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我……不知道……”白蘇妄搖搖頭，“你說，你認識了我五年？”
    “……嗬…是啊…整整五年…”
    “你……”白蘇妄還想說什麼，卻被容橫秋打斷了。
    “白公子，天色不早了，你也該回去了。”
    “是啊……我明天……可還得對付各大門派呢。”白蘇妄似笑非笑地說。
    容橫秋這才想起，明天，就是各大門派圍殺妖鸞教的日子。
    “若我還活著，你願意告訴我那五年的故事嗎？”
    尾音還在，人卻已經離開了。
    若我還活著……若你還活著……
    白蘇妄……若你還活著……我便……
    第二日的除魔活動，容橫秋沒有到現場，隻是靜靜地坐在盟主山莊的大廳位子上。秀氣的臉上沒有表情。
    就這麼持續到了下午，滴水未進。
    突然，有人闖進了。
    青衣上染著點點血漬，走路有點踉蹌，正是白蘇妄。
    容橫秋抬眼便看見白蘇妄跌跌撞撞地走進大廳，然後是胸口刺目的血跡。馬上起身，渾身開始不住發抖。
    “你看，我還活著。”白蘇妄笑了，唇畔的血跡格外刺眼。
    兩人相隔數米，誰也不向前，就這麼靜靜對望著。
    “這裏……不是白教主該來的地方……”容橫秋一狠心，打算拂袖離去。
    “你這是……趕我走？”白蘇妄的笑容凝結了，愣愣地望著他，嘴唇微微張開似乎要說什麼，卻最後噴出了一口血，緩緩倒下。
    “蘇妄！！”容橫秋大吼一聲，飛奔過去，發現白蘇妄已是昏迷不醒。身上沒有重傷，顯然是受了內傷。彎腰抱起，飛快向臥房跑去……
    找了個大夫檢查了白蘇妄，果然是內傷，不是特別嚴重，但也不輕，他能走這麼多路一直撐到這裏，實屬不易。
    “……秋……”白蘇妄無意識地喚道。
    容橫秋握住他的手，淡淡道：“我在。”
    “秋……”
    “我在。”
    “秋……”
    “我在，一直在。”
    晚上，容橫秋接到消息，各大門派重傷白蘇妄，目前下落不明。妖鸞教受重創，氣焰折了大半。
    “老容，白蘇妄他……是不是在你那，”霍霜飛問道。
    “……不錯。”
    “我看到了大廳裏的血跡，猜測他可能來了你這裏。”
    “霜飛。”容橫秋抬起頭望著他，“我這樣做，真的好嗎？”
    “……我是個外人，你們倆的事，我不好評頭論足。”霍霜飛笑笑，“但是，我隻希望你做不讓自己後悔的事。”
    “不後悔的事……我也不知道我會不會後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