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三章 暗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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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結束了該死的答謝會,確實如閆叔所說,這答謝會,還真不是一般的累人,折騰過來,折騰過去,一個個的問好,一個個的交際……
“怎麼?不舒服?”我被閆叔看的發毛
“你幹嘛非要跟李書記過不去?”閆老頭滿臉不悅
“沒有啊,我沒有跟他過不去,是他跟我過不去,得饒人處且饒人,幹嘛非要折騰我,他自找的。”我握著方向盤,注視著後麵的一舉一動
“你倒是有理了,你一個晚輩,一點禮貌規矩都不懂,還到處逞能。”他怒了,嘴裏都是酒氣,我一邊開著車,一邊聽著他的訓斥
“你係好安全帶。”後麵一輛黑色小轎車跟了我們很久了,看車牌應該不是先前跟著我們的那輛
“我不係,你能把我怎麼著?”閆老頭開始無理取鬧,這老頭,我真是拿你沒辦法,難道我非要告訴你我們被跟蹤了你才能意識到處境的危險嗎?
“你趕緊係上。”我已經不耐煩了,跟白癡交流,我一直缺乏足夠的耐心
“我就不係,你個屁大點的孩子,還能翻天了我就不信……”
“-------哐---------”的一聲撞擊,我們的車子飛了出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身邊坐著的是王伯伯和唐朝,又是那個白色的牆壁,又是那抹耀人的陽光……
“閆叔怎麼樣?”我抬起頭,問唐朝
“我剛過去看過他,還沒醒過來。”
“疼麼,冷兒。”王伯伯抬起眼睛,滿眼的慈祥。
“嗯,疼。”說完這兩個字,我的眼睛不爭氣的流了下來,至於為什麼會流眼淚,你問我。我也不知道,那一瞬間,就是覺得淚水到了眼皮底下,湧出淚腺,像噴湧的泉水,自然而然的在臉上刮過一道痕跡。那眼淚裏,沒有難過,沒有傷心,沒有害怕……
“王伯伯,你休息一會兒吧,蕭冷已經醒了,我在這裏看著他就行,您也跟著熬了這麼久,身體重要。”唐朝端給王伯伯一杯水
“嗯,王伯伯你休息一下吧,我沒事了。”我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知道唐朝有事要告訴我,要不然他不會支開王伯伯,況且王伯伯與我們,隻是萍水相逢而已
“閆叔病房裏誰在那裏?”我問
“一個叫姚照的叔叔在那裏。蕭冷,以後小心點了,到底給你幾條命才能經得起你折騰?”
“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我跟閆叔從答謝會出來,開車出來就被人跟上了。”
“你們去的時候有沒有被跟蹤?”
“去的時候我沒注意,答謝會出了點狀況……”我看著唐朝
“什麼狀況?”唐朝站起身,給我遞過來一杯水
我清清楚楚的跟他講了答謝會的經過,如何跟他們辨紅酒,如何跟李明珠鬥琴,以及那個李書記的點點滴滴,一字不漏的概述出來,唯一省略掉的就是我跟閆老頭的那點小狀況。
“你覺得會是李書記嗎?”唐朝接過我手裏的杯子
“應該不會,況且,隻是麵子上輸給我而已,還不至於要我命,而且整個宴席我們都是在一起吃的,他的一舉一動我們都看的很清楚。”
我忽然想到什麼,我抬起頭,看向唐朝,唐朝投來疑問的目光
“怎麼了?”
“我們剛來那天被人跟蹤了,就是上墳的時候。回來的路上,閆叔以為是跟蹤他的,讓我在西單下了車。我下車之後發現這些人跟蹤的對象,是我,而且我們交過手。”
“就是你讓我傳地圖那次?”
“嗯,我偷偷聽到他們嘴裏說什麼老大,而且他們好想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是特工,應該是他們?”病房裏寂靜無聲,兩個人四目相對
“以後要小心了,出門多帶個心眼。”
“嗯,我們去看看閆叔吧,我沒事兒,能走路。”
隔壁病房裏,閆叔安靜的躺在床上,姚照看到我進來,起身微笑。
“醫生說他頭部受了撞擊,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唐朝扶我坐下
“姚叔叔,不好意思,你的車子廢了,回頭你給我們報個單子,我賠給你一輛。”我禮貌的看向姚照,是啊,人家願意借給我們車子就已經很大麵子了,給人家撞壞了,賠償是應該的。
“你這孩子說什麼呢,一輛車而已,要沒有你父親這麼多年的幫忙,我什麼都沒有,更別提什麼車了。”姚照客氣的說,語氣裏都是誠懇
“要得,要得。姚叔叔不要客氣,要不然以後都不好意思麻煩姚叔叔了。”
兩天了,身體慢慢恢複過來,雖然還是渾身酸痛,相比剛醒過來那會兒,好多了。王伯伯依舊每天都過來看我們,給我們帶些吃的,用的,這醫院住的,就跟度假似的。唐朝一直就沒有離開過,之前讓他去忙自己的事情,他不肯走,怕我會再出什麼事兒。實在找不到理由把他支開,我也就由著他的性子來了,想必要害我的人,定是衝著我來的,唐朝應該不會受到什麼牽連。可眼下,已經有一個人受到牽連了,而且到現在都沒有醒過來……
我安靜的坐在閆叔床邊,思緒萬千,王伯伯站到我身後半天我都沒有覺察到。天氣慢慢昏暗了下來,想必要陰天下雨了,是啊,天氣慢慢的開始轉涼,也是時候來場雨了。我一轉身,看到王伯伯笑嗬嗬的臉孔,想必王伯伯跟閆叔定是很鐵的夥伴關係,要不然怎麼會天天跑過來看他。
指縫中慢慢溜走的,不僅僅是時間,更多的是希望,醫生說閆叔如果五天之內不醒來,恐怕狀況不會那麼好。醫生沒有細說,隻是輕描淡寫了那麼一句。我開始覺得好像失去了什麼,閆叔對我有救命之恩,拋去那種關係不談,他跟父親親如兄弟。曲指一算,這個世界上,除了唐朝,他就是我最親的人了。我突然覺得很自責,這一切,若不是因為我,怎麼會連累到他。如果我沒有跟他去參加答謝會,他應該就不會這樣,如果我沒有跟李書記鬥智鬥勇,他也就不會為此跟我發脾氣,如果他不發脾氣好好的係上安全帶,也就不會在那個大貨車撞向我們的時候出現這樣的狀況。我突然想到大貨車,那輛拐角突然出現的大貨車,那個速度,那個時間。是巧合?還是精心策劃?還有當時後麵的那輛小轎車……
我慢慢走到窗前,讓心情慢慢平靜下來。我從來不曾有過害人之心,但是結果卻往往來的那麼氣勢洶洶,我躲不掉,逃不了。如果閆叔因此有什麼不測,恐怕留給我的是一生的遺憾。敵暗我明,我到底怎樣才能知道是誰下的手。
“吃點東西吧。”王伯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我看向他,於我,他一個萍水相逢的路人;於閆叔,他是多年的生意夥伴。從心底裏,我對他充滿無盡的感激。從答謝會幫我跟閆叔解圍,到在醫院這麼久的上上下下,都是他幫忙打點的;從醫生,到護士,他安排的樣樣俱到。他甚至幫我推掉了每天要來探望的那些個生意夥伴,我不善應酬,更不願與他們多做接觸,我到底不是閆叔的兒子,更多的是,我不想暴漏自己的身份。
在王伯伯的幫助下,閆叔轉到了301,第七日,來了一批外國專家。一番診斷之後,一口流利的英語,讓王伯伯對我刮目相看,是啊,我還有什麼不會的呢,我是特工,這些都是基本功。
第十二日,閆叔醒了過來,所有的東西都不在記得,他的智商停留在八歲上下,醫生說他們能做的,就那麼多了,他們盡力了。是啊,盡力了,我摸著閆叔後腦的疤痕,活著就行,不留下什麼後遺症就好。
出院那天,閆叔很安靜,沒有了醒來時那麼一套好動。走出醫院大門閆叔拉著我的手,一個勁的問我“曾雲,你去哪兒了?你為什麼不跟我一起上學啊?”
是啊,我也很想知道,為什麼父親跟閆叔小學的時候沒有一起上學……
唐朝帶著閆叔過了安檢,我轉身看向王伯伯,數不盡的感激從心底油然而生,是啊,每一個願意幫助你的人,都是菩薩。
我輕輕地擁抱他,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為什麼會流淚,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在他麵前,這是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