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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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節字數:3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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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葉小頑一腳踹開了房門,跑的上氣不接下氣,趴在桌子上不停的喘著粗氣。
顧煜祺看見葉小頑主動找上自己,睜大眼睛愣在椅子上。看著現下葉小頑不那麼躲避自己,心中暗暗做喜,以前每次想和葉小頑解釋他都躲著自己,今天無論如何也要留住他,和葉小頑好好談談,因為他不想失去這個患難與共的好兄弟。
“葉小頑,我知道那天……”
“快走!”葉小頑突然喘著粗氣打斷道。
“??”
“大師兄…大師兄要去追殺墨子軒!”
“什麼!!”顧煜祺突然站起來。
“大師兄知道了你和墨子軒的事,稟明了師父,師父大怒派大師兄去殺了墨子軒。”
“………”顧煜祺還是一臉震驚的愣在原地。
“……你還愣著幹嘛?快走啊!!”葉小頑看著一臉茫然的顧煜祺,連忙把他往門外推。
“他們是怎麼處置我的?”顧煜祺向來聰慧,知道賴景德抓了自己的把柄,斷然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隻是他要殺了墨子軒?為什麼不是殺了他自己?
“師父說禁足你三個月,英雄大會後再處置!!”
“好…我現在去通知子軒,你在宮中替我多多留意,等我回來。”
“回來?你還回來幹嘛?等著師父禁足然後再處置你嗎?”
“這是我咎由自取,我死不要緊,等我安頓好子軒定會回來受罰!”
葉小頑急了,“你發什麼混!!那隻癩蛤蟆好不容易逮著機會他不會放過你的!還有墨子軒,什麼地方是安全的?!今日天色已晚,癩蛤蟆斷然不會現下出手,這些天我先盡可能的替你拖住他,,你帶著墨子軒有多遠逃多遠!!”
說罷,連忙替顧煜祺收拾起行囊,把自己多年來偷偷攢的和賭博贏來的積蓄盡數塞進包袱,顧煜祺看著忙著幫自己收拾包袱的師弟,頃刻間,覺得自己不曾了解過這個大大咧咧的師弟,從前一直把他當個孩子,沒想到他早已在自己不曾察覺的時候偷偷長這麼大了。心中更是內疚和自責。
“師兄!這裏可是我全部家當了有個七八十兩,你省著點用,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
“葉小頑……。”顧煜祺沒有接過包袱,一臉感激和內疚的看著葉小頑,欲言又止。
“師兄,我知道你要說什麼。”葉小頑強迫自己露出笑容,殊不知自己笑的有多難看,“這種事是強求不得的,講的是緣分,我和你生來就是當兄弟的,沒那個命,這幾天我自己也已經想開了。”
“葉小頑……”
“行了行了!!別打算和我說些肉麻的話,趕緊滾吧!!看著你本少爺礙眼的緊。”
說罷把包袱強行塞到顧煜祺手中將其推出去關了房門,自己靠在門上,無力的蹲下去,把頭埋在腿間。
顧煜祺站在門外看著葉小頑塞給自己的包袱,失神片刻後轉過頭毅然決然的離開了。聽著門外沒了動靜,葉小頑緩緩地打開房門,盯著顧煜祺離去的背影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視線中,苦笑道“師兄,再見了,再也不見。”
夜深人靜,路上早已沒了半個人影,顧煜祺站在墨府門外不斷地敲打大門,此時隻求墨子軒可以見上自己一麵。
“子軒!!子軒!!!”
“哈~~唔…誰啊?”來開門的小廝打著哈欠,懶洋洋的走來開了大門,睡眼惺忪的瞧了瞧門外。
“誰啊?大半夜的……”
“小哥兒,我找你們家少爺!”
“我們少爺早睡了,你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辰了,真是有病”罵罵咧咧的準備回去關門。
顧煜祺一把攔住看門的家丁,堵住大門,“我是有要緊事要找你們家少爺,十萬火急!”
“十萬火急也不成,給你說了我們少爺睡下了,我可不想去碰那個釘子。”
顧煜祺見此狀,欲直接衝進去,恰巧撞上了迎麵而來的張伯。
“大晚上的吵什麼呢?”張伯遠遠的聽見門外有些許爭執,於是過來瞧瞧,誰知撞見了最不想看見的顧煜祺。想到老爺的死和少爺的絕望他恨不得一刀殺了麵前人。
“哼~你還有臉到這裏來?”鄙倪的看著顧煜祺。
“張伯,我有要事要找子軒,真的十萬火急,麻煩你讓我見見他。”
“你不是聽到了嗎,少爺睡下了,我告訴你,即便少爺沒睡,他也不會來見你的。趕緊滾蛋,否則休怪我們墨家不客氣!!”
“張伯……”
“關門!以後要是這個人敲門一律不許開!!姓顧的,你識趣點,我們少爺現在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你,你別再自取其辱了。”
張伯的話像刀子一樣狠狠地紮進了顧煜祺的心裏,想到墨子軒對自己厭惡至極,顧煜祺就心痛不已。張伯轉身走進門內,在關上門的那一刻,“對了,提醒你一句,你大可試試翻牆進來,不過那樣隻會讓少爺更加瞧不起你!”
看著墨家緊閉的大門,顧煜祺站在門外回想著張伯方才一句句錐心刺骨的言語,厭惡…難道和子軒相處這麼久一來留下的竟然隻是厭惡麼?不過眼下最重要的墨子軒的安危,什麼自尊顏麵和墨子軒的性命相比起來都是微不足道。
顧煜祺坐在墨家大門外麵,既然進不去那就等著墨子軒出來。顧煜祺靠在牆上,仰望夜空,一輪圓月當空照,繁星璀璨耀眼。回想著這從和墨子軒相遇到現在以來的點點滴滴。往昔和墨子軒在漫天火紅的滿堂紅樹下,墨子軒如水的模樣腦海裏清晰可見,回憶著那人時常害羞緋紅的臉頰。想到過去甜蜜的往事時,嘴角會不經意的流露出甜甜的微笑。
次日清晨,墨子軒出門時正巧看見睡在大門口的顧煜祺,那人此時皺著眉頭,仿佛做著什麼噩夢。
“子軒……”顧煜祺在睡夢中呢喃的喚了一聲。
墨子軒盯著顧煜祺看了會兒,下定決心般閉上雙眼沉思片刻,正欲轉身離去。
“子軒!”顧煜祺已經睜開朦朧的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活脫脫的墨子軒。數日未見,墨子軒消瘦許多。一直渴求能見到墨子軒,眼下自己心心念念記掛的人站在麵前,自己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墨子軒眼見顧煜祺夢醒,正急忙離開,一把被顧煜祺抓住手臂,“子軒!對不起!”
“哼~一句對不起就可以磨滅你做過的一切嗎?”
“子軒,我知道你恨我,我不求你原諒。隻是現下你的安危最重要。我師父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事情,眼下正要派人來殺你。”
“哈哈哈~~派的人莫不是顧兄?要殺便殺,我豈是貪生怕死之輩,啊…對了,如果我可以和你們同歸於盡那不是正巧替父報仇了麼?”
“子軒!別傻了,他們的功夫你根本就近不了身。我知道自己沒有資格說什麼,可是你現在必須和我離開,如果你真的對我恨之入骨,等你安全後我會立刻在你麵前自盡。”
“哼~~別裝了,莫不是又和你師父串通好,把我騙走再殺之而後快?”
“不是!!不是這樣!!子軒,我現在也是戴罪之身鳳翊宮是再回不去了,怎麼可能和我師父串通。”
“哦?原來是顧兄自己貪生怕死想要逃脫,何必如此以我作為借口。”
“子軒…”
“夠了!顧煜祺,我就是死也不會和你走!張伯,我們走吧。”
“子軒!”
“夠了!少貓哭耗子假慈悲,你害的我們墨家已經夠慘了,現在裝什麼好人!滾開~~”
“張伯,你相信我,我說的真的,子軒有危險。”
“有危險也不勞您大駕。隻要你離我們少爺遠點就是顧全我們少爺。”
“………”
張伯甩脫了顧煜祺後,一直心事重重,雖說他對顧煜祺無絲毫的好感,可是他的話也並不是不可信,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當真如此,那少爺的性命豈不堪憂,張伯自己心裏默默的盤算著。
顧煜祺早知墨子軒不會輕易相信自己,可是誰知葉小頑能將大師兄拖延多久,眼下的分分秒秒都是葉小頑為自己爭取來的,必須趕在大師兄之前帶走葉小頑。今日不成明日再來,若是他心意已決,自己隻能尋些旁門左道。眼下顧不得什麼君子之道,隻要能顧墨子軒於周全,縱使他輕視自己,恨自己也微不足道了。
傍晚。
墨子軒坐在飯桌前食不知味,用筷子不停的撥拉著飯菜,時不時的走神。
“少爺?”
“嗯?”
“可是飯菜不合口味?”
“哦,沒有。那個…張伯,他…走了沒?”
“剛才還在,這會兒不知道呢!就讓他在門口候著去,時間長了他自會識趣的離開,不用心煩。”
“嗯…”墨子軒心不在焉的答道,看著外麵的天空,墨色的濃雲擠壓著天空,掩去了剛剛的滿眼猩紅,沉沉的仿佛要墜下來,壓抑的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悄悄的。淡漠的風淩厲的穿梭著,花草樹木早已折服於地,正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張伯,一會去把他打發了,別讓他再在門口”看著這風雨將至的天空,心中隱隱約約萌生了對顧煜祺的擔心,想到那人要冒雨在門口苦苦等著,心中實有不忍。
“嗯,少爺放心吧,別胡思亂想了吃了飯您早些休息,我去把他攆走。”
“嗯。”
張伯今天分外殷勤,在一旁伺候著墨子軒用餐,以往都是將飯菜將飯菜送到墨子軒房中然後自行離去,今日還真是親力親為,熱情的不得了。
“對了,張伯……唔……”
墨子軒突然手按住額頭,看著張伯的眼神漸漸失了焦距,渾身無力的倒在桌子上,沉睡過去。
“嗨~~”張伯心疼的看著昏倒過去的少爺。
“少爺,別怪老張。”
張伯將墨子軒背到了後院樸實平淡的馬車上,馬車上有兩個鼓鼓的但看上去不起眼的包袱。墨府的後門距離前廳客房住房都比較遠,地處已經略有荒廢的別院裏,平日裏這後門怕是數月都不會打開一次,所以這裏鮮少有人。張伯打開後門,掀起馬車上的簾子,眼含不舍的看著熟睡中的墨子軒,緩緩從袖口掏出一封信,放在裏包袱的下方。
“少爺…放心的走吧…墨家的事老張替你擋著!”
牽著馬走出數百米後依舊戀戀不舍,不肯丟下手中的韁繩,可是送君千裏終須一別。張伯背過身,閉上眼睛揚起馬鞭狠狠地抽了馬身。
馬受驚後,如離弦的箭一般急速飛出,張伯伸長了脖子看著漸漸消失在視線中的馬車,眼淚不爭氣的留下來。
“走吧…走的越遠越好。”
張伯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遲遲不肯離去,依舊伸長脖子遠遠地眺望著,似是能看到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