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分 劍之孤殤(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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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靠在一顆樹上,閉目養神,等待著黑夜的降臨,晚上行事對我孤軍一人比較有利。
月明星稀,烏鵲南飛。
當我將一個放哨在偏僻地方的士兵手上的劍反手抵在他的喉間時,我冷冷的哼道,告訴我血狼敖放還有絕情手汪翎在哪?
那個士兵嚇得兩腿哆嗦,他顫抖的說,大俠,饒命。
我不耐煩的說,眼神中殺氣彌漫,快說。
士兵立刻一個機靈,說,敖放大人和汪翎大人在後營的軍機處。
後營在哪個方位?
士兵說完的那一刻,雙目圓瞪,在驚恐中倒地不醒。為了不被人發現,我妥善處理好一切。換上士兵的衣服,收斂著氣息,然後縱身一躍,背著陽宸劍,隻身來到亞特蘭帝國駐紮在邊緣的營地中。
那天晚上,我聽到了讓我震驚的消息,三個月後,亞特蘭帝國會對落日帝國爆發戰爭。我恍惚間又聽見了界城無辜百姓被殺害的慘叫聲,那些碎片在森然的月光照耀顯得特別淒厲,聲音在我耳邊不斷的重複嘶喊,刺痛著我的耳膜,我雙手緊握,‘吱咯’作響。
我為了更清楚的打探敖放和汪翎的實力,我端著茶水混入了帳篷內,他們的對話我聽得一清二楚,也更為詳細。
汪翎說,敖放,三個月後,帝國派來的殺手一到,你立刻殺了界城裏的百姓,偷偷占領這座城池,然後埋伏在界城。我帶領兵馬從正麵進攻,引開他們的注意。
敖放說,一切聽大哥的安排。
我謹慎的端著茶水走到汪翎麵前說,大人,請用茶。而兩人的麵貌清楚的映進我漆黑的沒有一點雜質的眼眸。汪翎相貌堂堂,五官端正,一表人才,一副將相之才。年過三旬便統帥三軍,可想而知,他的前途不可限量。而身邊坐著的是敖放,也是三十左右的年紀,相貌於汪翎截然相反,一副猙獰的麵孔,如一匹血狼在布滿血腥的戰場上嗜血成性。
汪翎一臉和善的說,你下去吧。
我難以將絕情手這個稱號與汪翎聯係在一起,他的笑容是如此的和善,一圈一圈在他的臉上暈染開來,容易親近。我行了個禮應道,是。然後俯身打算退出帳篷內。而就在這時,敖放喊道,你等一下。
我臉色陡然一變,以為被看出破綻了。我精神高度集中,容不得半點絲毫懈怠,麵對著兩人,我不得不謹慎應付,否則我必會付出極大的代價,很可能會葬送在此。我感受到隱藏在衣袍中的匕首,寒意滲入我的皮膚中。我第一次感覺到心情沉重的喘不過氣,緩緩轉過身,平靜的說,大人有何吩咐。我注視著兩人的一舉一動,匕首的柄已接觸到了我的手心,以應付臨時情況劇變。
敖放說,你怎麼這麼麵生,你是新來的?果然,還是被看出疑點了。說著,敖放殺氣外放,隻要我露出破綻,我絲毫不會懷疑敖放立刻會對我下殺手。
殺氣在我身體裏湧動。我隱藏在衣袍的匕首又微微握緊幾分,我說,是的,大人。我大哥他傷風了,這才叫我前來送茶水給兩位大人。如有小人哪裏做錯了,還請兩位大人,大人有打量,饒了小人。
我的一番話,汪翎兩人消除了疑惑。汪翎多看了我幾眼,然後對我揮揮手說道,你下去吧。
在我退出帳篷內的那一刻,我重重的鬆了一口氣。才發現,背後冷汗已經打濕了我的衣衫。經過這一次打探,我對汪翎和敖放兩人的實力有了初步的了解。
深夜,明月已經沸沸揚揚的上升到我的頭頂,如一隻恐怖的暗黃色的眼睛,像是溢流著血腥。慌若沒有這一切的事發生,我相信這輪月亮是圓滿的並非是蒼涼的。
我倚靠在半空中的樹枝上,噙著一根雜草,殺氣在我身上慢慢席卷而開。這一夜,注定是滄桑、充滿血腥的恐怖之夜。
當我聽見北邊呼喊連連時,我的嘴角微微翹起了危險的弧度,笑容在我臉上太陽般的綻放光彩,充滿了詭異。北邊一片通紅,大火燃燒了半個天空,月圓之夜,猶如火紅色的魔鬼對著渺小的人類張牙舞爪,發出不屑的嘲笑聲。火勢越燒越旺,整個駐紮在邊界的亞特蘭帝國的士兵爭先恐後的奔向北邊。惶恐的士兵在我身邊疾疾經過,營地混亂不堪。而我向著相反的方向朝後營掠去。
一個士兵疾疾忙忙的來到後營對著帳篷內的汪翎和敖放慌慌張張的喊道,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汪翎率先走出帳篷,對著士兵皺著眉頭道,顯然對士兵打擾兩人商量感到不滿。冰冷的說意中透露著殺氣,出什麼事了?
士兵感覺到汪翎散發強烈的殺氣,額頭冷汗直冒,不敢有一點怠慢,連忙回答道,大…。大人…。北邊糧草失火了。
汪翎臉色劇變,說,什麼。
敖放緊跟其後,對著震驚的汪翎的說,大哥,怎麼辦。
於此同時,躲在暗處的我,殺氣如洪水傾泄而出,如今對於殺氣的控製我已如魚得水,甚至比敖放汪翎控製略微強上幾分。這也是嵐墨一再告誡我不要以一敵二的原因,因為我隻是比他們兩人強上一點而已。之後,殺氣如煙雲般消散的無影無蹤。
汪翎,驁放兩人似是感覺到了我釋放的強烈殺氣,臉色一沉,喝道,什麼人?
汪翎對著身後的敖放說道,敖放你去追這個神秘人,我去北邊的糧草看看,說不定還有其他可疑的人混進來了,小心點。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活著會將這個人帶到你麵前。
敖放點點示意,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如果混進來的神秘人是落日帝國的人,而又偷聽了兩人的對話,恐怕後果不堪重負。敖放立刻殺氣彌漫朝著我殺氣消散的方向追來。
為了分開敖放和汪翎兩人,我才出此下策。一路上,我釋放著殺氣,引著敖放遠離汪翎。約莫奔跑了一刻鍾,我停了下來,等待著追趕而來的敖放。
這是一片紫竹林,散發著淡淡的幽香,空氣格外寒冷。月光散發的寒光照在這片安靜的紫竹林間,幽靜,椌篁,空洞,清新。我閉上雙眼,用心的感受著這裏的每一切,這個紫竹林是那樣的讓我癡迷的無法自拔。冬風颯颯,無情的吹在這片紫竹葉上,發出‘沙沙’聲,我聽見它在叫,殺,殺,殺……。
我的眼皮緩緩睜開,慵懶的對著眼前的追來的敖放說道,你來了……
敖放看不清我的麵容,因為我是蒙著麵的。敖放說,你是誰,有什麼目的?
黑夜中,我握著劍身漆黑的陽宸劍,指著敖放,我知道死人是不會泄露陽宸劍的秘密的,我說,我是來殺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