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九章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3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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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翊宮。
    葉小頑遠遠看見了顧煜祺,剛想上前打招呼,可是顧煜祺一臉陰沉,拒人於千裏的模樣,讓葉小頑隻能望而卻步。
    “師父!”顧煜祺一臉陰鬱的跪在大殿前。
    “哈哈哈~~這次祺兒功不可沒”顧誌豪全然沒有察覺台下人陰鬱的表情,手指輕輕地撫摸著凝冰劍,愛不釋手。
    賴景德在一旁冷眼觀看,師父當真被這凝冰劍衝昏了頭,顧煜祺遲延數日才返回宮中,師父竟然視若無見,非但不處罰這藐視宮規之人,竟然還出言誇讚,當真甚是不公!
    顧煜祺看見顧誌豪手中的凝冰劍覺得甚是礙眼,冷冷的說道,“嗬~弟子還未向師父道喜。”
    “顧煜祺!這是你和師父說話的態度嗎!!”
    顧煜祺不屑的白了眼賴景德,“大師兄,這可是欲加之罪啊。”
    “你!!”
    “好了!祺兒這次立了大功,定有重賞!”
    “師父,弟子稍有不適,先行告退。”
    “嗯,祺兒此番辛苦了,好好休息吧。”
    顧煜祺麵無表情的退出大殿,猶如失去魂魄一般步履沉重的遊走在鳳翊宮內,眼神空洞,過往的師弟師妹向他打招呼都全然聽不到。
    夜深。
    街上的店鋪關了大半,路上行人也是分外的稀疏。錦升酒館內倒是一片熱鬧非凡,三三兩兩紮堆劃拳的劃拳,起哄的起哄,錦升酒館的角落了倒是出奇的安靜,桌上埋頭爬著一個半醉之人,已經三四壇酒下肚也不見停下,周圍也無人留意到這份外安靜的一角,他自顧自喝的自在。
    葉小頑進了酒館,在這吵鬧的人群中一眼便找到了顧煜祺。緩緩地坐在顧煜祺的對麵,心疼的看著對麵已經神誌不清的人,看他抬手又將灌酒時,葉小頑一把抓住了顧煜祺的手。
    “師兄,別再喝了!”
    聞聲後,顧煜祺緩緩地抬起頭來,目光渙散迷離的打量著眼前的人。
    “子軒!子軒!”葉小頑的手被顧煜祺緊緊抓住,胳的生疼。
    “子軒!你來看我了?你是不是原諒我了?”顧煜祺流著眼淚苦苦哀求道,“對不起,子軒!我不該騙你,可是我是真的喜歡你,相信我!相信我,我真的很喜歡你!!”顧煜祺聲淚俱下。
    葉小頑同顧煜祺相識數十年,他從來沒有看見顧煜祺這般失魂落魄過,更沒有見過自己英勇非凡的師兄哭的這般像個孩子。縱然兒時被師父責罰,被大師兄誣陷,身受重傷躺在床上,從來也都隻是一笑置之。可是今日,他第一次看見了師兄寶貴的眼淚,卻不是為他流的。葉小頑心中隱隱作痛,若是自己,斷然不會讓師兄這般傷心欲絕。
    “……我不是,你看錯人了。”作勢要抽出自己被抓的生疼的手。
    顧煜祺見那人做以反抗,還倒是不可原諒自己,撲上前,緊緊的抱住了葉小頑。
    “子軒…”
    葉小頑自是極為眷戀這溫暖的懷抱,可是這溫情過後的酸澀卻隻有自己知道,明知他心中所想他人,現下貪戀這一時的溫存,等離開這懷抱時,自己又會是怎樣的心碎,於是狠下心來一把推開了顧煜祺。
    “師兄,你看清楚,我不是墨子軒。”
    顧煜祺本就醉酒,被葉小頑這一推腳下不穩,跌坐在地。頭還撞上了一旁的凳子。似乎是清醒了些,搖了搖頭,揉揉眼睛,這才看清看前所站之人,失落道,“原來是你。”
    “不然還會是誰?墨子軒麼?”
    “………”
    “怎麼不說話?”
    “………”
    “嗬嗬~~”葉小頑苦澀的笑笑,“為什麼不是我?我和你朝夕相處數十年,而墨子軒和你隻不過短短數月,可是…你喜歡他,嗬嗬嗬~~你喜歡他。”葉小頑眼眶微紅,似是在自言自語,可是每句話每個字顧煜祺都聽得清清楚楚,顧煜祺有些不可置信的抬起頭,靜靜的看著葉小頑的側臉,一滴淚悄悄地劃過了他精致的臉頰。
    葉小頑走回前台替顧煜祺付了帳,扶著顧煜祺回了鳳翊宮,回來途中,兩人是一句話也沒有說,各自懷揣著自己的心思。
    自從那日後,葉小頑似乎在躲著顧煜祺,顧煜祺也發覺了葉小頑似有意而為之。雖說那日自己已經喝得神誌不清,可是葉小頑的話他是聽得真真切切,自己萬萬沒有想到,和自己生死與共,一同長大的師弟居然喜歡著自己,喜歡就喜歡吧,自己還全然不知,竟然把他錯看成墨子軒,說了那些混話,怕定是傷了葉小頑的心。
    他一直視葉小頑為自己的親人一般,看下看著這位親人可以疏遠自己,心下斷然不會好受。顧煜祺一直想找機會想葉小頑解釋,可是每次看見葉小頑,他那三個字‘師兄早’硬生生的將自己阻隔在千裏之外。每次正要開口,葉小頑表情冷漠的從身邊走過,自己隻能一臉尷尬的愣在原地苦笑。
    一連數日,顧煜祺都意誌消沉的混日子,而葉小頑也是躲躲閃閃。不過賴景德可不會閑著自己,顧煜祺一天不除,他就一天難消心頭之恨。暗地裏調查了不少事情,不過功夫倒也沒有白費,還確實讓他發現了些顧煜祺的把柄。
    危機永遠都在悄無聲息中爆發。
    賴景德找到顧誌豪時,後者正在月下練劍,自從得到了凝冰劍,顧誌豪就沒日沒夜的練劍,這愛劍成癡的人已經好些日子沒有理會過鳳翊宮的政事了。
    “師父!”
    “嗯?”顧誌豪不滿的回頭,似是不滿意被人打斷自己練劍。
    “師父,弟子有要事稟報”
    “再要緊的事也容後稟報吧。”
    “師父!十萬火急,我們鳳翊宮出了叛徒!”
    聽到‘叛徒’二字,向來生性多疑的顧誌豪倒是來了興致,“哦?怎麼回事?”
    見師父終於來了興致,賴景德也算得償所願,得意洋洋的說道:“師父,弟子發現顧師弟近日有些不同尋常,弟子關心師弟所以對顧師弟的行蹤多留意了些,竟讓我發現了一些不齒之事。”
    “祺兒?祺兒向來盡職盡責,嚴於律己,你可不要無事生非!”
    看見師父竟如此維護顧煜祺,賴景德心下更是不服和嫉妒,心中暗道:不扳倒顧煜祺就沒有我賴景德出頭之日。
    “師父,弟子絕不敢妄下斷言。難道師父沒有發現顧師弟回宮那日有些反常麼?”
    “………”顧誌豪皺著眉頭回憶。
    “師父,顧師弟和墨子軒有私情!!”
    “一派胡言!他二人皆為男子,怎麼可能!”
    “弟子不敢胡言亂語,師父請看”
    賴景德將數幅墨子軒曾經做的畫呈現在顧誌豪眼前,每幅畫中都是顧煜祺,有他練劍的英姿,有他打瞌睡時被墨子軒偷偷畫下的囧樣,最後一幅畫中竟出現了兩個人,想必這墨子軒也將自己加進畫中。
    賴景德看著顧誌豪緊皺的眉頭,在無人看見的地方,嘴角揚起得意的笑容。
    “師父,證據確鑿,弟子沒有打誑語。請師父回憶顧師弟那日回宮時的反應,還有當日他極力勸阻師父定要留下墨天成那條狗命,也正是出於私心。”
    顧誌豪憤怒的雙手隱隱顫抖,最終氣的將畫盡數撕毀。
    “混賬!!!顧煜祺在何處?把他給我叫過來!!!”
    眼見顧誌豪怒氣大漲,賴景德笑的更為得意,諂媚道。
    “師父息怒!若是氣壞了身子,得不償失啊”
    “混賬東西!!顧煜祺在哪?”
    “師父,你先息怒。顧師弟年少輕狂,容易受人蠱惑,隻是那墨子軒竟敢以色誘惑顧師弟,背叛鳳翊宮,可見此人心機慎重,斷然不能留啊!”
    “景德說得對!墨天成這個老鬼生出的兒子也不是什麼善類!竟敢和我鳳翊宮的弟子生出這等不倫之情,有辱我鳳翊宮名譽,不殺之難消我心頭之恨!!”顧誌豪揮手劈斷了一顆樹。
    “師父!不必為這種雜碎傷了您的身體,更何況這種人師父親自動手隻怕會髒了您的手。這件事就交給弟子去辦,弟子定會不負師命”
    “嗯,此事不可打草驚蛇,做的幹淨利落點。墨家好歹也是名門望族,英雄大會在即,不可生出事端。”
    賴景德眼見師父相信自己,委派重任,心中大喜。
    “師父,那顧師弟……”
    “顧煜祺禁足三個月,等英雄大會結束後再行發落!景德,宮中近日瑣事皆由你來打點,為師要潛心練功,你就替為師多擔待些吧”
    “是!師父!”
    賴景德低著頭,笑的越發得意,自己忍了十多年的惡心,現在終於可以一吐為快了。默默退出去後,一臉奸計得逞的壞笑,“顧煜祺,你就好好體會一下,眼睜睜地看著心上人死,而自己卻無能為力的那種絕望!這比殺了你還讓我痛快,哈哈哈哈哈”
    看著張揚的賴景德離去的背影,葉小頑悄悄地從涼亭的石柱後走出來,嚇得手都有些瑟瑟發抖,顧誌豪終日沒日沒夜的練劍,往往此時,都要沐浴更衣。葉小頑碰巧捧著衣服前來找顧誌豪,不料竟偷聽到了賴景德和顧誌豪的談話。將衣服放下後,趕忙跑出去,撞到了路旁的弟子也沒有理會,發了瘋似的找著顧煜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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