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楓出現得悄無聲息——他的靈力沒有消失！
    一個小的結界出現在他們周圍，隔絕了外麵的所有聲音。玉兔握緊長鞭，近距離的攻擊，顯然，長鞭處於弱勢，更何況，衛楓還有靈力。
    “夜天在哪兒？”衛楓的笑容不再，像是一頭狂怒的獸，問話的時候，劍尖已經抵在了玉兔的脖子上。
    “沃楚。”玉兔不做抵抗，這樣的情況下抵抗根本沒有意義。
    衛楓微微蹙眉，隨即很快鬆開。他看了一眼林雨澤，笑容重新回到嘴角。
    林雨澤驚醒，猛地抽出馬腹邊的長劍。
    “鏘！”
    細細的血線從玉兔白皙纖細的脖子上流下來。林雨澤握劍擋在玉兔跟前。若是剛才再慢一點，他不敢想象。
    “看來林王除了靈力，身手也不錯。”
    “你休想動她們！”
    衛楓搖頭一笑：“林王，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動他們的不會是我。不過我很期待你痛苦的模樣。”
    衛楓收回劍，豎起來，看著那一滴鮮血緩慢地在冰冷的劍鋒上滑動：“反正現在你們也出不去，林王不如先去問問夜王，漠河之戰，什麼時候開始？哈哈哈……”
    漠河之戰……不。
    林雨澤提起長劍猛地一揮。
    “鏘！”就像是砍在了鐵皮上，林雨澤的手被震得發麻。衛楓低聲笑了起來，指尖一動，結界轟然破碎。
    林雨澤深深地看了衛楓一眼：“你有你的恨、你的仇，但是你若傷害了他們任何一人，我林雨澤生生世世都不會放過你！駕！”
    “嗬嗬……玉將軍不跟去嗎？”衛楓沒有動，接近他的人都被無形的結界彈開。
    玉兔長鞭在手，剛才的那一劍隻是劃破了她的皮膚，沒有傷到動脈。
    “衛楓，林雨澤是最無辜的，他不該成為你們的祭品。”
    “我知道，你們都沒有錯。”衛楓轉過頭，笑容譏諷又透著無法散去的怨恨：“我不是神佛，我不懂慈悲。而且，玉將軍不是說過‘寶劍鋒自磨礪出’嗎？我不過是提供了一個磨刀石而已，到底要不要讓林王擁有無人能敵的‘劍鋒’，還要看夜王呢。”
    “你明知道——”
    “你們又何嚐不是！”衛楓雙目赤紅，入骨的恨意濃如血水：“就像夜天當初對我做的一樣，你們也是明知道他不會善待我……嗬嗬，我現在不過是在重複你們當初的作為，更何況，如果夜王愛林王至深，一定不忍去傷害那漁村的人，讓林王傷心，不是嗎？還是說，這個天下終究比林雨澤重要？玉將軍，我念你當初送衛楓離開之恩，我不殺你。但是玉將軍別忘了，我現在，可是你們的敵人！”
    玉兔覺得很難受，剛才衛楓的劍刺過來的時候，她篤定衛楓不會殺她。她還記得三十年前那個還顯得稚嫩的少年，她找到他的時候，他血肉模糊，竟是自己用匕首一片片割下被蠱蟲噬咬的血肉。她送他離開荒儀，將他安置在一個幾乎與世隔絕的山村，可她沒想到，衛楓的恨，竟這樣深。
    最後看了一眼衛楓，玉兔策馬而去。她已無能為力。
    而她卻看不到背後，一根冰刺在衛楓手裏凝聚成形，正對她的背心。
    “玉將軍，這是衛楓還你的恩情，若是早一些遇到你……”
    話落無聲，冰刺飛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