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彌雖嚇到卻沒忘了閃躲，隻是不知哪根筋搭錯他竟想伸手抓那狗。
    婁倬寧見狀不好，起身一把將他拽了回來。
    大狗撲了個空，呲著牙惡狠狠地瞪著二人。路彌眼珠一轉露出奸詐的笑容，反手便將婁倬寧推了過去。不能怪他狠心，隻是時間剛剛好罷了。
    婁倬寧沒想到他會使這招，腳下不穩險些趴在大狗身上。那狗倒激靈向後一退在婁倬寧倒地的同時按住他。
    徐小菲輕笑：“還以為你們是同一路的，沒想到是我多慮了。”她對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男人邁著大步朝他們走來。
    路彌吹兩聲口哨，難免得意忘形，連那逼人的寒氣靠近都未察覺。
    其實那隻狗對婁倬寧毫無威脅，他完全可以掙脫出來卻沒有任何動作。
    男人走到他旁邊低頭瞥他一眼徑直朝路彌走去。
    “你……”等對方鉗住他的雙手時才覺出不妙。
    男人的體溫冷如冰抓住他的瞬間整個人都要被冰凍住了。並非驚訝的說不出話，而是他的嘴根本不受控製。勉強抬頭與其對視，卻像見到了無底冰窟。男人看他一眼，抬手擊向他的後頸。
    倒下的瞬間路彌腦子裏就一件事，原來鬼也可以失去意識。
    徐小菲來到婁倬寧身前蹲下，卻沒有要殺他的意思。“我很想知道你是誰，這次先饒了你如何？”
    婁倬寧是誰，這點小把戲又怎能看不清楚。他滿臉不屑地說：“殺不了就說殺不了，別扯些沒用的。”
    徐小菲正要笑的嘴角僵住，點頭誇他厲害。“沒想到路彌身邊竟是些能人，好，我在這放了你，但是別以為這事就此結束，早晚有一天你會真正的消失，但不是從我的手中……”
    她話還沒說完，婁倬寧便不悅地打斷。“不用你說，唯一能傷害我的人也隻他一個。”
    說罷徐小菲喚那男人牽著狗離開了。
    婁倬寧躺在冰涼的地上忍不住大笑。許久才開口對著消失不見的二人說道：“看似溫順的羊或許才是虎視眈眈的豺狼。”
    路彌醒來是在之前那座城堡，狹窄的屋子先前並未來過。黑暗中他聽見粗重的喘息聲，借著月光看過去，明亮的大眼睛正盯著他看。他嚇了一跳正打算坐起來卻又定住。記得之前電視上說麵對野獸的最好辦法就是靜止不動。
    那狗似是猜出他的想法故意向前來了幾步，搖著尾巴一副無害的臉。
    先前的姿勢沒選好他有些難受，也顧不得這些幹脆坐正了身體。
    大狗仍舊坐在那，呼吸聲小了不少。路彌透過窗戶向外看才知身在何處。隨身物品大都被收走了，唯一一串鑰匙還不是他的。
    鑰匙的造型很獨特，還鑲有寶石，該是這座城堡的。
    路彌又看了看那狗，對方已經在床邊窩成了一團。即使他下床也沒有要阻止的意思。床到門邊的距離不過幾步，這房子實在小得可憐。推開門他又看了眼大狗，對方的呼聲反而更大了。瞧著走廊上的燈他還以為是二樓，卻又想到那日二樓唯一的屋子要比這大許多。
    穿過走廊來到樓梯口隱約可以聽見談話聲，所謂談話卻也隻有徐小菲一人在說。路彌這才想到下落不明的婁倬寧。
    不會真死了吧。他稍微緊張起來，順著樓梯向下走去。
    徐小菲在二樓，路彌才下樓梯便看見她。女人正盯著那幅畫表情落寞地自言自語。路彌的腳步雖輕卻還是引來了對方的注意。
    徐小菲沒有回頭直接叫出他的名字，可見婁倬寧要麼不在這要麼就是死了。想到這他更緊張了，趕忙跑到女人旁邊，然而開口的內容卻變了質。
    “你在擔心他？”即便如此徐小菲還是看透了他的心思。
    路彌先是不屑搖頭，之後竟也不知如何是好。
    說實話，他並未在徐小菲的身上感覺到絲毫的敵意，即使婁倬寧的忠告在先。
    “你到底想做什麼？”直覺告訴他一切並非婁倬寧說的那麼簡單。就算徐小菲的目的不是婁倬寧是自己，但他相信女人真正的想要的恐怕並非如此。
    聽他這話徐小菲的視線才從空白的牆上移開。她手上的布還是先前那塊，奶白色，上麵繡了花，這樣看來並不像抹布，反倒是塊手絹。
    “路彌，你當真不記得我了？”
    徐小菲對他笑，稍稍側了頭，淡淡的笑容柔化了冷豔的五官。
    路彌盯了許久本能地叫出聲。總覺得麵熟卻從來沒朝那方麵想過，雖然過了二十多年可仔細看看五官什麼的確實像。
    “你是那個女孩？”不知為何說完這話他身上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徐小菲點頭，歎口氣拉他一起走向窗邊。二樓大廳的窗很大幾乎占了整麵牆壁，從這望下去可以清楚的看全城堡下的庭院。
    爬滿帶刺花的柵欄，鳥籠形狀的亭子，以及麵前大大的窗子。熟悉的畫麵喚醒了所謂的記憶。公寓中的畫，胡周的言語，兒時的驚豔。
    “這裏是胡知良的別墅！”
    “一麵之緣，沒想到你還能記起我。”話雖如此，徐小菲的語氣中卻聽不出絲毫的感激。
    不過路彌卻對她更加懷疑了。楊生先前查過的資料中這女人可是除工作以及那傳言之外與胡知良毫無關係的。如今竟扯出這麼一段實在叫他……
    “其實，如果再多想想事情或許會複雜些。”
    徐小菲滿臉疑惑地看向他，顯然不知這話中含義。
    “如果這些是事實那同樣可以是假象，你們聯手為我灌的迷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