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劍之孤殤(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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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上空,狂暴的殺氣瘋狂的席卷開來,一道細微的悠揚之音,帶著某種神奇的旋律,在這片天空中盤旋回蕩,響徹天地。棲息的鳥叫聲突然在這片紫竹林囀轉響起,受到了驚嚇,夾著翅膀亡命般的迅速逃離這片靜謐而又恐怖的紫竹林。
鏘!
兵刃相擊,如同一支死亡的奪命鎮魂曲,在這個腥紅的月圓之夜,蕩起漣漪,化為永恒。月光灑在我的深邃的眼眸中,變得無比犀利,洞穿黑夜,我盯著眼前猙獰的敖放。敖放的殺氣血腥而且殘暴,如同黑夜中一隻饑餓的狼。而我的殺氣充滿詭異,就像一隻深邃的眼睛,詭異莫測,因為我的殺氣是充滿感情的,帶著界城上下數百人的信仰,而殺戮。
我看著敖放的表情由憤怒變的驚訝,笑容從我臉上沒入我的眼中,我說,對,我就是給你們送茶水的那個士兵。
敖放震驚的說,你到底是什麼人,來這裏有何目的?
我豪放的大笑,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我說,我沒必要跟一個死人說。我的話是孤傲不遜的,這是嵐墨教我的,嵐墨說過,不要和一個被殺的人說過多的費話,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下一句,會是終結你生命的時刻。於是我謹遵教誨,就像我相信哥說過的每一句話。
你找死!
敖放顯然被我激怒了。對著我展開了瘋狂的攻勢。敖放的劍法,刁鑽毒辣,我分外小心的應付。一招不慎,我就可能會死在他的劍下。
嵐墨對我說過,敖放是個急性子的人,讓我激怒敖放,這樣我的勝率便會大增。我知道一個受了刺激的人,頭腦會變得混亂,這是迎敵的大忌。我輕蔑的一笑,小心的應對著敖放,從中找出敖放劍招的破綻。
嵐墨說我是個練劍的好材料,而我總是以最快速度掌握了嵐墨教我的劍法。嵐墨說她的教我劍法沒有招式,沒有來曆,隻有一個目的,殺敵。
我收攏不屑的笑容,我發現就算粗獷的敖放暫時的失去理智,也不可小覷。在短暫的一瞬間,我已和敖放對敵數回合,久相僵持。敖放明顯比我老練多了,畢竟我才練劍不久,沒有敖放那種殺敵的經驗與狠辣的手段。
但是敖放對於我的劍法出奇的驚訝,甚至有著一些恐懼。他說,你的劍法是誰教你?
我沒有說話,眼神愈發冰冷,我周圍殺氣彌漫,舉起陽宸劍,一劍刺向敖放。
鏘!又時一聲急促又響亮的兵刃相擊聲,劃破林間。我的劍法,直截了當,像一聲短促的飛鳥的破鳴。
當我擊潰了敖放時,陽宸劍抵在嘴上溢滿鮮血的敖放的麵前,我說,你們殺的人太多了,該償命了。
敖放說,要殺就殺,何必那麼多廢話。
在陽宸劍深深地劃過敖放的頸部動脈的時候,我聽到血噴湧而出時呼呼的風聲,他的血細小紛揚地噴灑出來,像大漠的黃沙一樣四散在風中,細小的血珠散落在發熱的沙上,迅速風幹變黑,如同瞳仁的顏色,黑如金墨。
身後汪翎趕來,對著敖放叫道,敖放。
敖放轉過身,看向汪翎,想要說話,但是他已經沒有力氣再開口說一句話,隻看見敖放的蠕動的嘴唇,他在痛苦叫喚,大哥…對不…。
盤旋在林間的寂寞鳥,在林間破空低鳴。然後敖放如樹一般在我麵前倒下去,貼在黑色的泥土上麵如同死亡的蒼鷺展開的黑色羽翼。隨後我看見汪翎的身影漸漸出現在我眼前。汪翎表情蒼白的看著倒在地上的敖放。緩緩抬起頭,眼神陰翳的盯著我,滔天殺意在他周圍瘋狂的湧動,這是我迄今見過最強烈的殺氣。我不禁打顫。此刻,我的腦中閃現一個我未曾想到過的念頭,逃。
麵對著殺氣比我還濃烈的汪翎,我沒有一點戰意,還沒開始打我就知道我已經敗了,輸在了氣勢上。此時,容不得我絲毫猶豫,我收回陽宸劍,迅速的撤退,麵對著比自己強大的對手,我隻有一個執念,那就是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汪翎對著地上被我殺死的驁放,說,敖放,你放心,大哥會為你報仇的。
看著兩人的兄弟關係,我突然想起我的哥哥,楚陽。在我愣神之際,汪翎已經迅速的將劍向我揮來,我回神立刻反手將陽宸劍擋在胸前。險險的擋住了汪翎的劍,但我的手還是被震的發麻。
汪翎使用的劍,劍身寬厚,是一把重型劍。也難怪,力道會是如此的剛勁猛力。我以退為主,以防為輔。逐漸的我被逼到了與界城同一水平線的深淵,麵對著難以跨越的鴻溝,我麵色慘淡,無比的絕望。正打算拚死一搏。聽見汪翎說,你的劍法是誰教你的?
我很疑惑為什麼每個人見了我的劍法都會問我的劍法是誰教我的。嵐墨跟我說過,她教我的劍法,沒有名字沒有招式沒有來曆。可是如今我不得不懷疑嵐墨教我的劍法到底是什麼。
我說,你知道這劍法的來曆?
我開始對這劍法的神秘越發感到好奇。我看到汪翎臉上湧動著莫名的懼意。隨後汪翎臉上的懼意蕩然無存,仿佛這種感覺從未有過。他冷哼道,快說,這劍法是誰教你的。
我一直記得嵐墨一而再再而三告誡我更不要把她的名字告訴別人。當時我發誓說,就算我死了,也不會提嵐墨這兩個字。
我不再說話,我知道我再怎麼詢問,他也不會告訴我這劍法的來曆,我隻能忍住好奇心,等到遇見嵐墨,再問她也不遲。我頭頂盤旋著寂寞鳴叫的飛鳥,疾疾地掠天而去。
不管你的劍法有多厲害,如今的你卻沒有完全將它掌握,依然不是我的對手,受死吧。
我說,那可未必。
我感受在陽宸劍在我手中傳來冰涼的氣息,使我的大腦特別清醒。那冰涼的感覺帶著一絲暖意在我身體裏循環流動,我充滿了無比的戰意。此刻,我仿佛和陽宸劍心靈相通,我能清晰感受到陽宸劍的殺氣,仿佛我與陽宸劍融為一體,不分彼此,分外的親近。
那天夜裏,我恍惚間看見月光在林間舞蹈,這是我見過最美的月光,美麗的如同哥的笑容,溫和的像一團火焰,灑下聖潔的光芒披在我的單薄的身上。我微笑的閉上了雙眼,我隱約間聽見哥微笑的聲音,宸,我親愛的弟弟,請堅強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