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李政霖突然反應過來，“你屬羊你還沒成年吧？”
    “虛歲十八。”張目千鎮定自若地答道。
    “天啦，這樣豈不是違法？”
    “你麼？你又沒對我做什麼。或者……”張目千魅惑地一笑，“你想對我做點什麼？”
    “不不不……”李政霖一驚，連忙辯駁道，“我是說那些人。而且你這樣也是要進局子的。”
    “怎麼？你要把我送進去？”
    “當然不是！”
    兩個人突然都安靜了下來，張目千繼續進食，刀叉敲擊著盤子發出清脆的響聲，李政霖注視著他，有些話哽在喉裏，卻始終說不出來。
    “那麼，你多大？”最終，張目千開了口。
    “我看起來呢？”
    張目千笑了笑，果真端詳起來。
    李政霖除了穿著很有品味，臉龐竟算是小的了，鼻梁高挺，眼窩很深，笑起來有細微的紋路，頭發沒有染過，微卷，最讓他驚訝而興奮的是左耳有一顆小小的耳釘。
    基佬？
    “三十左右。”張目千說。
    “你真是厲害。”
    李政霖沒想到會被猜中，他的長相或許會顯得更年輕一些。
    “你看起來很年輕啊，但是穿著那麼成熟，而且又工作了，工資不菲。我想應該就是那個年齡段了吧。”
    “你這麼聰明怎麼會放棄讀書呢，現在又是義務教育。”
    “嘿嘿，你先告訴我你到底是不是工程師啊？”張目千狡黠的一笑。
    “繪畫上的工程師。”李政霖答道。
    “你是畫家？”
    “嗯哼。”李政霖笑了笑，“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放棄讀書了吧？”
    “也許，如果……”
    張目千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走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朝李政霖勾了勾手指，後者不解地坐去他旁邊。
    “如果怎樣？”李政霖問。
    張目千發出一聲嗤笑，緩慢地傾向李政霖，湊到他的耳邊。
    “我可以告訴你……”張目千輕輕吐出，“如果你給我畫一張裸體素描的話。”
    “那個我……”
    李政霖正準備開口，張目千的嘴唇立刻貼了上去，短暫的接觸，後者愣了一下，向後退開。
    “對不起，我真的不太懂這種事……我……”
    張目千愣住了，接著退向一邊，他並著兩條腿，雙手撐在沙發上，聳拉著腦袋。
    李政霖知道他把事情搞砸了。
    張目千感覺到對方試著靠近，但這沒用。這可真是不一般的羞辱。
    “我以為你挺喜歡我。”張目千說道，“瞧你做的這些事兒。你在樓下可以趕我走，你也不必關心我的肚子，或者勉強自己跟我聊那些不喜歡的話題，或者喝一點紅酒，什麼的……我以為你喜歡我。”
    “我的天……”李政霖愧疚極了。
    “那你他媽的為什麼非得扯上這些破事兒呢？”張目千歎了口氣，“你隻要按照你想做的就行了……為什麼就不能當做一次美妙的邂逅，或者你是在酒吧裏認識了我，我們相見甚歡。而不是非得……非得……非得強調我就是個站街的。”
    “不……對不起……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已經無關緊要了，你已經拒絕了我不是？”張目千低垂著頭。
    李政霖一本正經地說道：“我拒絕你不是因為你不好，而是我是個異性戀，我有女朋友。”
    張目千懵了，這可真是太糟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