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瑞驚疑不定的看了二人一眼，又轉向小路子，卻見他眼觀鼻鼻觀心，心中不由更加疑惑。他原以為福靈安之所以出現是因為碰巧遇到他來拜訪，但眼下看來，他們分明早已相識。而以福靈安的睿智怕是早已猜出婉娩的身份。更令他不安的是婉娩在福靈安麵前根本無意隱瞞。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婉娩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福靈安，想到明瑞的話，不由問道：“你是生病了嗎？”看著他挑起好看的眉角看自己，不由嬌笑：“可巧我昨個兒也微染風寒。”
    還不等福靈安說什麼小路子便急切道：“主子你染了風寒？現在感覺怎麼樣？可好些了？”
    婉娩強抑住暴揍他一頓的衝動，咬牙笑道：“已經沒事了，不勞費心！”
    小路子委屈的低下了頭。
    福靈安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看著活寶似的主仆二人，覺得周身的寒氣慢慢消散。而明瑞的臉色卻越發的難看起來。
    幾人隨意的閑聊著，一盞茶的功夫後，福靈安站起身理理了衣襟道：“你有貴客造訪，我不便打擾，這就告辭罷！”話是對明瑞說的，視線卻掃向婉娩。
    他這樣說，婉娩即便有心挽留卻也不好開口。
    明瑞有事相詢，想趁送他離開時單獨說會子話。當下便頜首吩咐下人備了車馬。
    眼見二人就要邁出房門，婉娩終於忍不住叫道：“福大哥……”
    福靈安腳步一頓，回頭看她，臉上仍上一派溫和：“怎麼了？……小蘇？”
    婉娩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半天，才道：“我聽你說過，有官職在身，敢問是什麼品級？”
    福靈安揚眉，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正三品。”
    婉娩哦了一聲，同小路子交換了一個眼神，又道：“那，明日明瑞要帶我去健銳營，福大哥可願一同前往？”
    福靈安看著她但笑不語，嘴角笑意卻慢慢加深。
    小路子不知何時跑到她身邊小聲道：“喲唉，主子，您怎麼糊塗了，這健銳營是軍事重地，你這不是……”
    婉娩也曉得有些不妥，看著明瑞，意思很明顯。
    明瑞看了福靈安一眼，回道：“蔚琳本就是健銳營掌管正白旗的參領，隻是他身子抱恙，明日若要當值……”
    福靈安淡淡打斷他：“我無妨。”
    明瑞驚訝的看了他一眼，剛想說什麼，卻聽得婉娩興奮的叫道：“真的麼？你真的是可以陪我去看冰嬉麼？”
    福靈安重複一聲：“冰嬉？”複又道：“好，沒問題。”
    婉娩當下便同福靈安約好了時間，明瑞在一旁識相的閉了嘴。
    送他出來的時候，明瑞沉著一張臉不說話。
    福靈安輕笑一聲：“筠亭，你有什麼話不妨直說。”
    明瑞停下腳步，沉聲道：“你的身體受不住寒氣。”
    福靈安不在意的一笑，別有深意道：“還有呢？”
    明瑞轉頭掃了緊閉的房門一眼，看向他低聲道：“我也不瞞你，想來也瞞不住。四格格的身份的確不便同你有太多牽扯。”
    福靈安輕笑一聲反問：“那你呢？”
    明瑞楞住。
    福靈安拍拍他的肩，攏緊了大氅若無其事的出門而去。
    健銳營在北京城郊的西山附近，因是軍營重地，不方便閑雜人出入，小路子便被留在別苑。
    三人辰時動身，巳時三刻方才到達。
    福靈安下了馬車，對著二人道：“你們稍等片刻，我去安排一下。”
    等他回來的時候，手裏拎著一套健銳營的兵甲。
    婉娩接過後不帶他吩咐便迫不及待的套在身上。
    福靈安看著身著戒裝，英姿颯爽的姑娘，讚道：“巾幗不讓須眉！”
    婉娩得意一笑，見明瑞一動不動便道：“你怎麼不穿？”
    明瑞回過神來淡淡一笑：“我是侍衛處的內大臣。”
    婉娩恍然，感歎：“官大一級壓死人啊！”
    明瑞：“……”
    福靈安領著二人進入營地，特意避開了正在訓練的士兵，直接去了鍵銳營中為冰嬉特別設置的冰鞵營。
    婉娩邊走邊四處觀望，滿臉新奇。
    見她並沒有要去參觀遍的意思，明瑞不由得暗鬆口氣。
    冰嬉在是軍訓演練中的其中一項，眼下營中士兵們所操練的不比宮中取樂消遣的精美，更非昨日護城河上毫無規章的湊趣，每個人裹著護膝，腳踏皮靴，皮靴下綁著帶有冰刀的木板，麵容冷峻，英姿勃發。
    三人隱在一旁觀看，婉娩瞧得認真，連有人走近也沒有發覺。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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