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那麼多做什麼？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也對。”糕點絲絲地特殊香味誘惑著皇甫雲撚起一塊糕點，嘴角帶著淺淺弧度，“該來的總是要來。”
    看見有一座冰山崩潰了，白羽兒一點也不指望另座堪稱萬年寒冰的冰山會怎樣。
    “炎族到底是什麼啊？我成天泡在皇宮的書庫裏，沒看見關於炎族一言半語的記錄。”
    “被滅的不祥之族，怎麼會有記錄在書庫。知道有炎族存在的人少之又少，如果你有興趣的話，”皇甫雲看了眼皇甫淩，似乎不介意把炎族的事情讓白羽兒知道，“我來告訴你吧。”被白羽兒從鬼門邊拉回來，皇甫雲對她的評價甚好，早有把她當作自己的意思，連自稱也改了。
    從皇甫雲的講述中，白羽兒知道，炎族本是上古遺族，族內相傳著各種外人不知的秘術，是極為詭秘的一族，其中有些心底不純的族人就利用秘術為非作歹。什麼巫蠱、詛咒，聽得她是心驚肉跳，直聯想到苗疆、吸血鬼之類的。據皇甫雲分析，上次在城外遇襲，箭上塗的毒藥便是炎族最基本的一種，行刺之人和炎族必定有關聯，而潛入宮中之人，雖來路不明，可暴斃的屍體上依舊可找出炎族的痕跡。
    白羽兒聽得玄乎其玄，皇甫淩把宮中刺客的事情交給她調查，她隻聽李副將的報告，那兩具屍體她可不敢去，李副將照著她說的步驟檢查完屍體後，更是幾天吃不下睡不著。試想，誰的口味那麼重，在剖開兩具死後沒多久就蠕蟲滿布腐肉橫生色彩斑斕的屍體後，能吃嘛嘛香？
    艱難地喝一口清冽的花茶，白羽兒緩和一下咽在嗓子裏的糕點，“炎族，和皇族間有什麼糾葛嗎？”
    “呃——”皇甫雲還要將什麼，卻被皇甫淩一個眼神製止住了。
    “白羽兒，你問得太多了。”
    “哦。”白羽兒怏怏道，“我知道，聰明的女人，活，不，長——”
    “羽兒……”
    “啊？”皇甫淩才來都是連名帶姓地叫白羽兒，突然叫她羽兒，讓她心跳了一下，一下子沒有沒有回過神兒來。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皇甫淩幹咳一聲，“你這裏的糕點和茶不錯。”
    眨巴兩下眼睛，白羽兒證實自己沒有眼花，萬年寒冰居然——臉紅了！
    “啊哈哈，看來冰山也不是牢不可破啊！啊哈哈……”
    看著突然爆笑的白羽兒。黃埔雲一臉莫名其妙，卻見自己皇兄黑著一張臉。和白羽兒在一起，沒有任何的拘束，再緊張的氣氛都可以被她緩和下來。難怪皇宮裏的人對她的口碑都不錯。
    皇甫雲笑著，呷一口茶。
    “這次，應該隻有一個炎族的人複蘇。”皇甫淩的話，讓好不容易才輕鬆些的氣氛又凝重起來。
    癟癟嘴，白羽兒小聲抱怨，“就你會壞氣氛。”
    “皇兄，難道說，每出現一次‘櫻雪’，就表明炎族有一人複蘇？”對於炎族的事情，皇甫雲知道得要比皇甫淩少很多。
    “從‘櫻雪’出現的時長、程度上，可以推測出，對方應該隻是個低階族人，能力比較底。”
    “低階？你以為實在遊戲打怪啊？從你們的那個表情上看，一個低階族人都讓你們很震驚的樣子。”
    “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咳咳。”白羽兒放下手裏的茶杯，“既然是族，那有多少人？三個人還是幾萬人，都可以叫做族的啊！”
    皇甫淩臉色陰沉，語氣冰冷，說：“幾百年來，都沒有外人知道炎族到底有多少人。”
    司空逸，這是白羽兒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名字。如果司空逸和那天的行刺者有關，那麼他和炎族一定有些牽連。聽皇甫淩的口氣，皇族對炎族的人都是要趕盡殺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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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兒。”
    “羽兒。”
    “羽兒，你醒一醒。”
    皇甫淩居然有後悔的感覺了。早知道白羽兒的酒量這麼差，就不三更半夜的把她叫來臥龍殿喝酒了。看著對麵喝起酒來和男子一樣豪邁的女子，皇甫淩簡直是感到頭痛。本來白羽兒的身份在後宮已經是鬧得沸沸揚揚了，如若今天把她留下來的話，明日必定會讓後宮鬧翻的。皇甫淩奇怪了，自己坐擁天下，要什麼女人沒有，怎麼就不能碰她？
    把酒醉的女子攬過來，柔軟的身子帶著有些酒氣的清淡花香。挑起下巴，紅暈點燃的雙頰羞澀動人，扇羽般的睫毛微顫，一雙粉唇晶瑩剔透。
    低頭咬住那雙粉唇，慢慢地舔舐吮吸，撬起唇瓣品嚐裏麵的香甜，皇甫淩沉浸在白羽兒與眾不同的氣息中，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奇異的感覺就在身體內湧動，越來越強烈。
    他想要她。
    聽著她不自主地從口中溢出的呻吟聲，他要她的那種衝動更加強烈。
    手攀上她的腰身，把她攬在懷裏更緊些，不舍得放手。
    “嗯……嗯啊……不……”破碎的字溢出來，嬌媚纏綿。
    久久地，皇甫淩才離開那雙已被蹂躪得嬌豔欲滴的粉唇。把白羽兒橫抱放在軟塌上，皇甫淩挑開她腰間的係帶……
    “皇上。”肖公公在門外的喊著，“寧王有事求見。”
    皇甫淩看著床上的嬌人子，再不甘願也隻能去見寧王，“真是沒有死透。”把寧王罵個幾十遍，才替白羽兒蓋上被子，黑著臉走出臥龍殿。
    “皇兄……”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否則朕就把你丟出宮去。”
    “……”皇甫雲不清楚自己觸犯了皇甫淩什麼，居然要把他丟出宮去，當年爭奪皇位時也沒說過這等話。
    “番邦首領來訪，還請皇上移駕禦書房。”
    大殿之內，燈火通明，皇甫淩端坐在正位之上。
    “番邦首領努爾多拜見吾皇！”努爾多下跪行禮，“努爾多深夜覲見，還請吾皇贖罪。隻是，努爾多獨自前來，是為炎族一事。”
    皇甫淩沉下眼睛，心領神會地看向皇甫雲，細細聽努爾多講述半個月前發生在其領地的事情。在半個月前，一批來自大聖王朝的商人進入番邦領地，隨後，他們開始大肆收購各種藥材，與此同時，還在一些重要城鎮建立起被成為“聖靈廟”的廟宇，吸引了大量信徒。努爾多私下派人查詢，發現那些廟宇中用於給信徒治病的藥方似是炎族內部流傳的方子。
    “皇兄，看來他們是要行動了。”
    “嗯。”
    三人在禦書房內密商至天明，便去大殿早朝迎接番邦首領努爾多來訪。
    下了早朝，皇甫淩回到臥龍殿正準備用早膳，帷幔裏卻突然傳來架子倒地的聲音。掀開帷幔，隻見白羽兒坐在倒地的架子邊睡眼朦朧，一副欲哭的委屈表情。
    “摔疼了吧。”皇甫淩扶起白羽兒，手挽上她的腰身。
    才起來的白羽兒精神有些恍惚，加上宿醉導致的頭痛，沒有一點兒心思去理會皇甫淩這會兒在做什麼，隻顧這摔疼的手，“嗯，手疼。”嬌滴滴的聲音就像小貓的爪子撓在皇甫淩的心上，就算他對其他女人可以坐懷不亂，如今看見白羽兒卻是要用自己的毅力壓製住自己內心的欲望。
    把白羽兒拉到桌前，白羽兒隻是無精打采的趴在桌子上。
    “怎麼了？”
    “頭痛，頭昏，沒力氣，想睡覺。”
    “頭痛是宿醉還的，頭昏沒力氣可能是你太挑食了。”皇甫淩盛上一碗清淡的魚湯，舀一勺喂到白羽兒嘴邊。
    “嗯？”白羽兒愣神，緩了一下才張嘴喝下，艱難地咽下去，隨即表情就難看了，紅舌微吐，“好腥。”
    “習慣就好，再喝些？”
    “不。”
    “再喝些。”又一勺魚湯送到白羽兒嘴邊。
    這下，白羽兒不幹了，開始鬧騰起來，“皇甫淩，我現在要睡覺，我要睡覺。”
    皇甫淩被白羽兒小孩子似的脾氣逗笑了。
    “乖，用了早膳再去睡覺。”
    “不嘛不嘛，我要睡覺……”朦朦朧朧的水光閃現在白羽兒眼裏，看得皇甫淩於心不忍，隻好安排肖公公親自把白羽兒送回天羽閣。
    一直以來，皇甫淩都討厭女人對他耍小性子撒嬌，可是白羽兒的率真沒有矯揉做作，倒似純淨雪蓮。
    白羽兒再次醒來時已時近正午，在床上伸個大懶腰，然後滾來滾去地無聊。
    從虔心宮回來的煙兒見小姐醒了，就拿來新衣裳給她更衣。
    “小姐，昨兒你在皇上那裏睡得可好？”一旁的天星竊笑地問，被天月瞪了一眼。
    白羽兒疑惑地問道：“昨天我不是在天羽閣睡得嗎？”
    “不是啊，小姐，肖公公今天早晨送你回來的。”煙兒替白羽兒係上腰帶。
    “什麼？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啊？！”三個小丫鬟看著自家迷迷糊糊地小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要是被怎麼了都不記得，那也太虧了。
    “哎呀，安了安了，想不起來就算了，反正我也是好好的。”白羽兒端起一盤點心，帶上天月天星打算去禦膳房琢磨些新的糕點。
    路過一個拐角，白羽兒顧著吃點心，不小心撞倒了一個女子，意外地踩傷了她的腳，那女子當機就角落一聲，隨後嚶嚶地哭起來。
    “哎呦！怎麼了怎麼了，牡丹，你的腳沒事吧？”一個中年男人跑過來，急得直跺腳。
    身為肇事者的白羽兒看著這隊陌生的人，再看看地上哭得妝容都花了的女子，知道自己闖禍了，“你不好哭好不好，我去給你叫禦醫。不要哭了嘛。”說實話，白羽兒自己都是一個小孩子性情，哪裏懂得哄人。
    “班主，這下，這下，如何是好啊？”牡丹抽泣地問那個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環視其他人，也是沒有一點主意。
    “你們，是來做什麼的？這是我害的，我或許可以幫你們的。”白羽兒在一邊小聲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