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死無痕，還說什麼愛她！
    這就是他的愛嗎？
    氣死人了，反正這十萬兩黃金她是一定要拿到手，誰也不許壞她的好事！
    要實在不行，她就得出狠招了。
    不過她想，應該不用吧，看白劍的臉上終於有些軟化，她知道她還是有希望的。
    “羽靈，這真的讓我很為難，你知道，我向來是直接收了別人定金，這定金都收了，我不可能不辦事。”無痕的臉上帶著為難。
    羽靈很重要，可是他的信嫗也很重要啊。
    “那怎麼辦呢？”蘇羽靈也知道自己這樣子讓無痕很為難。
    的確，他是個殺手，而且還是天下第一殺手，劍無虛發，接到的任務從無失手。
    要知道這樣的名氣是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積累起來，而這樣的名氣卻隻需要一次失誤就能毀了。
    如果他這一次失手的話，他的第一殺手之名也就沒了。
    可是，一想到南宮逸死，她心裏就覺得難受。
    竟然，不全是為了錢。
    事實上，她雖然愛錢，可雖錢在她的心中並不是最重要的。
    “要不，你讓我殺了他，我把酬金全給你，雖然隻有五萬兩黃金，不過剩下的，我會努力還你，可以嗎？”無痕打著折扣。
    蘇羽靈一聽搖了搖頭：“不行……”
    “那不然就隻有等你保完鏢再殺了他了！”無痕隻能退一步又退一步。
    誰讓他遇上的是蘇羽靈呢？
    他向來拿她沒轍。
    “無痕，你真是好！”蘇羽靈一聽，開心地笑了。
    雖然他還是要殺南宮逸，不過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之後會發生什麼變化誰也不清楚。
    能保得南宮逸一時就是一時吧！
    無痕能為她退這麼多步，她已經覺得很開心很感激了。
    無痕冷酷的臉上，劃出了淡淡的笑痕，看著她開心的模樣，他也覺得心情極好，麵具之下長年僵硬的臉部，有了一絲絲的笑意。
    每一次看到她，他總會覺得很開心。
    她是一個很容易開心的人，她的開心也很容易感染到別人。
    所以，自第一眼看到她，他就迷上了這樣的笑容。他對人沒有過多的感覺人，他的一生，曾有過別人無法想象的痛苦，所以他對人總是有著冷漠。
    可是這個女人，這個女子的笑，卻讓他感到了溫暖。
    而且她的單純，她對人的真善，她雖然有些狡猾，有些心計，可是她卻從來不避諱於別人。
    而且她其實心真的很好，雖然行盜，可是他曾經留意過，她偷的全是那些為惡不善的有錢人家。
    而那些有錢卻心存善良的人家她從來不偷，而且她還經常暗中施舍一些窮苦人家。
    更重要的是，她是第一次看到他卻不害怕他，也不會因為他是殺手而有所鄙視他或是見不得他的人。
    這個女子，在她的觀念裏，善惡並不像外界一樣用框框條條限定，她會用她的眼睛去分辯一切。
    他喜歡這樣的她。
    “怎麼了？”蘇羽靈一抬起頭，就看到白劍一直盯著她看。
    看得她有些不自在了，她不習慣被別人這樣盯著她，隻覺得好不舒服。
    尤其是無痕這樣看著。
    “沒什麼！”無痕臉上現出了幾分尷尬，眼睛別了開來，不敢再去看她。
    幸好戴著麵具，臉上的尷尬與紅暈隔在了麵具之下，沒有讓她看見。
    她真的很美，雖不傾國傾城，卻總是吸引著別人。
    可是，就算看不到臉色，可是眼底的羞澀卻還是那麼明顯。
    蘇羽靈秀氣的桃眉皺了起來，盯著白劍看著，而後語出驚人：“無痕，你今天真是奇怪啊！”
    “有什麼奇怪，我永遠都是這個樣子！”無痕一臉尷尬，再也不敢多看她一眼。
    “幸好你是個殺手，不然我還真以為你在害羞呢！你的眼神實在太正太了！”蘇羽靈若有所思地說道。
    臉上平靜，在她看來，無痕會害羞那是天方夜譚，因為殺手從來冷漠冷酷
    害羞？
    這種詞語不應該存在。
    可是……誰說殺手就不會害羞呢？
    無痕的臉上乍青乍白，這個女人，真不知道怎麼說她才好。
    這樣的話，她脫口就出。
    可是他的心裏卻有些不快，他的確在害羞。可是他又怕讓她看出來又希望她能夠看出來。
    至少她看出來了就知道他對她的意思了。
    可是從來沒有跟女子接觸過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如何去表達自己的心思，也羞於開口這一切。
    很想承認，可是脫口而出卻是：“可笑，我怎麼可能會害羞呢？而且我害羞什麼呢？”
    蘇羽靈輕輕一笑，也不在意，想到白劍暫時不會殺南宮逸她也就放心了。
    而這一份放心，讓她心中一直糾結著，她知道，自己不是單純地為了錢所以不讓無痕殺夜無煙。
    而這個認知讓她有些慌。
    “我就說你不可能害羞嘛！”蘇羽靈不在意地說道。
    並沒有注意到，某人的眼底現出了一抹異樣的色彩，看著直率大方的她，他有些不知道怎麼對她言明的挫敗感。
    欣長的身段，有一半攏在月色之中，長年來，他已經習慣了黑暗，可是看著光明中的她，他卻突然想要走出黑暗。
    “無痕，你有沒有想過有朝一日不當殺手而是找一份正當的工作來做呢？”蘇羽靈突然間有了一個想法。
    反正她也要成立水靈宮，如果有無痕這麼一個高手當鎮宮之寶的話，還有誰敢輕易進犯呢？
    而且一舉兩得，不但能夠壯大自己的勢力，而且還能夠讓無痕放棄沒有天日的殺手生涯，過正常人的生活。
    她想，不會有人天生就想當殺手。
    那樣的生活，真的很悲涼。
    無痕沒有想到蘇羽靈會問他這個，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似乎深思了起來。
    他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不當殺手，所以當羽靈問出來的時候，他一時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究竟是什麼了。
    很小的時候，是師傅收留了他，給了他衣與食，也教了他絕世武功。
    卻把他當成了殺手培養，他從八歲的時候就開始殺人，到了今天，已經麻木了，他也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人了。
    數不勝數，當那些血在眼前濺起的時候，
    他從最初的害怕、夜不能眠，到現在的麻木，完全不放在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