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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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會對這種事情感興趣,我還真是沒有想到呢。”曲流佩笑了笑,然後在名單上寫下沈記涼的名字,“那,你要表演什麼?”
    “沒有名字。”沈記涼側過頭,凝視著曲流佩,“不可以嗎?”
    曲流佩愣了一下,拚命搖頭:“沒有沒有,當然可以。”
    沈記涼微笑了一下以示友好。
    “沈記涼,”曲流佩想了想,終於下定決心。
    “嗯。”
    “你……有心上人嗎。”曲流佩抿緊嘴唇。
    沈記涼略略愣了一下:“景文果然沒有說嗎?”
    曲流佩疑惑地看著他。
    沈記涼便笑了:“我說有,你會覺得奇怪吧。不過,大概有兩年了吧。”沈記涼站起身,從曲流佩的座位旁離開。曲流佩握緊手裏的筆,回頭看了他一眼。
    兩年……兩年是說……在這個學校認識嗎?還是……?
    遲來了兩節課的康曳這時才背著書包從門口進來,她的臉色很差,像是昨晚一夜都沒有睡覺。曲流佩急忙放下筆迎了上去,康曳的表現讓她有些擔憂:“小曳,你怎麼了?”
    康曳看到她,眼睛一紅,伸手緊緊抱住了她。康曳的身體顫抖著,曲流佩側過頭看了一眼,發現她果然哭了。
    曲流佩這才突然想起來,今天顧景文也沒有來學校。
    發生了什麼?
    顧景文是康曳每天比其他同學早起半個小時的理由,因為顧景文仿佛什麼時候都在學校一般,每天都去得很早,為了和他多一點相處的時間,康曳寧可犧牲掉每天早晨賴床的那一點時間。
    “景文……景文他……”
    “康曳,景文讓我把這個給你。隻能由你打開喲。”沈記涼的聲音將康曳從曲流佩溫暖的懷抱中喚醒,她鬆開曲流佩,怔怔看著眼前的這人。
    沈記涼天使般的麵龐上依舊帶著微笑,但康曳卻一點也不想看到。
    沈記涼將一個紙條放在了她手上,隨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康曳看了一眼曲流佩,打開那張紙條,看了一眼之後,立刻擦了擦眼淚;“沒,沒事!什麼也沒有,流佩,我先回去了。”
    曲流佩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又回頭看向沈記涼。沈記涼坐在他的座位上,單手撐著下巴看窗外,冬日的薄光灑在他身上,使得這個人的吸引力又增添了幾分。
    ……
    沈記涼看著窗外的風景。這個城市的街道每一處他都很熟悉,窗外這點小風景實在沒什麼好看的,但是隻有這樣做,他才能壓製住自己,壓製住自己心中的殺意。
    沈記涼看了看自己的手。那是一雙形狀極其優美的白皙的手,然而這雙手卻隻會帶來死亡。
    沈記涼想起自己一家一戶去敲門時那一夜的場景,想起那一晚他怎麼呼喚也沒有回應的兄長,想起街道上滿地的獻血,幽幽歎了口氣,然後閉上了雙眼。
    ……
    “一直看著過去的人,隻會止步不前。”
    “哥,你騙我,你明明記得那件事,你也從來沒有原諒過我……連你都不能原諒我,我要怎麼原諒我自己?”
    ……
    “不要碰樂器!任何樂器都不準!沈記涼!你該明白自己做過什麼吧?!”
    ……
    沈記涼扯出一個微笑。
    真是的,稍微一不留神,就又開始想那些有的沒的。沈記涼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大概自己昨天晚上也沒有睡好吧。
    顧景文那個笨蛋,竟然猜到——
    ***
    天空下雪了。顧景文坐在公園裏,看著大片大片的雪花一點一點落在自己麵前,明明已經是春天了,還是這麼寒冷。顧景文往手上哈氣,然後搓著手,終於讓冰冷的手心熱了起來。這才想起來已經過年很久了。
    今年的新年實在有點意外,是和沈記涼一同在流光城度過的,沈記涼用笛子為他吹了一首安眠曲,還真的讓他睡了過去。
    又想起那家夥了。顧景文淡淡歎了口氣。
    似乎對於那個人,自己總是一點防備也沒有。這樣怎麼行呢。
    顧景文戴上耳機。他的手機裏隻存著一首歌,就是七年前符廷譯出的那張專輯上的《神曲》。又想起沈記涼的歌聲,那個聲音無法讓人有愉快的感覺,因為其中帶著的感情太過壓抑了。並且由於七年前的記憶,這個聲音讓他有身處噩夢之中的感覺。
    但是這聲音和沈記涼這個人磨合得簡直天衣無縫,沈記涼也是那樣,總是用笑容壓抑著心裏的其他感覺,比如說他對這個世界的殺意。
    ……
    音樂會當天全校的同學都被聚在了極大的禮堂中,沈記涼帶著笑意的眼睛環視了整個禮堂一圈,然後翻了翻節目單。他的節目被安排在第二十五個,曲流佩寫上的節目名是‘無題’。
    也不知道是班長是怎麼安排座位的,康曳恰好坐在他旁邊。這個女孩一直頭低著頭,似乎不敢看沈記涼。看來那天的話她的確是聽見了,也明白了他寫的那張紙條的意思。沈記涼無謂地合上節目單。
    音樂會進行了大概半個小時後,康曳終於忍不住開口了:“沈記涼,你也……是從流光城裏逃出來的嗎。”
    沈記涼“嗯”了一聲,眼睛卻沒有離開舞台。
    之後又沉默了很久。
    “我……問你一個問題好嗎。”
    “嗯。”
    康曳咬了咬下嘴唇,猶豫了半天,才開口:“景文……他已經死了吧。那……為什麼,他還留在這裏,為什麼不……”
    “問這種問題,不太好吧。”沈記涼打斷她,卻依舊沒有看她,“關於這個問題,我給你的隻會是錯誤的答案,倒不如不問。”
    “但是至少,可以排除一點可能性吧。”康曳勉強笑了笑。
    “你其實很聰明嘛。”沈記涼坐直了身體,正視她,“但是,人有時候還是抱著好奇心活下去比較好。什麼都知道的人,往往是最痛苦的。”
    “我願意痛苦!”康曳有點焦急,她的聲音吸引來了周圍許多人的目光,但是她卻完全沒有理會那些。
    沈記涼微笑了一下:“你很崇拜符廷譯?”
    康曳似乎被他的問題問懵了,這樣的轉折讓她有點接受不了。
    沈記涼看周圍的同學注意力又被舞台吸引,才放輕了聲音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符廷譯是不敢在公眾麵前唱那首歌的。”
    “你說什麼……”康曳有點憤怒了。
    “我不喜歡胡說。”
    康曳看著他,她完全聽不懂沈記涼在說什麼。
    “沈記涼,到你了。”拿著節目單忙得不可開交的曲流佩跑過來,拍了拍沈記涼的肩膀,然後露出一個微笑,“一定要給大家一個驚喜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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