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樣的歲月，看似匆匆，其實，沒有人知道他捱得有多辛苦。
    而當六年前師傅死了之後，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了，於是繼續當著他的殺手，一天又一天地過著。
    蘇羽靈看著他深思了起來，也沒有打攪他。
    她對於無痕的過去，雖然並不是十分了解，可是她卻了解他的為人，他並不是那種真的冷血無情的人。
    隻是他似乎已經變得有些麻木了，從來沒有思考過要改變一下生活。
    良久，無痕勾唇笑了起來，笑得有些無耐，也有幾分迷茫：“羽靈，你問的這個問題，我真的是從來沒有想過，我……是不是很可笑？”
    他像個孩子一樣，眼中清澈而迷茫，望著蘇羽靈，開口問道。
    看著這樣的他，蘇羽靈突然間覺得很心疼。
    無痕是一個真正的高手，可是卻因為從小的生活，成了一個殺手，長年生活在黑暗中的他，甚至連向往也沒有了。
    喉間有些酸酸很難受：“無痕，你不可笑，其實人生誰也想清清白白地做人，可是生活往往不由人，你不過是為了生存罷了，可是，現在的你，武功高強，也不受你師傅的限製，你應該過一過正常的生活了。”
    她的話，溫暖了他。
    這是他一生中，聽過最溫暖的話。
    從來沒有人，會對他說，你應該過一過正常的生活。
    所有人，不是怕他，就是恨他。
    唯有她……
    “羽靈，謝謝你！”謝謝她看得起他。
    “謝我？謝我做什麼呢，其實我也是自己有目的的啊！”蘇羽靈一聽笑了，看著無痕的樣子，心裏真的好心疼。
    好好一個人，就被他師傅弄成這個樣子了。
    是幸又是不幸呢？
    沒有他師傅，也許他早已經餓死在街頭了，可是有了他的師傅，他的生活，除了有吃有穿，卻早已經沒有生活的目標了。
    她突然覺得自己一腔正氣，不管怎麼樣，她都要引導無痕走向正途，不管他要不要加入水靈宮，他都應該過一過正常的生活？看著戴著麵具的他，她笑著道：“無痕，我在向陽山上打毀了天狼寨的賊窩，而且還成立了水靈宮，我想邀請你正式加入！”
    無痕微微一愣，似乎還沒有理清思緒。
    蘇羽靈卻是一笑，根本就不給他太多思考的空間。
    她已經決定要幫他一把，所以要堅定地把他從殺手生活中拉出來。
    “因為我跟寶寶已經是大當家還有二當家了，所以你會成為水靈宮的三當家，當然，你可以隨時退出，隻要你找到了更合適你的生活，你隨時可以走！”蘇羽靈笑著說道。
    美麗的臉上，燦爛無比，帶著真摯。
    “你不怕江湖人的唾棄嗎？而且我有那麼多的仇家……”讓一個第一殺手當三當家？
    他不是不願意，而是怕連累了她。
    “笑話！我蘇羽靈還怕江湖人的唾棄？我還怕仇家找上門來？”蘇羽靈眉頭一皺，一臉英氣地說道。
    無痕聽到她的話時臉上一喜，他不會連累她，可是聽到她這樣的話，他還是很感動很感動。
    “不過……怕不怕是一回事，可是麻煩又是一回事，咱們成立水靈宮是為了賺錢過好日子的，所以能少點麻煩當然要少點麻煩……”
    可是一聽到她接下來的話，臉色又變得有些難過了。
    蘇羽靈一看他的臉色，開心一笑，又道：“所以無痕，你可以摘下麵具，換個名字，把自己當成另外一個人，好好地生活！這樣，誰又知道你是第一殺手呢？說不定將來，江湖還會多出一個第一劍客呢！”
    她開心地笑著說道。
    她並不介意他的身份。
    可是他的仇家確實是太多了，而且非富即貴，要不就是大門大派，真要找上麻煩，她不是怕，而是應付不過來。
    不過他重新生活根本就不必用原來的身份啊！
    “你的意思是……”無痕的臉上也現出了驚喜。
    剛剛聽到羽靈的話，還以為她終究還是怕連累，沒有想到她竟然想到了這一點了
    “反正也從來沒有人看到過你的真麵目，你如果不說自己是白劍，誰會知道你是殺手無痕呢？”蘇羽靈笑得像一隻偷腥的小貓咪一樣。
    盯著無痕戴著麵具的臉看了又看。
    一臉的好奇。
    她跟無痕雖然也很熟了，可是她卻從來沒有看到過他的真麵目，還真不知道他當得是什麼樣子呢！
    心中不由好奇極了，這第一殺手會是一個什麼樣子的人呢？
    “無痕，你摘下麵具來，我看看你長得是個什麼樣子！”
    看著蘇羽靈一臉好奇的樣子，白劍的臉上有些尷尬，自從八歲那一年當了殺手，他的臉上就一直戴著麵具。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從來沒有在人前摘下過麵具，就連師傅，也從來沒有看到過他的真麵目。
    而他，從來也不照鏡子，連自己都快要忘記自己長成什麼樣子了。
    看著她一臉好奇，他開口問道：“你想看？”
    蘇羽靈狠狠地點了點頭：“當然要看，不看的話如果下次有人冒充你的話，我怎麼知道呢？”
    蘇羽靈隨便找了一個理由。
    而事實上，她是真的很好奇他究竟長得什麼樣子。
    不過她有預感，無痕長得一定也很好看。
    光是那一雙星眸，就已經十分好看了。
    “那好吧！”無痕也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就答應了。
    原本以為，他不會輕易答應，可是一看到她的臉龐，他似乎就沒有辦法不答應了。
    手輕輕地拉向了麵具，將麵具摘了下來。
    那一刻間，蘇羽靈隻覺得，光線大亮，似乎有著超強的聚光燈照在了無痕的臉上。
    為什麼古代的男人都長得可以這麼帥呢？
    正太啊……正太啊……
    她的心裏，狂狂地叫囂著這個名字。
    也許沒有人能夠想象得到，無痕會長成這副模樣。
    他這個樣子走出來，隻怕沒有人會以為他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殺手。
    人們看到的，隻會是一個白淨秀氣俊朗迷人的書生。
    眼前的白劍，肌膚白皙如上好的羊脂玉，因為長年戴著麵具，白得幾近透明了，眉目如水，唇紅齒白，清秀而絕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