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的時候，濱海城市難得落了一場雨。
    下午的時候，這場雨還沒有停。
    張目千和李政霖依偎著在沙發上看電視。
    他們就像一對相愛的情侶，雙腿交纏著，張目千倒在李政霖的懷裏，氣氛剛好，如果不算上張目千第二天就要走的話。
    突然，張目千開口道：“你外邊是什麼？”
    李政霖看了看陽台，他的陽台很大，所以不是全遮雨的，前邊空出一截，陽台前麵的圍欄上放著一個海螺。對，那是海螺，很大，起碼是……
    “是你的鞋子麼？”張目千又問。
    原來，張目千把那海螺看成了一雙運動鞋。李政霖突然很想整整他。
    “是啊，鞋子。”
    張目千掙紮著要站起來，道：“那不就濕掉了！”
    “不用管。”李政霖佯裝毫不在意。
    他知道，這樣反而會讓張目千更加想要幫他做點什麼……就像是，張目千立刻從他的懷裏掙脫，拉開落地窗，衝到陽台上，要幫他把“那雙鞋”收回來。
    李政霖笑了一聲，濕著衣服折回來的張目千怒火中燒地瞪著他。
    “你騙我！”張目千吼道，“你明知道我眼睛不好，你還騙我！”
    “知道才騙你。”李政霖笑得理所當然，“你們可以接吻麼？”李政霖呢喃道。
    “你一定看過《風月俏佳人》。”
    是又怎樣，出來賣的不是不接吻麼。他們的嘴唇貼得更緊密了些，他就順勢咬住張目千。
    他不知咬了多久，他仿佛失去了直覺，他的眼前空無一物。他隻看得到幻影，大海，飛機，慘白的日光，離別和夢想，出軌的友誼，蒼穹下悲涼的墓碑。他和張目千有太多太多的過去，糾纏過無知的追夢時期又滯留在往後苦悶的歲月。無關感情，隻剩依托。
    然後，一聲低低的泣訴飄進他的耳道：“疼，疼，疼……”
    一連好幾聲，李政霖回過神來，張目千的嘴唇被他咬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