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話:癡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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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的隱藏著背後背的不同尋常。
這樣的感覺很新鮮。
這是隻屬於自己,隻有自己知道的存在,並且這個存在會一直這樣陪著自己。
這樣親密而微妙的關係,這樣之於對方來說特別的存在,無一不讓夏楠覺得開心。
顧忌著新背包裏的希爾,夏楠的雙手緊緊的抓著背包帶,盡量不讓背包過多晃動。甚至沒有去擠公交而是選擇早早起床徒步去學校,夏楠沒有一點怨言。
也為了保護希爾不被別人發現和怕希爾太過無聊,夏楠現在一下課就消失在眾人眼前,躲在鮮少有人去的舊教學樓空教室裏陪希爾。
隨意碼起的桌椅,塗寫滿或囂張或傷感更多是莫名其妙的文字和圖畫的黑板
這樣積滿厚厚一層灰塵的老舊教室,被夏楠細心的劃出一方淨地,這是隻有一個青年和一個娃娃存在的空間。
夏楠很享受這樣沉默卻不尷尬的靜謐氣氛,直接的表現就是那嘴角邊一直沒有消失過淡淡笑容。
抬手看了一下時間,快上課了。
夏楠摘掉耳機,“希爾,我們該出去了。”
希爾從書本裏抬起頭,合上書本,“這樣,那我們走吧。”
鑽進背包,夏楠並沒有完全把拉鏈拉緊,收拾好之後夏楠走出了舊教室,一路避忌著擦肩而過的學生。
深秋的空氣帶著淒冷的味道,一點點沾染著衤果露在外的皮膚,浸透進血液裏,涼得讓人忍不住顫抖。
“夏楠。”背包裏傳來希爾低低的聲音,隻有如此挨近的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
聽見希爾叫自己名字,夏楠偏頭同樣小聲的回答,“怎麼了?”
“我是不是還是給夏楠添了很多麻煩?”
聽見希爾憂慮的話語,夏楠嘴角翹起,“怎麼會,希爾一直陪著我,我很高興呢。”
夏楠一向都是不合群的,他也一直隱隱的跟眾人刻意保持著生疏的距離,隻是現在因為希爾這樣的情緒表現的更加明顯罷了。
曾經因為家庭原因被同學孤立過,被迫習慣一個人獨來獨往的生活。而現在於夏楠而言,即使鮮少有人知道夏楠的曾經,但他已經失去了與人交流和與人過於親密的勇氣和心情。
即使渴望過,也會壓抑著,懼怕著,讓那份渴望腐爛在心底,然後變成毒汁侵蝕自己的心。
人類對於事物的恐懼在於對其所承載的觀念的恐懼,所以希爾不是沒讓夏楠覺得恐慌過。
但摒棄這些恐慌,兩個這樣的靈魂相互依靠在一起,最後的結果會是怎樣呢?
“我也很高興呢,能陪著夏楠。”悶在背包裏的希爾聲音有些低啞,如一壺香醇順滑的清酒,聽著便是踏實。
夏楠把手指探進背包,感受著希爾握緊自己的手指然後傳遞給自己的情緒。
“希爾,我們會一直這樣吧。”
希爾握著夏楠的手指,眼中閃過一絲恍惚而後恢複透亮,漾著笑意,“夏楠願意,就會一直如此。”
“嗯。。。”
正要繼續說話,夏楠卻被一抬眼不經意間看見的高個少年拉去了思緒,是季勇。
警惕的收回被希爾握住的手指,順勢放進口袋,微微用力蜷緊。夏楠皺眉看著站在不遠處似乎也是正看著自己的季勇。
他是發現了什麼嗎?
“怎麼了嗎?夏楠。”
背包裏傳來希爾的詢問。
“沒什麼。”夏楠含糊的應了聲,“我們先回教室再說吧。”
“嗯。”
最後戒備的打量了一下看不清表情的季勇,夏楠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向教室走去。
季勇看著夏楠無視自己離開的身影,最終目光凝固在那個黑色的背包上,“夏楠。。。”
***
泛黃的牆壁,跳躍的浮塵,淩亂的舊教室。相擁的兩人。
不再如初見時那般虛渺,服飾的邊緣,臉頰的線條都變得清楚明顯,卻神奇的籠罩著瑩潤的淡淡光澤。
精致的眉,扇形的睫毛投下一圈陰影,微頜著湛藍色眼眸,那麼清淺、透明,嘴角帶著微溫的笑容,似乎足以擴散一切陰霾。摟緊了懷中的纖細少年,垂首埋進他的肩窩。
“夏楠。”歎息一聲,希爾這樣輕聲喚著,猶在耳際的聲音讓少年終於清楚了自己現下的情況。
身體僵了一下,夏楠終也緩緩揚起手摟緊了對方,神情也從被忽然抱住的呆愣恢複清明,笑意在臉上擴散,“希爾,恭喜你。”
“終於可以完全觸碰到夏楠了。”說著,希爾摟著夏楠的手又緊了幾分,錮得夏楠骨頭都有種錯位的疼。
心情越是愉悅,越是無法控製力道。這樣好像是要嵌入彼此靈魂的相擁。
“是呢,希爾真厲害。”夏楠沒有掙紮,被希爾錮得手臂都有些失力,無力的攀著對方的肩膀,夏楠笑眯眯的回道。
“因為想要快一點像這樣擁抱夏楠,保護夏楠。”希爾語氣帶著興奮,又像個得了糖的孩子。
“謝謝你,希爾。”夏楠由衷感謝,謝謝希爾讓他有了被珍視的美好感覺。
希爾沒有再回話,隻是默默的抱緊了夏楠。
夏楠也合上眼全心依靠著這個略帶著涼意的靈魂,強悍的力道似乎在無時無刻不昭示著對方對自己的在乎,填滿著夏楠心底某個一片昏沉陰暗的角落。
一旦渴望的閘口大開,便再也刹不住。
夏楠知道,這樣渴望會讓自己對希爾再也無法釋懷。
“希爾,你不可以離開我,不然我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麼事情來。”夏楠的語氣帶著莫名的瘋狂和執拗,也異常認真。
“不會有那一天的,我會一直陪在夏楠身邊。”希爾也如是認真的回應。
最後不知道是由誰先開始,言語的糾纏升級成了唇舌和肢體間的曖昧纏綿,血脈噴張。
兩個人都拚盡了全力抵死相纏,想要占有對方的渴望都是那麼灼熱和無法遏製,固執的用最激烈的方式證明對方著的存在,瘋狂又刺激。
理智已經消失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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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就是那個小孩,瘦得跟皮包骨頭似的,聽說跟他媽媽一樣都是個瘋子。]
[啊,不會吧,是遺傳嗎?那小孩看起來挺正常的啊。]
[是不是遺傳誰知道,不過他可真是瘋子,前兩天季家的小孩就親眼看見那孩子砍死了小區裏的流浪狗,滿身是血的站那啊,聽著就嚇死個人,我現在想想都全身直起雞皮疙瘩。]
[唉喲,那不是很危險!萬一傷著人了怎麼辦?!他爸爸難道不清楚自家小孩是瘋子嗎?!怎麼不給鎖家裏。]
[顧不上來吧,他們家連個往來的親戚都沒看見過。]
[唉,那也挺可憐的呢。]
[咱還是保持點距離吧,看緊自家孩子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