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幻鏡修真 第七章 吉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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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姆懷抱著笛雲翠回到了上次他們相遇的水塘,很幸運,‘白兔’並沒有大量的朝他們這個方向追來,僅有的幾隻也被吉姆利落的解決幹淨。水塘離森林的中心很遠,似乎並不是‘白兔’的活動範圍。吉姆在水塘不遠處發現了一個很隱蔽的山洞,然後又收集了大量的樹葉和青草,鋪成一個軟軟的‘床’把笛雲翠放了上去,這才稍稍的舒了口氣。
笛雲翠已經沉沉的睡去,眉頭卻依舊因為身上的疼痛而緊鎖著,吉姆不自覺的用手指扶上那緊縮的眉頭,想要把他舒展開,卻不知道自己的眉頭擰得更滲。
“為什麼要救我,我明明總是找你的麻煩,為什麼明明知道還要替我承擔這種痛苦?”喃喃的低語著,解開絲綢的裏衣,一條燒傷一樣的疤痕順著脖頸猙獰而下直到肋骨。同那白皙細膩如同玉琢一般的肌膚顯得極不相稱。那曾經完美的如同藝術品一般的身體,此時此刻卻因為自己……吉姆深吸一口氣,內心湧起一股說不出的苦澀,心就好像被細細密密的針戳了似的難受。緩緩的伸出手,想要觸碰那人身上的傷疤,卻不敢,隻是小心翼翼的隔著一段距離在空氣中輕輕的劃過,一遍又一遍。吉姆覺得那傷疤不隻是長麵前那人的身上,也長在了自己心裏。
“呃!水……水!好痛!”躺在稻草軟床上的人發出痛苦的呻吟,聲音沙啞的似乎每說一個字都耗盡了極大的力氣。一雙美目緊閉著,意識似乎還沒有清醒,隻是本能的說出自己的需求。
“要喝水嗎?你等著,我馬上回來!”吉姆手忙腳亂的找到水袋,以最快的速度衝到池塘,灌了滿滿一袋水。回到洞裏,趕忙輕輕將笛雲翠扶起,將水袋湊到他的嘴邊。冰涼清澈的池水從笛雲翠的嘴角溢出。怎樣都灌不到喉嚨裏。
吉姆焦急的吼道“喝下去,你倒是喝下去呀!你不是要喝水嗎?”
“恩!”笛雲翠發出一聲悶哼,卻依舊緊閉著雙目。吉姆這才發現麵前人臉上有著不正常的紅暈,輕輕用手扶上那人的額頭,吉姆立刻瞪大了雙目。
“好燙!怎麼會這樣,神仙也會發燒的嗎?”
可是麵對笛雲翠似乎已經意識不清的臉,吉姆知道他的情況真的很糟糕。心中閃過一絲陌生的情緒,‘好怕!好怕這個人真的有事!好怕這個人離開自己的世界!’相處一個月的種種都在腦海中閃過,初次見麵的烏龍,第一次看清他的麵孔時候的驚豔,他的古靈精怪,整蠱自己得逞時候的得意,被自己欺負時候的嗔怒,一顰一笑都那樣鮮活生動的仿佛就在眼前。這個麵對無數殺戮鮮血,同死亡無數次擦肩而過都毫無懼色的男人,此刻卻感到了害怕,心猛烈的抽疼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撕裂。
“不行,我不會讓你有事!我命令你快點給我好起來!”用力搖晃著麵前的人柔弱的身軀,卻得不到絲毫的回應。吉姆看到一旁的水袋,“對,水,你想喝水!喝了水就會好吧!”說完吉姆拿起水袋猛灌了一口水,對著笛雲翠俯下身去。
此時的笛雲翠正覺得全身都好像像火燒一樣難受,卻無能為力,突然一絲冰涼入口,他立即急急飲下那一口口的甘甜。可是下一刻,那清涼的源頭卻要離開,懵懂中笛雲翠抬起雙臂按住吉姆的頭不讓他離開。舌頭探入其中急急的想要索取更多。吉姆隻覺得一條靈巧的小舌在自己口中橫衝直撞,滋味甜美無比,蘇蘇麻麻的感覺遍布了整個口腔。一股從未有過的熱浪在體內升騰翻滾,直衝腦門的欲望就快要奪走他的最後一點理智。
吉姆深吸一口氣推開眼前張牙舞爪的小人,衝出山洞,大口的呼吸著洞外的空氣。此刻還能感覺到自己身體的熱度,扶上自己的唇回味著剛才的滋味,知道那份情愫早已不知不覺種入心底。可是現在笛雲翠還在受傷生病,還是不要想其他的事情。重新整理了一下思緒,吉姆回到山洞裏,喝過水後,笛雲翠的情況似乎有所好轉,於是又為他渡了幾口水,雖然還在發燒,可是總算呼吸平穩了下來。
已經連續抱著笛雲翠奔跑了幾個小時,又折騰了許久,望著洞外不知何時到來的漆黑夜色。一股倦意席卷而來,吉姆望著麵前人安靜的睡臉,自己的心總算也平靜了一些。脫下外套蓋在那人身上,抓住他纖細修長的手指握在手心裏,手心裏冰涼的觸感讓他莫名的安心,就這樣窩在‘床’邊的角落慢慢睡去。
而此時同航航一行人匆忙趕到事發地點的靜卻發現那些‘白兔’早就不知所蹤。四處尋找也不見歐陽的身影。正想著該不會是發生了什麼不測的時候,Alex找到了一個掛在樹枝上的木牌,木牌上還刻著一隻短劍。航航拿過來端詳了一陣,開口道“是刺客門的人。”
“刺客門!”靜驚呼道“就是幻鏡裏的那個培養刺客的門派?那歐陽會不會有危險?”
航航想了想搖搖頭,“應該不會有事,刺客門既然留下木牌就應當是要告知我們歐陽現在在他們手裏,雖然他們的目的我們不得而知,可是至少可以保證他的安全,一切就等我們到了那裏再說吧!”
眾人都點頭表示讚同,Alex也表示有吉姆在笛雲翠不需要擔心,於是一行人便朝著森林北方刺客門的方向出發了。
清晨的陽光照進山洞,洞頂的石柱上凝結的露水緩緩的滴落下來,落到睡夢中人恬靜的麵頰上。笛雲翠緩緩的睜開眼,覺得渾身上下虛脫的沒有力氣。暖暖的呼吸噴在他的脖頸上,癢癢的,笛雲翠轉過頭,對上一張線條剛毅的俊臉,黑黑粗粗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小麥色的肌膚,薄薄的嘴唇緊抿著,那人似乎睡的並不安穩,眉頭擰在一起,睫毛還不安的抖動。笛雲翠突然有一種想要撫平那緊皺的眉頭的衝動,可是手動不了,這才發現自己的手被旁邊的人緊緊的握著。‘是他一直在照顧我吧!’想到這裏,笛雲翠覺得心裏暖暖的。這個人其實也沒那麼討厭。
靜靜的看著頭頂滴水的石柱,真是沒想到會遇到他們,本來以為自己再也無法離開幻鏡,可是他們的到來給自己帶來了希望。於是就順理成章的一起旅行。可是不想卻遇到了‘吼’,這種上古的聖獸也就隻有在幻鏡這種地方才會隨處可見。
‘吼’是一種看似嬌小無害的兔型怪獸,卻連百獸之王的獅子都要忌他三分,因為‘吼’不僅有鋒利的牙齒,它的尿液就像硫酸,被噴濺到的皮膚會被腐蝕而且潰爛。身上的疼痛提醒著自己,應該是傷的很重的吧!自己說白了也隻不過是一個剛修成人形的半吊子神仙,會不會就這樣死去了那。不過還好,自己不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最後這段時間還能有人願意照顧自己,早知道,之前是不是應該對他好一點那。又低頭看了一眼吉姆,對上的卻是一雙明亮的深棕色眼睛。
“你,醒了!”笛雲翠開口,卻發現自己的聲音沙啞的嚇人。
“恩!”吉姆點頭做起,用手臂輕輕把他托起來讓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然後拿起一旁的水袋小心翼翼的喂給笛雲翠。
笛雲翠喝了點水覺得好些了,發現自己整個人就靠在吉姆的身上覺得有些難為情,可是身上一點力氣都沒有也隻能如此。
“雲雲,覺得好些了麼?”吉姆淡淡的開口,亮亮的眼睛盯著對方。
笛雲翠一愣,“雲雲?”
“恩!以後我都叫你雲雲?好嗎?”溫柔的伸出手掀開笛雲翠的衣襟,卻發現昨天的傷口不但沒有好轉反而更加紅腫。吉姆不禁皺了皺眉。“怎麼會這樣?”
笛雲翠的眼睛暗了一下,“那是‘吼’造成的傷害,就是昨天的兔型怪獸,他的尿液會腐蝕皮膚,讓人的身體潰爛。”隨即慘然的笑道“吉姆,看來我馬上就要變成一根爛竹子了!”
“不會,我不會讓你有事!”吉姆大吼著,他很想把人狠狠的抱進懷裏,可是無奈那人身上有傷,所以隻能加重自己的口氣,發泄心中澎湃的感情。“一定,一定有什麼方法可以治好你的!你在這裏生活了這麼久,一定知道的,對不對?”焦急的詢問著懷裏小人兒,吉姆發現自己的聲音竟然帶著絲絲的顫抖。
笛雲翠想了想,“有是有,”隨即又搖搖頭“那是不可能的!算了吧吉姆!你可以為我做這麼多我已經很感激了。”
“不行,我不準你有事,都是我不好,非要去招惹那種東西,不然你也不會……”吉姆覺得自己心裏煩悶的要發瘋,大聲喊道“總之,快告訴我要怎麼做?”
笛雲翠看著吉姆近乎癲狂的表情,輕輕說,“其實也不能怪你,一切都是命,要救我的話,除非,除非能讓我吃到‘橫公魚’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