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裏的弟子大多不知道此情此景出現的緣由，不過也都是聰明人，大抵也能猜到一些，因此對淩雀也算客氣，隻是有幾個人認出了兮言來，因此臉上神色有些變幻莫測。
    兮言和淩雀坐在一起，兩個人偏食都相當嚴重，兮言不喜歡吃除了饅頭以外的任何東西，淩雀也不太喜歡碰飛禽以外的其他食物。
    大口嚼著饅頭，兮言的小臉被撐得鼓鼓的：“我還要給九君墨帶吃的。”
    淩雀看著兮言笑得十分溫和：“他對你又不好，餓死他吧！”說出的話卻十分惡毒。
    哪裏知道兮言平日裏被九君墨使喚，現在竟然還向著九君墨：“那樣不好……”
    淩雀裝作十分驚訝的樣子，小聲問道：“為什麼？他不是一直欺負你嗎？”兮言脖子上那條紅痕很清晰，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十分血腥的事件留下的痕跡。
    兮言點點頭：“他是一直欺負我，可還是不能餓死他。”
    淩雀真的有些不解了，難道說兮言竟然真的忠心耿耿地將九君墨當做主子了？他微微皺眉，這種事情，自己並不是很喜歡……
    兮言使勁將嘴裏的饅頭屑咽下，仰頭看著淩雀一臉理所當然：“他要是餓死了，我不高興。”
    淩雀微怔，伸手拍了拍兮言的頭：“是麼……”
    ……
    食堂裏人多，難免閑聊起來，那些群聚的人你一句我一言說著，就說到了昨天的比賽上，說起了那個叫做五千月的女孩子。
    “五千月昨天比了三場，都贏了啊！”一個弟子感慨著。
    “沒想到看上去病怏怏的，怎麼這麼厲害？！”邊上幾個人有些疑惑地嘀咕著。
    先前說話的弟子不屑地輕哼一聲：“厲害是厲害，可手段未免也太狠毒了一些。”
    這句話獲得了大多數人的認可，都開始斥責五千月手段毒辣狠絕，倒是有個男弟子疑惑地道：“說來真是奇怪，那些厲害的符咒，她是哪裏來的？”
    眾人麵麵相覷：“誰知道啊，本來就是個不搭理人的家夥，誰知道一直在暗地裏做什麼呢！”“就是，也許是師長給的，總之那麼厲害的符陣，怎麼也不是她能夠畫出來的。”
    兮言歪著頭聽著那邊的對話，小聲對淩雀道：“昨天我和九君墨說了那個叫五千月的人。”
    淩雀眉梢微微上挑，帶著一分漫不經心地訝異：“九君墨說了什麼？”
    “倒是個有本事的角色。”學著九君墨那高高在上的語氣，兮言有模有樣地說著，淩雀伸手就揉了揉兮言的臉：“小言別學壞。”九君墨可不是什麼良善之輩。
    兩人吃過飯，又給九君墨帶了一份，兮言告別淩雀就獨自回去了，走之前還不忘記告訴淩雀，一會兒來找他玩。
    回到住處，兮言一臉殷勤地將拿來的飯菜擺到桌上，期間九君墨一直麵無表情地看著他，把他瞧得心裏毛骨悚然。
    “兮言。”九君墨緩步向桌邊走來，口中淡淡地喚了一聲，兮言立刻筆直地站好，脆生生地道：“在！”
    “今天你要出去？”說話的時候，他已經在桌邊坐了下來，似乎是因為這裏沒有外人來，他並不常常將雙眸遮起來，那雙金色琉璃一般的雙眸，給兮言的壓力很大。
    兮言把白嫩嫩的小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仰頭看著九君墨：“我會準時回來的。”回來晚了一定會被九君墨用刷子刷背，他才不要！
    九君墨卻皺了皺眉頭：“去見東澗祁胤？”
    “咦？你怎麼知道那個人的？”兮言一臉驚詫地看著他，自己今天是要去見那個人，因為東澗祁胤說會把那條漂亮的腰帶給自己，而自己隻要帶著淩雀去見他就可以了。
    九君墨卻微微皺起了眉頭，看著放在桌上的飯菜眼中露出一抹思索，兮言還以為他沒什麼要說的了，正要走開，卻被對方喊住了：“去把本尊放在床頭的木匣子拿過來。”
    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但是兮言已經習慣聽從九君墨的各種吩咐了，他當下就跑到臥房將東西拿出來交給九君墨。
    後者將木匣子打開，其中放著的是前一陣子兮言辛辛苦苦畫的那些符，其實際遠遠不止一千張。
    九君墨已經將那些符紙按照分類全部整理好，他如今將這些拿出來也不知道是要做什麼。隻見他若有所思地從一疊符紙中挑選出了大約十來張，交到了兮言手中。
    兮言不解地看著手裏的一疊符紙，心中疑惑更深：“為什麼要給我？”
    九君墨已經把盒子合上了，淡淡地道：“帶在身上便好，稍後你會知曉用處。”他的話兮言向來不能全部理解，但是這好像也沒什麼重要的，他隻要照著九君墨的話去做就可以了，因為父親說過，他是奴隸，什麼事都隻要聽九君墨的就可以了，不用思索太多。
    伺候九君墨用過早飯，兮言確定九君墨應該沒什麼事情要自己做了，頓時歡蹦著便出去了，遠遠就看到了再秦絡林外等候的淩雀，兩人一同離開。
    昨天淩雀就說過要帶兮言去看山上的靈獸，因此兩人一出去就向不遠處專門豢養靈獸的山上去，一直到這個時候後，兮言才猛然想到一件事，他根本就不知道怎麼找東澗祁胤！
    怎會這樣？！那自己豈不是得不到那條漂亮的腰帶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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