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陵黃金麵 醉酒喚瀟瀟,竟逢靈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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壹
待我從九重天歸來時,凡間卻已是華燈初上。雖是夜幕已至,但街上仍是燈火通明,叫賣聲不絕於耳,隱約可聞絲竹管弦之聲。
凡間果真是熱鬧非凡。
一路匆匆而行,走馬觀花般掃過幾眼新奇的玩意兒,便急急忙忙閃身踏入空無一人的小巷,隱隱可看的見小巷盡頭燈光,我不由得加緊步伐——倒是奇怪,別處人來人往好不熱鬧,偏偏這個小巷清冷的異常。
前麵便是店鋪了,理了理衣襟,輕輕叩門。
“誰?”
這個聲音好生熟悉,卻又不似師父……啊,是那個來尋找記憶的白衣公子!我在心底由衷稱讚了一下自己良好的記憶力。
“是我,清琉。”我應著聲,突然想到一點,那白衣公子貌似並不知曉我的名字。
胡思亂想之間,“吱呀”一聲,門開了。那人立在門後,眉眼如畫,一襲縹緲的白衣。
果然是那白衣公子。我欣慰地鬆了口氣,那白衣公子衝我溫和一笑,側身道,“姑娘可算是歸來了。”
“啊,是是。”我邁步進屋,訕笑著答道。
恩?奇怪,我望望師父平常坐著的竹椅,空無一人。師父他老人家呢?
白衣公子倒是善解人意,跟在我身後,緩聲道,“尊師對月獨飲,不勝酒力,已回房歇息。”
師父酒力一向不錯,在九重天素有“千盞不醉”的美譽。怎麼今兒個偏偏醉了?
我衝白衣公子笑笑,道,“我去看看我師父,勞煩公子幫忙照看一下店。”
白衣公子點頭應諾,我快步走向裏屋,敲敲門,屋內連一絲動靜都銷聲匿跡。真是奇怪。我沒細想,推門而入。
剛進屋,衝天的酒氣熏得我不由皺了皺眉,踢了腳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大大小小的酒壺,天哪,這麼多酒,師父想喝死啊!
繞過各式各樣的酒壺,我輕車熟路的踱步到榻邊,師父著了件常服,抱著個酒樽,躺在榻上睡得那叫一個滋潤。
我坐在榻邊,推推師父,想喚他起來。師父被我這麼一驚動,有了反應,微微張開眼,睡眸微眯,看不真切。
“師父。”
真是受不了這酒氣。我用袖子掩著鼻,不死心地繼續喚著。
師父扯住我的袖子,半睡半醒之間,眼中竟溢出水汽來。
還沒待我反應過來,師父撐起身子,醉眼朦朧,唇邊勾一抹笑,晃得整個屋子都亮了幾分。
“瀟瀟。”我聽見師父輕喚著,聲音低回淒切,一向波光流轉的桃花眼中,隱隱漾著清亮的光。
師,師父他,他居然哭了!
我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瀟瀟又是哪個?
“師父!”我剛欲說些什麼,右眼一陣劇痛,像是有什麼要從我眼中鑽出來,錐心的疼,似火燒一般。我沒站穩,跪坐在地上,捂著右眼,幾乎要昏厥。
該死!這是怎麼回事?
我咬著牙,跌跌撞撞向門口走去。那疼痛似是故意與我作對一般,愈演愈烈。
踉蹌之中,不知撞上何物,我竟昏了過去。最後一眼,隱隱看到一襲月白。
貳
午後的陽光溫暖的仿佛要融化一切,碧色的梔子花葉通透一般的清新。素白的梔子花掛在枝頭,盈盈的馨香彌漫在清風中,似是有了形質。
“公子可否記得什麼重要的物品麼?”師父品著著茶,話雖是衝著那白衣公子所說,視線卻有意無意的瞥向景斕,複爾,又衝我莞爾一笑。
我嘴角抽了抽,天知道我醒來看到景斕時有多震驚。。雖說天帝並沒有將景斕禁足,但他自出生後便一千年都不曾到凡間,今兒個是不是昴日星君把日頭從西邊拋了出來啊。至於那劇痛的右眼,師父似是故意忽略一般絕口不提。就算我問出口,也隻是風輕雲淡地笑了笑,不再言語。
“什麼都記不得了。”白衣公子微微一笑,眼底暗藏了些我所不能理解的情緒,比女子還要精致的麵容被陽光映的愈發柔和,“不過,我一直棲身於一張黃金麵具。”
“哦?黃金麵具?”師父微微頷首,白色的發絲細細碎碎的被通透的金色染了些人間紅塵之意,“那黃金麵具現出何處?”
“在……”白衣公子那地點還未說出口,卻被一聲“小清”硬生生截斷了。
“小清!”來人一襲鵝黃色長裙,外罩對襟短衫,發間綴有錯金步搖,流蘇輕漾,衣裙無風自動。精致的眉眼俱笑,眸子被窗外翠綠嵌白的梔子花襯得愈發靈動。
如此熟悉的麵容,我又是驚又是喜——這,不是靈婉嗎?
我與靈婉是在那現天帝登基之時相識,那時候我約莫才三、四百歲,靈婉與我相差無幾。天帝登基,鸞鳳齊舞。我與三哥說那羽鸞是雞,靈婉正巧坐在我身旁,反駁說是那羽鸞是鳥。於是乎,我和靈婉就當著眾仙家的麵吵了個麵紅耳赤。誰知,我卻與靈婉卻成了莫逆之交。
靈婉邁著碎步衝師父行了個禮,“靈婉見過上神。”
忘了說,靈婉乃是九重天的水神,雖是年齡不大,但卻知書達禮,眾仙家對她甚是喜愛。
師父挑眉,桃花眼微眯,笑道,“婉丫頭倒是長的愈發水靈了。”
靈婉笑嘻嘻應了聲上神寥讚,眸子東瞧瞧、西望望,看到景斕時,動作慕的一僵。景斕的頭象征性的向靈婉的方向偏了偏便再沒了動作。
“哎,小清,”靈婉幾步走到我身邊,看看悠然自得師父,又抬眼瞄瞄那白衣公子,伏在我耳邊,小聲道,“這白衣公子是哪個?還有,哪個什麼景斕怎麼在這啊?”
“師父他在凡間開了家店,專門接三界內稀奇古怪的生意。”我聳聳肩,側目望望屋內幾人,笑道,“這白衣公子可是第一個客人,至於那景斕……”
我頓了頓,沒有繼續說下去——估計隻有景斕自己知道他為什麼到凡界了。
“很好玩的樣子啊。”靈婉眨眨眼,眸中漾著奪目的光華,“我也想待在這裏。恩,就這麼定啦。”
額……我嘴角抽了抽,那邊師父不知和白衣公子低聲說著什麼,白衣公子看看靈婉了然點點頭。隻聽師父笑眯眯道,“好啊,就留在這裏吧。婉丫頭去泡壺茶吧。
靈婉爽利的應了聲“好”,衝我挑挑眉,“一會再找你玩吧。”
言罷,哼著小曲兒不急不緩閃身進了裏屋。
我愣在原地,目送靈婉,師父也沒管我,繼續問那白衣公子,“公子可知那黃金麵具所在之處?”
“據此十裏左右的蘇府二公子蘇陌言房中。”白衣公子溫和的笑了笑,起身衝師父作了個揖,“他日若恢複記憶,來世定為結草銜環。”
師父抿了口茶,眼尾輕挑,波光流轉,似是有蠱惑人心的力量,“小清,去把那黃金麵具取來罷。”
好吧,明明是陽光燦爛的午後,可我為什麼覺得如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