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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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吳邪兩腮被嘴裏的飯撐得鼓鼓的,像極了某種有著短尾巴的毛茸茸的小動物,“嗝。。。。。”興許吃的急了,吳邪竟教飯給噎著了,急的他漲紅了臉,“喝水。”旁邊很及時的遞過來一杯水,吳邪想也不想,很是自然的把頭湊過去,就著張起靈伸出的手一口氣喝幹了杯子裏的水。“小哥,謝謝你呀。”吳邪抬起右手,用手背抹了抹嘴,一時間倒是忘了身前身前這人的身份,隻把他當做了一般的友人,卻讓張起靈莫名的放鬆。“沒事。”淡淡的回上一句,張起靈自顧自繼續吃飯,吳邪也不介意他的冷情,咧嘴一笑,稀裏嘩啦地大口喝粥,看這樣子分明就隻是個大男孩,張起靈想象不出眼前這個人就是他一直以來的勁敵。
“小哥,早點休息吧,熬夜不好。”吳邪很自然的從張起靈手裏接過飯碗,拿去廚房衝洗,張起靈看他挽起袖子在水池邊忙綠的身影不由怔住了,這個,就是家的感覺嗎?“小哥?”吳邪無意間回頭,就見那個高挑的男人竟還倚在桌邊,一向冷冽的眸子,微微垂著,讓整張臉莫名的柔和了不少,吳邪就這麼止住了動作,直直的看著男人,眼裏透出股連自己也不知曉的異色。“你。。。。。”張起靈為自己突然失了警惕驚了一下,平日裏哪怕睡著他也不會卸了警戒,要不是有這份戒心,他早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今晚是怎麼了,太不像平時的自己了。張起靈眸子沉入一片暗黑,其中的寒意讓吳邪渾身一個激靈,“小哥?”“早些睡吧。”看著男人重新裹上一身的寒氣,吳邪心裏莫名的不是滋味。
“大奎哥。”是夜,一夥流裏流氣的青年,或坐或站在空蕩蕩的街口,其中一個小個子向站在最前頭的一個大漢遞了一支香煙,“洪飛幫那些雜碎去了這麼久了,也不知道把忠義堂在這邊的分堂拿下沒有?”“他們這麼多人要是連小小的分堂都拿不下,也就不用加入我們小刀會了。”大奎看了看手表,把煙在腳下踩滅,正要招呼兄弟們,就見一個青年跌跌撞撞的往這邊跑過來,“大奎哥,不好了。。。。。。我們,我們洪飛的人全完了。。。。。。。”“什麼?”大奎狠狠朝那人喝道,“你扯什麼鬼?”“真的!”那小弟哭地幾乎快站不住,大奎一把扯過他的領子,“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就是。。。。。”那小弟突然湊近大奎,勾起一抹冷冰冰的笑容,“去死吧!”手下刀子往前一送,已經深深插進大奎腹部。“你。。。。”大奎魁梧的身子軟軟滑到地上,最後一眼隻來得及看見青年那冷冽的眉眼。“啊。。。。大奎哥。。。。。”周圍的小弟立刻炸了鍋,紛紛拔出片刀往青年身上招呼。“哼,”青年狹長的眸子劃過一絲冷光,就見他右手向後腰一抹,手中突然多了把烏黑的唐刀,流線的刀身在青年手中轉過一個絕妙的弧度,恰恰架住了右側劈下的兩把片刀,“砰”青年身若狸貓,連人帶刀狠狠撞進前方的一人懷裏,唐刀深深捅進那人腹中,“啊。。。。。”青年幾乎不停頓,腳下連動,如遊龍一般穿行在周圍,每每經過處,必留下灘灘血跡。“啊。。。。。。”“啊。。。。。”“啊。。。。。。”修長的身影動作流暢的簡直就像是跳舞一樣,卻是死神之舞。
“哢,”青年身子猛地彈起,修長的雙腿形如絞索,在那個小弟片刀還未觸及自己時,狠狠鎖住了他的脖子,隻是輕輕一扭,那人已經像是一灘爛泥軟軟趴在了地上。青年彈了彈身上的灰塵,高挑的身子在一片倒地呻吟的人中愈發凸顯,讓躲在一邊的大男孩看的眼中大放異彩,“小哥,你好厲害。”吳邪等人從一邊相繼走出,原本還打算一展身手的黑瞎子誇張的歎了口氣,“啞巴,你就不知道給我留幾個?”張起靈視作未見,從他身邊擦過,“洪飛幫的那些人處理完了嗎?”“已經好了,坤哥”,黑衣大漢接過男人的唐刀,略略躬下身子,愈發的謙恭。“把這裏收拾幹淨。”“是,坤哥。”吳邪默默跟在男人身後,看著他消瘦的肩背,心頭怎麼也平靜不下來。
“小哥,我幫你上藥吧。”回到住處,借著燈光才發現張起靈身上留下了好幾處血口子,吳邪主動提出幫忙上藥。“隨你。”張起靈瞥了眼青年,隨手脫掉身上的襯衫。“小哥,忍著點。”吳邪拿著棉花蘸著酒精小心翼翼地替男人身上的傷口消毒,靠的近了才發現他身上有不少已經淡了的疤痕,交錯分布在他身上,看得他觸目驚心,“會,很痛嗎?”不知道為什麼會有種心疼的感覺,吳邪愈發放輕手上的動作。張起靈閉目靠在沙發上,好像這些傷與他倒是沒什麼關係,依舊一副冷冰冰的樣子。“好了,”吳邪收起藥,順帶把那件帶血的衣服一起收走了,“小哥,你洗澡的時候小心些,別讓傷口見到水了。”張起靈站起的身形頓了頓,不發一語進了自己的房間。
“坤哥,加上大奎這一批,一共有四處據點被我們端了。”會議室,眾幹部圍坐在一起,討論著這次行動,無一例外,每個人的眼裏都含著敬佩,隻因為這個坐在首座上的男人。“這麼快?”吳邪聽到這個也吃了一驚,這才幾天,居然已經取得這樣的戰績。男孩圓圓的杏眼不由自主的落到身邊這個冷漠的男人身上。“坤哥,該好好慶祝一下啊。”底下有人起哄,黑瞎子大聲附和道:“是啊,是該鼓勵一下兄弟們。”張起靈性子冷,這樣的事一向由他做。男人不置可否,由著下麵的人胡鬧。也不知道是誰搬來了幾箱的酒,大夥的興質愈發的高。“坤哥,我,我敬你一杯。”借著酒膽,幾個人湊上來想要敬酒,吳邪聞著那酒氣皺了眉頭。“砰,”張起靈隨手端起酒杯和那幾個兄弟碰了碰,剛要喝,突然從旁邊伸出了隻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張起靈暗暗蹙眉。“你身上有傷,還是別喝酒比較好。”吳邪哪裏看得出張起靈的暗自不爽,徑自壓下了他的手。他沒看出來,那幾個敬酒的幾乎要讓老大身上無形的的氣場給壓的站不穩身,哆嗦著就想退下去,卻怎麼也移不動步子。這幾個人怎麼這麼沒有眼色?吳邪哪裏知道他們有苦難言,還以為他們非要敬上一杯不可,“算了,我替你喝吧。”伸手拿過張起靈手裏的酒杯,吳邪仰頭直接把酒灌下去,“咳咳。。。。。”嗓子登時讓辛辣的酒液灼痛了,一張白淨的臉愈發的慘白。“幹!”拿過酒瓶再替自己滿上,吳邪咬咬牙再灌下一杯,這次倒是連聲都咳不出來了,他自小在南方長大,哪裏喝過這樣辛辣的酒,眼前一陣陣發黑。“夠了。”見他還要喝,張起靈一把按住他的手,向那幾個家夥掃了一眼,其中的冷意讓他們從頭涼到腳,“你醉了,別再喝了。”溫溫的氣息撲在耳際,讓吳邪不由縮了縮脖子,“我。。。。。。”“我先送吳邪回去,你們自己玩吧。”男人毫不費力地架起渾身軟綿綿的青年,把他拖回了屋子。醉了的青年倒是格外的乖巧,不哭也不鬧,由著張起靈把他拖到床上。
“張。。。。起靈,”拿著毛巾的手不由一頓,張起靈瞅了眼閉著眼的青年,和自己淩厲的眉眼不一樣,青年的長相很是柔和,在他身上,總能嗅見陽光的氣息,正因為這樣,他更加不喜歡靠近他,他是黑暗裏嗜血的冷清冷血的動物,滿手鮮血,渾身汙穢,在他身邊,隻能愈發突顯自己的陰暗麵,這種感覺,讓他很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