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守 守·章三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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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ade坐起身,支手撐著額角,頭好疼啊。
那是慕月的記憶嗎?為什麼會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
勉強撐起身體,,換了衣服來到樓下,Decade卻看到了一個不曾見過的女人。
“你是誰?”
正把手中的早點放在桌上,女人抬頭道,“你就是Decade少爺吧?我是安少爺請的鍾點工,冬澤惠。”
“冬澤小姐。”Decade臉上帶上笑,卻不知自己的笑有多麼勉強而無力。頭疼並沒有減輕,反而有嚴重的趨勢,“我昨天似乎沒有見到你。”
“我是四點來,六點回去。大概是Decade少爺昨日睡得晚,所以沒能見到。”冬澤惠說。
“你怎麼知道我?”
“前天長瀨先生走前,同我說了。Decade少爺現在要吃早餐嗎?”
Decade看了眼桌上,點點頭,坐下,“別叫我什麼少爺,直接叫名字就好了。”好不容易就著醬菜將一碗清粥喝了,正想要到客廳坐一下,誰知昏昏沉沉的Decade還沒站起身就眼前一黑,栽倒下去。
再睜眼的時候,入眼的是白和淺藍,窗外又是垂暮。Decade無力地笑道:“怎麼一直在睡啊……”
這時門被推開。那深紫色的身影Decade不用想也知道是安羽。
果然那座冰山說:“醒了?”
Decade抿起了唇,淡淡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安羽看了不禁有些惱,“你對著婆婆可以笑,對著阿寒可以笑,甚至對著冬澤也是笑著的,為什麼麵對我就像……就像我欠了你錢似的。”安羽似乎是找不到好的措辭,作罷,“你至於這樣嗎?”
Decade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天頂,“己所不欲,勿施於人。聽過嗎?你自己擺了張棺材臉,卻想要別人對你笑臉相迎?公平點兒成麼?”低語道,“難道你會對一個莫名其妙摟了你睡了一晚上的男人笑得很開心?”
安羽見他這般,不知該哭還是該笑。原來這孩子是在在意這件事嗎?不止吧。一定是醉了以後提到小家夥了吧。沒人願意被當成別人的,這點自己最清楚了。
“拿去。”遞過手上的水和藥片,順便揉亂了少年柔順的長發。
“我為什麼要吃藥啊?”接過水喝了一口,卻把藥扔到一邊。天知道為什麼,反正他最討厭的就是藥。
安羽撫額,“你發燒發到39。4℃,要不是冬澤動作快,叫了家庭醫生,我看你現在已經躺在醫院裏麵了。燒是退了點。沒好之前,你給我乖乖吃藥!”
見Decade一臉抗拒,安羽俯身到Decade眼前,“自己吃,還是本大爺喂你?”低沉的聲音,很性感,同樣,很危險。
本該是足以讓人麵紅耳赤的話,卻是讓Decade原本緋紅的臉頰瞬間慘白。“我自己來。”
安羽挑眉,莫不是自己是洪水猛獸?否則他怎麼會這樣的反應?看著他把藥片吞下去,便說,“這樣就好,你好好休息,有什麼事切內線,我會接。”說完便擺擺手,走出了門。靠在門上的人感慨自己的反常,越來越分不清自己的感情。
聽到安羽真的離開之後,Decade將自己蜷縮在羽被中,再也忍不住喉間的呻吟。頭痛,好似有什麼在自己腦中嘶咬,叫囂著要破殼而出。Decade幾乎覺得自己快要死去。那個藍衫的冷顏少年究竟是誰,又與自己有什麼關係,為什麼夢境中他出現,被遺忘的記憶中也有他的身影!頭痛愈演愈烈,Decade即使在床上翻滾也無法減輕分毫。如果不是想找到自己存在的意義、想要活下去,他幾乎想要自絕經脈、一死了之。
口中念著心法,Decade將自己的神思放在口中的字句之上,讓自己盡量不要逼自己去回想。同時運起丹田中的內力,推向心口,融合那股靈氣運行。
不知運行了多少周天,體內的藥開始起效,Decade才沉沉地昏睡過去。
熟睡的Decade看不到玻璃櫃邊突然出現的藍衫身影,將什麼放入茶櫃,對Decade所在之處歎了口氣,又隱去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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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陰雲密布。此時的安宅,本應陷入沉寂,事實似乎並非如此。
一向淺眠的Decade忽然睜開眼睛,取過一套黑色的衣服換好便翻窗而出,上了屋頂,看著向遠處飛掠而去的人影,薄唇抿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有意思。】縱身劃入夜色。
看著前麵的身影,Decade想起自己傍晚時攔截下來的一組信息:2315250215100901141409,23:30。
Decade用了好幾種方法嚐試翻譯都無法解出有意義的句子。在他快放棄的時候,巧合地用了最簡單的造碼方式,竟然能解出來。
而翻譯的結果便是:我要見你,23:30。
解出文字的同時,Decade也注意了一下發信人,沒想到是安羽那座冰山。
Decade可不是什麼天真爛漫的小朋友,覺得這種話一定是對某個老情人說的。從安羽這幾天的狀態和那天彥寒跟安羽的對話,Decade可以認定安羽這家夥絕對是個癡情的笨蛋……雖然Decade不想承認,但他看到安羽那個樣子,真的被他對那個人的感情打動。
這樣的話,Decade就更好奇。是與他要確認的事情有關嗎?
遠遠地綴在安羽身後,Decade一路尾隨,誰知天上竟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安羽加快了速度。已經到極限的Decade隻好停下來,望著安羽所在,彎腰解下了腳踝上帶的負重,口中輕喃:“果然是缺乏鍛煉啊。”
也許是因為下雨,又或許是安羽的速度太快,總之Decade隻看到他進了夜鏡家,卻不知道他身處何方。
果然是要招待“客人”,夜鏡宅邸警備寬鬆得可以。不過以防萬一,Decade還是小心翼翼地繞過原有警衛的地方,路線所過都是監視器死角。好不容易找到一個突破口翻進宅邸,他便研究起不知什麼時候記下的夜鏡家的平麵圖。
“我……這到底是哪裏啊!”懊惱地錘了一下頭,觀察了一下屋外的景致,照理來說這裏原本應該是一個書房,可是現在明顯是一個女人的房間……
忽然樓道裏傳來一陣腳步聲。
女人氣急敗壞地推開門,將手中的東西扔到床上,打開燈,“呀,紫姨,你的護衛怎麼可以這樣,明知道我去找你還跟我說你有客人!都這麼晚了,哪裏有什麼客人啊!”
對麵的人不知說了什麼,女人嗔道:“我睡再多也沒有紫姨漂亮!”
“是啊,本來玩得很開心的,卻突然下起了雨,”女人站起身,走到窗邊,“真是掃興……啊!”女人一聲驚呼,坐倒在地。
【怎麼了?佑子!】熟悉的聲音。
Decade從窗簾之後出來,想捂住那女人的嘴,可這時一個紫色浴衣的女人拿了手機衝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個人。
Decade愣愣地看著他,頭也不合時宜地痛了起來,臉色瞬間慘白。
“紫姨,快把這個人抓起來!他是個采花賊!”地上的女人靈活地爬起來跑到紫衣女人身後,動作快到讓人瞠目。
“哈哈哈,采花賊?大島佑子小姐,你是古風小說看多了吧?再說了,”是安羽的聲音,瞬息間,他已經從門口來到Decade麵前,右手食指抬起Decade的下巴,上下打量,“他?采花?他現在這個樣子,不要被誰采了去,我就偷笑了。”安羽臉上難得的笑,不過可惜,是冷笑。他對著紫袍女人身後的人,笑得很危險。
紫袍女人轉身對大島佑子說,“好了佑子,誤會一場。他不是什麼采花賊,他是紫姨的侄子,你的堂弟。”轉而又對下人說,“還是將佑子小姐送回他父親身邊吧。這件事,我會向大島先生解釋的。”
“是!”手下人回著,將那個看著安羽出神的大島佑子帶走了。
“安小子,你自己跟他說,說完了,去書房找我,我等你。”說完,他也離開了。隻剩下房中兩人相對無言。
終於還是安羽打破沉默,“他是夜鏡紫,這個家的主人,可能……是你的小姑。”說著也任由Decade沉默,拉著他的手走出門,“那裏本來是紫姨的書房之一,那個瘋女人來了之後,暫時給他住的。”又沉默了一會,安羽停在了一個門上掛了水晶月牙的門前。“我和弦沒有接觸過,隻見過他躺在病床上的樣子。請原諒,在你沒有恢複記憶之前,我沒法將你當作他。”說著,將Decade推進門,“你先洗個澡把衣服換了吧。前兩天剛病過,不知道有沒有好透,再生病就不好了。今天我會住在這裏,你也別回去了,明天一起走吧。”說完便關上了門,完全無視了Decade發表意見的權力。
Decade怔怔一看著一切,頭還是止不住地疼。感受到安羽笨拙得關切,隻想罵他,卻最終隻有苦笑:“什麼叫做沒法把我當作他……隻是你不願接受那人已死的事實,不是嗎?”緊咬著下唇,感到一絲腥甜,走進浴室,把自己放進漸漸升溫的水中,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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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姨,他到底是不是弦?”安羽進門問的第一句話,便是這個。
夜鏡紫看到他的失態,卻也隻能搖頭,“我也不知道。”
“什麼叫做你也不知道啊!”
“我真的不知道!弦出車禍那天,你的小家夥火化。月和弦當時的差距有多大大家有目共睹,我怎麼可能認錯!我一直將他放在醫院裏,時不時去看他,除了一開始不斷地手術、輸液,不停地消瘦下去,他根本沒有什麼變化,連動也不動一下。甚至到後來連生命機能都開始衰弱,幾乎無力回天。但一切卻在某天突然好轉!我當時興奮地快要哭出來。我大哥隻有那麼兩個孩子,大兒子已經死了,小兒子又是他的最愛,我一定要保下來!隻是兩年了,那孩子還是沒有醒過來。可詭異的是他的肌肉萎縮停止了!雖然還是很瘦,但卻明顯壯實了些。沒有讓我開心多久,那孩子又被下了病危通知!若是護士再晚一刻發現,弦他一定不會再存在在這個世界了!”
“那他怎麼會從醫院消失,又出現在東京組?”安羽問道。
“哼。”夜鏡紫眼中閃過一絲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