘇妄。”一字一句，似乎要讓彼此一輩子記住這句話。
    白蘇妄紅了眼睛，伸手撫上容橫秋的臉，將顫抖的雙唇印上對方的。
    “白蘇妄不會忘記……不會的……”白蘇妄記不清多小的時候才哭過，但是現在，他哭了。冰冷的淚淌過臉頰，在兩人的唇舌之間化開，濕冷，微鹹。
    那晚，他們忘記了彼此的身份，似乎是回到了那五年。
    “我叫白蘇妄，你呢？”
    “哼，為什麼要告訴你我的名字？”
    “你叫容橫秋是不是。”
    “你……你怎麼知道？”
    那一年，容橫秋十二，白蘇妄十五。
    “白蘇妄，你為什麼老是對我這麼好？”
    “我喜歡。”我喜歡你啊……
    “你這人真奇怪，不過我也喜歡。”
    “是嗎……”
    彼時年少，你是否，懂的喜歡的含義？
    那幾年，我的夢裏，那是誰的容顏啊……
    “白蘇妄。”
    “我在。”
    “白蘇妄。”
    “我在，一直在。”
    就像白蘇妄昏迷時一樣，容橫秋一直叫著白蘇妄的名字。兩人躺在一張床上，熄了燈，彼此相擁。
    “白蘇妄，時間過的好快啊……”
    “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容橫秋埋首於白蘇妄的胸前，悶悶道。
    “對不起……我又任性了……”
    白蘇妄低頭將下巴擱在容橫秋的肩膀上，輕吻對方的脖子，加大了擁抱的力度。
    “橫秋……我愛你……”
    “恩……”
    白蘇妄，容橫秋不指望與你攜手過一輩子，但是隻有今晚，我可以拋開一切擁抱你。
    容橫秋，我知道一切都回不去了，我亦不會繼續陪著你。我們的路，還要走，回憶卻是走不動了。
    天亮之後，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