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府裏一起吃飯的人不多。老爺中午一般不在。已經大小姐和入贅的夫婿、二少爺和妻子都是在自己院子裏。六小姐平時不喜露麵，所以也在自己院子裏。一桌子人圍起來，除了梁北繁、夫人其餘的就是幾個姨太太了。
    林默站在門口，正好看得到坐在裏麵的一屋子人。
    梁北繁對麵的婦人打扮得較為樸素，但言談舉止一言一行端莊華貴，想來就是老爺的大夫人了。
    而其它女子一個比一個年輕，打扮得雖不至於花枝招展，卻也俏麗得很。大夫人有時候問些什麼，梁北繁一一皆為作答，隻是語言間卻有些疏離，仿佛隔著一層無形的隔閡。
    林默隱約記得這府裏的三少爺是由大夫人所出，按理說不應如此。可是再看，那隔閡確實真真實實存在，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林默想了想，許是兩人本就不太親近。以梁北繁那愛惹事的性子，許是在府中是不討喜的。
    沒多久，梁北繁就放下筷子，站了起來，和幾位夫人姨太太告了聲罪，然後起了身出來了。
    他出來後，並沒有理會林默，而是順著樓道拐了幾個彎。方向似乎是往門口去的。
    梁北繁沒有發話，林默也隻得落了一步跟在後麵。隻是梁北繁的步子飛快，他在後麵趕得有些疾，卻也落了下來，隻得跟著一陣小跑。
    突然，梁北繁猛地頓住，轉過身來。
    林默一下沒刹住，差點撞了上去。
    梁北繁看了他半響，開口：“你跟著我幹什麼？”
    林默一愣，這人是得了失憶症麼？怎麼變臉變得這麼快？
    然而他還沒回答，就聽著梁北繁揮了揮手，“該幹嘛幹嘛去。”
    他可以理解為下班了嗎？想了想，林默轉身往回走。
    “站住。”梁北繁喊道。
    林默回過頭去。
    “記得收拾書房。”說完，他直徑下了樓。
    莫名其妙！林默轉身就往回走。走了一段，他頓了頓，又換了個方向。
    將書房收拾完的時候，已經到下午三點了。
    幹完所有的活，林默隻覺得胃部一抽一抽得疼。
    這是以前落下的病根。前段時間休息得好，本以為是沒事了，可沒想到現在又犯了。看來，還是該好好按時吃飯。
    林默捂著肚子往廚房走。
    現在這個時間，大家都吃過了，也不知還能不能留有些剩餘的飯菜。想到這兒林默有些鬱悶，這梁北繁不是在沒事找事麼？
    走到半路，正遇著何方從那邊過來。看見他，何方迎上來打了個招呼。
    “工作還習慣麼？”何方停了下來。
    “還習慣。”林默將按著腹部的手換換姿勢，好使自己顯得自然點。
    何方皺了皺眉頭，“你臉色很蒼白，是不舒服麼？”他說著，伸手探上林默的額頭。
    “沒事，”林默下意識地微微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接觸。然而因著這一動，腹部又像擰著一般絞痛起來。
    “果然還是有事吧。”何方說著伸手攙住他，好讓他能有個借力處。
    林默勉強地笑了笑，“沒事，是胃病，老毛病了。落個東西填下肚子就好了。”
    何方眉頭擰得更厲害了，“你沒吃飯？”
    林默想了想，“忙忘記了。”
    “哪來這麼多活兒？”何方一邊疑問著一邊攙著他就往廚房走。
    林默苦笑不語。
    何方見他不答話，也沒有再追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