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墨客騷人  第十章 如出淤泥而不染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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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幾日調理身體微微有些好轉的易守遵從眾人的決定,其實是花言墨的個人決定,希望他們能夠離開易家堡前往皇宮,利用花言夜的力量尋找解藥。雖然不知道此舉是否正確,但似乎除了這麼做沒有任何選擇。易爹本想跟著一起尋找解藥,但易家堡家大業大,當家人不在,很多事情都無法辦妥。易爹再怎麼不忍也隻能千交代萬交代易從每天要飛鴿傳書給家裏,如果易守真出了什麼事情都會擱下易家堡二話不說飛到他們身邊。就這樣,一行人浩浩蕩蕩出了易家堡不出半日已經到京城某家客棧住了下來。除了本要回城的花言墨和子義,同行中還有易從、易守、白季、易伯,而易伯純粹是易爹不放心兩個兒子喊來監管的。
    花言墨和子義在客棧跟他們道了聲告辭,便馬不停蹄回府,花言墨進府還未喝口茶便喚人前來更衣,穿上許久未穿過的官袍又叫人備轎前往皇宮。子義看著忙進忙出的花言墨,站在一邊想問什麼也暫且被擱下,小岸和王媽媽看著這一幕,本想讓花言墨留下吃完午飯在進宮的話也被子義攔下。
    在花言墨到達皇宮之前,並不知道此時皇宮內花言夜和楊天問正進行著激烈地爭吵。
    “臣不明白,為什麼……一定要這麼做,他是皇上你從小一起長大的人,是除了你父皇母後和三王爺之外最親的人,你怎麼能夠下如此重手?”楊天問看著此刻臉色陰沉的花言夜哀傷出聲。
    “楊天問,你放肆,你以為朕留你在身邊為什麼,讓你來跟朕講手足相親相護的道理嗎?你隻是南國的俘虜,是北青人手中的一隻廢棋,你以為你出淤泥而不染,但如若不是朕,你這顆棋子有什麼作用。”
    花言夜危險的抬手捏緊楊天問的下巴,靠著楊天問的耳邊口中的每一個字字句句如同礪劍深深刺中楊天問的心髒,楊天問本站直的身子如殘花搖搖欲墜。楊天問苦笑著,緩緩閉上雙眼,臉微側向一邊,不願意最後一絲完整敗破在眼前失去自我的花言夜手中。
    “言夜,你果然還是在乎……我……不是那個完整的他……”
    是他錯了嗎?他還記得那天自己說過的話,“追隨他,此生終不悔。”
    那麼堅定,那麼眷戀,破繭成蝶也要成為他身邊最重要的人的誓言,卻被花言夜輕描淡寫就撕成粉碎。
    淒淒複淒淒,嫁娶不須啼,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莫非,他固執己見的後果卻是相卻相忘,恩情欲斷絕……
    言夜啊,若這般冷漠絕情,果真是錯了嗎……
    花言墨不顧宮裏太監和侍衛的阻攔,抬手破了禦書房的門踏步而進。花言夜保持著高傲神態站在楊天問的身前,手還緊握著楊天問的下巴,而楊天問……
    “本王當是誰在才不讓進呢?”花言墨輕笑著出聲。
    花言墨突然出現嚇得楊天問迅速退離花言夜的身邊,背過身不去看花言墨眼中的種種猜測,但是顫抖地雙肩卻出賣了他的假裝鎮定。
    “你先下去。”花言夜看了一眼楊天問,淡淡吩咐一聲,楊天問點頭但並未拘禮就抬腳逃也似的離開了。花言墨看著楊天問焦急離開的背影,輕皺眉頭。想不明是怎麼回事。
    “皇兄,有事嗎?”
    花言夜看見花言墨緊盯著楊天問的身影臉上露出一絲不滿,但花言墨回頭看向他時卻表現很高興的模樣。花言墨隻是這麼盯著花言夜久久不說話,花言夜高興的表情還掛在臉上,心裏瞬間有絲不安。
    “皇兄……”
    “他哭了。”這是肯定不是疑問。
    “哼,隻是一個國師,哭就哭吧。”花言夜淡漠轉身走向龍椅。
    “他做錯事情了?”
    “他……沒有。”
    “那是為什麼……”
    “鳳重印拿回來了嗎?”
    花言墨上前幾步想要追問,卻被花言夜抬手製止。不得不詫異,這是花言夜鮮少表現急著想要答案的模樣,以往的他不是都要好好調侃幾分才願意往正題上走的嗎。
    “沒有。”
    “沒有?花言墨,你去易家堡幾天幹嘛去了?給人當媳婦還是當兒子去了?”花言夜跳起身走到花言墨的身前,氣得咬牙切齒。
    “北青人,他出現了。”花言墨鎮定地不問自答。
    “他……”花言夜驚恐地睜大眼睛,呆呆地看著花言墨。
    “跟臣同卵雙生的花言硯,也就是北青人出現了。”花言墨不得不告訴花言夜實情。
    “他……竟然還敢出現。”花言夜憤怒地出掌拍著身旁的桌麵,桌麵印著深深地掌印,可見他的憤怒多恨。
    “剛剛和天問爭吵,也是因為他吧?”花言墨歎口氣。
    “皇兄,給我找到他,我要親手殺了他,這是我的命令。”
    花言夜滿心撼動對著花言墨下著命令,雙眼布滿的恨意沉溺在淚水痛苦之中,忘記了花言墨是臣,他是皇上。
    花言墨抬手將激動地花言夜擁入懷裏,眼中的不忍化做歎息,抬手輕拍拍花言夜的背。
    “五弟,別怕,三哥在這裏。”
    花言夜聽著花言墨的話,眨眼之間,眼角的淚水再隱藏不住,默然地不再回避痛哭出聲。
    他記憶裏,還深深記得。
    那年,是個寒冷的冬天,整座京城落滿雪花的夜晚,那個人緊緊抱著他,溫柔地說著同樣的話。
    五弟,別怕,二哥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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