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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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推斷很準確,第二天,第二天的第二天,之後的日子裏,淩楚都沒有因為這件事情找我的茬,反而是我在第二天看到他略微紅腫的側臉,在心裏哀嚎了很久,看到公司的人都在竊竊私語,心裏更是內疚,不管怎麼說,打人都是不對的。我扭扭捏捏地用熱毛巾幫他敷了敷臉,他居然還嫌太燙,差點沒把我氣得當場暴走。然後我又再一次地在心底長久地懺悔,我還是不夠成熟啊。
兩個月的時間又很快過去了,總體來說,在我心驚膽顫地過日子中,生活還是沒有虧待我。安兒很明顯地長高了一截,這個時候的小孩子就是長得快,小家夥很是聰明,兩個星期前鋼琴就過了六級。詩瑛的班級在期末全市統考中得了第一,她也被評為新一批的“省優秀青年教師”。淩楚沒有再給我帶來過多的煩惱,他對我始終保持著彬彬有禮的樣子,甚至連親吻和觸摸都變得很少了。我慢慢適應了總裁特別助理的職位,淩楚的工作量很大,也夠嗆,我看在眼裏,總是下意識地努力做好自己手頭的工作,減輕一點他的負擔。而剛開始公司裏一些針對我升職的流言蜚語也隨著我工作能力的展現慢慢消退,不少人開始欣賞和更加接近我。
新年很快就到了,這麼大型的公司放了十天的休假,整個公司都是高呼萬歲的聲音。今年我和詩瑛沒打算去旅遊,一來安兒的感冒剛好,二來我想把母親接過來一起過年後,讓她多留幾天,好好陪陪老人家。
母親已經有三個多月沒有見過安兒了,所以一見麵,她就給安兒包了個大大的紅包,還摟著她不撒手,親了又親的。前段時間我和詩瑛都很忙,母親腿腳不好,也不能獨自過來,兩個城市的距離說長不長,說短也是不短的。母親堅持獨居,我知道她既是舍不得和父親兩個人共同生活的地方,也是怕給我和詩瑛帶來麻煩,我們兩個還隻是普通的工薪階層,用錢方麵總是要多加規劃。
年前我買了一輛十多萬的小轎車,也給詩瑛買了一部十來萬的甲殼蟲,都說不上是好車,但至少有了一個遮風擋雨的代步工具。這些錢都是我們攢了有一段時間的,所以雖是節前,我們手頭還算寬裕,詩瑛在安兒的要求下,報了一個芭蕾舞的培訓班。不知是不是遺傳了詩瑛的藝術細胞,安兒很有藝術天賦,她聰明又乖巧認真,總是很得老師的歡心。據說詩瑛大學時期還是一個自建樂隊的主唱,我也見過他們樂隊的其他成員,個個多才多藝,氣質絕佳,還有兩個真正走上了音樂道路。反正我是不可能給她這麼優秀的基因,五音不全的我即使被朋友拉去KTV也絕對不敢開口,所以後來每一次“情歌王子”淩楚在唱歌的時候,我總是十分羨慕和佩服他的。
吃完氣氛很溫馨的年夜飯,我的手機卻突然響了起來,原來是平時和我關係很好的小王,小王家境不是很好,所以雖然公司放假了,他還是多加了好幾天的班,一直到大年三十的早上才坐班車回到他的老家——隔壁的城市。隻不過沒想到他匆忙之中,他居然忘記將文件備份。淩楚有個奇怪的規定,公司裏所有電腦裏的資料都要自己備份,因為公司有著自己的安全係統,每天晚上都會自動進行電腦的清盤,怕是被人潛入竊取公司的材料。小王能求助的當然是家在本市,而且還和他關係不錯的我了。
詩瑛還在廚房裏收拾著碗筷,母親和女兒坐在沙發上愉快地看著春晚,和她們說了聲,我就到車庫裏開了車駛往公司。
和樓下的保安說明了情況,我坐著電梯上來了,找到了小王辦公的電腦,果然找到了他最近在趕工的資料。很順利地copy到了,按下了永久刪除鍵。我關了電腦,本來是想直接回家的,但是轉念就想到了總裁辦公室裏的那幾盆植物,想來這麼多天都沒有人澆水,不要上班之後發現枯萎就糟了,我信步走進了電梯,隨手按下了頂層的按鍵。“叮——”到了,我走出電梯,順著牆,摸到了電燈的開關,整層樓都亮了,我邁步走向總裁辦公室,掏出了鑰匙剛想打開,卻發現門隻是虛掩著。裏麵明明一片黑暗,我卻聽到了若隱若現的細微響聲,該不會是小偷吧,我不禁想。我馬上推開了門,即便是在黑暗中,但是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沒有拉起窗簾,皎潔的月光透了進來,因著這細微的光亮,我驚詫地發現辦公室裏並沒有人。舒了一口氣,我還在懊惱自己的過於敏感,低低的聲音就又傳了過來,隔間的門開著一條縫,有一道黃橙橙的光亮透了出來。
我輕手輕腳地走了過去,現在這個時候居然有人進了隔間。可是,我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我看到的是這樣一副場景。明亮的燈光下,隔間大大的床上糾纏著兩個白花花的身子,一個長相柔美的男子全身□,上麵滿是□的痕跡,他的雙腳大張,被折到了胸前,腰肢不斷地扭動著,往前迎合著,嘴裏不停發出細碎而享受的呻吟。趴在他身上的男人大力的□著,在他的身體裏來回地進出著,發出嘶啞的低吼聲,死命地往前頂著,頂著,讓身下的男子如同一葉扁舟,在驚濤駭浪中風雨飄搖。我剛才隻是輕鬆試探性地推開門,沒想到卻見到了這樣一副場景,我握在手裏的鑰匙“啪”地一聲掉到了地上,發出刺耳的響聲。上麵的男子聽到聲音轉過頭來,是淩楚,那張沾染了欲望,帶著野獸般猙獰的表情,卻還是有著王者傲慢氣勢的臉,除了淩楚,全世界找不到第二個人。淩楚的□還留在身下人的□裏,在下麵的男子顯然在欲海中被驚醒,他探頭衝我看了一眼,我看見他被射了滿滿一臉的汙穢的男性痕跡。
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他們,腦海裏不斷地閃過早已深埋的記憶片斷,一樣的,一樣的,十年前也是這副樣子,我打開了家門,看到的卻是淩楚和另外一個男人沉浸在欲望海洋裏的樣子。
我顧不上撿起掉在地上的鑰匙,事實上,我早已經無法思考了,十年前看到這副景象的我心如刀絞,痛到仿佛心髒馬上就要停止了。原本以為這些不堪的記憶可以被歲月衝淡,可以漸漸地被遺忘。可是今天看到的卻再一次提醒了我十年前的悲痛欲絕,沒有疼痛,沒有悲傷,隻有心慌,逃,我隻想逃,我的腦袋裏早已是一片混亂,沒辦法思考,沒辦法做出正常的反應,我隻能遵從自己內心的呐喊,拔腿就跑。我衝進了電梯裏,狂亂地按下了地下層的按鍵。到了車庫,顧不上和保安說一聲,我奔跑著就開了車門,車子飛一般地衝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