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輝與兩個國家相鄰，就是霜牙和良凡。其餘三個國家分別是珺川、滄織和玄墨，和翼輝之間隔著達江。另外還有威海中的島國洛升。”
    這七個國家倒比得上是戰國七雄了，莫如影在心中嘀咕著，該不會這兒的世道也和戰國時期一樣紛亂吧？
    “那這幾個國家之間都是什麼關係啊？”她出於對自己人生安全問題的考慮，趕緊問道。
    “如果你想要知道詳細的，可以去問石管家，他對這些東西比較清楚。”芽兒說了幾句之後，把剩下的全推給了石生，“我平時隻管繡樓布莊的事，這種事那輪得到我們女人家去操心呢？”
    “話也不能這麼說吧。不過……怎麼又是他，等明天學騎馬的時候我再去問他好了。”莫如影半是抱怨地道，倒是顯出幾分好學的模樣來。
    “石管家最近幾日也會忙起來吧，竟還有那功夫教你學馬，也不知道他對你到底是個什麼態度。看他剛帶你來時一副想把你給趕出禦風莊的臉色，現在怎麼又有耐心教你騎馬了”芽兒將話題引到了她的身上。
    莫如影翻了個白眼，略帶些不屑道：“大概是因為風殘的緣故，我看他可不敢違抗風殘命令。”
    芽兒點著頭：“石管家在你回來之前倒是有派人來告訴我說，這幾天禦風莊內可能會不太平，讓我多留心。”。
    “是啊，還不就是今天那事麼？”莫如影爬起來揉著肚子，“好餓，芽兒，有沒有什麼吃的？”
    一想到中午吃的那頓美味她就想流口水，下午的運動量略大了點，這時又覺得腹內空空。
    芽兒還不知道馬廄內發生的那件事，本想再問，又被莫如影岔開了話，隻好說道：“如影姑娘是餓了？我這就吩咐廚房做去。”
    莫如影一臉期待的目送她出門。
    “你們少莊主每天都這麼忙麼？”用過晚膳後，莫如影又一個人呆著閑來無事，索性跑到芽兒房裏，坐在她身邊拉著她閑扯，“怎麼感覺他總是要跑出去辦事？”
    芽兒一邊縫著衣服，一邊應著她：“少莊主自然有他的事要辦，我們這些當下人的也曾經勸過他不要那麼拚命，要多保重身體。但那些吩咐下來的事不做也不行，實在是沒辦法。”
    莫如影聽得一愣一愣的：“不能讓別人去做嗎？”
    “有些事讓其他人去做也行，但最近這幾樁事，卻隻得少莊主去辦不可，其他人也擔當不了。也算是能者多勞嘛。”芽兒撚起一股淺紫色的絲線穿過銀針，又是一陣飛針走線，動作靈巧的讓莫如影看得眼花繚亂，好生佩服。
    “他是在幫誰做事？”莫如影又問。
    禦風莊裏有誰能吩咐風殘這個少莊主去做事的，難不成是老莊主？
    “這我也不知。”芽兒聽她這麼一問，明白自己已經多言，借口說自己不知道，不想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下去。
    什麼不知道，明明是不想告訴我才對吧，莫如影暗自嘀咕著。
    芽兒將手中的絲線繞了一圈，打結收緊，又拿剪子將多餘的絞斷，將手中的那件衣服遞給莫如影：“好了，你說這件衣服不太合身，我都已經改好了。已經很晚了，早點休息吧。”她邊說邊打了個嗬欠。
    “你休息吧，我也回去了。”見她這樣，莫如影早已心知肚明，接過衣服起身道了晚安，打定主意明天把所有的疑問拋給石生。
    休息了一晚，莫如影第二天起了個大早，隻覺渾身精力充沛，洗漱之後換了身衣服，又隨意挽了個發髻。幸好在沒來這兒以前，她在家也會因為披散著頭發太熱，而偶爾拿支筷子當發簪使，挽過幾種簡單發髻的樣子，隻是要弄成像芽兒常梳的那種發髻樣式，或是子音幫她梳的那種垂鬟分髾髻，卻再也不能夠了。
    她出了屋子，見芽兒那邊房門緊閉，猜到她還在睡，也沒去打攪她，讓個在園內打掃的粗使丫鬟帶自己去廚房，讓廚娘胡亂做了些能吃的東西果腹之後，又溜到了逸風院西邊的流風院。
    到院門前卻見院門大開，莫如影站在門邊悄悄地往裏麵張望了一番。
    流風院的規模比逸風院小多了，而整體布局和石生的行為作風倒是出奇的一致，沒有過多的裝飾，簡單樸素，又另有一種嚴肅感。
    “你躲在院門後做什麼？”正在莫如影探頭探腦張望之際，石生不知從哪裏走了出來。
    “哇！呃，石生你這是要做什麼？”莫如影見他手中倒提一柄青光淩冽的長劍，也不知他要如何，她看著隻覺得怪滲人的。
    “嗯？”石生瞥了她一眼，這才將手中的長劍挽了一個劍花收回劍鞘中去，“剛正在練劍。你有什麼事？”
    “不是說讓我多練習騎馬的嗎？”莫如影鬆了口氣，輕拍胸口幾下。
    就說嘛，自己隻不過是在門外多看了兩眼，他也不至於提劍來殺了自己。
    石生微皺著眉想了想：“姑娘跟我來。”
    兩人走在去馬場的路上時，莫如影鼓足勇氣開口說道：“石管家，我有些事想要問你，不知……”
    “莫姑娘不必客氣，隻要石某能夠回答的，有什麼事盡管問吧。”石生半側過頭，語氣比她更客氣。
    “風殘……呃，是少莊主。”見石生拿眼睛瞪她，莫如影連忙改口，“他究竟是什麼人？”
    “少莊主就是少莊主，還能是什麼人？”石生隻覺她問得奇怪，反問著她。
    這家夥，明明就知道我想問的是什麼，還拿這種話來堵我，莫如影有些惱意地撇著嘴。
    “我是說他到底是什麼身份。”她見石生又想開口拿話堵自己，趕在他之前加上了一條附注，“我的意思是，他除了少莊主這個身份以外，還有別的什麼身份？”
    石生聽她這句話出口，猛然間停住了腳步，轉身盯著她看，右手悄悄地按住了腰間佩劍的劍柄：“你知道了什麼？”
    莫如影被他嚇了一跳，比量著他那把佩劍的長度，悄悄地向後挪了幾步，在兩人之間拉開一個暫時安全的距離：“就是因為什麼都不知道才問嘛。隻是覺得有些不對勁而已，昨天問芽兒她又什麼都不肯說，這才想著要來問你。”
    石生按著劍柄的手一緊：“你為什麼想要知道少莊主的身份，難不成……”
    “石管家，你想得太多了吧。”莫如影有些哭笑不得地瞧著他那已經握緊了劍柄的手，“昨天我好歹還替你們擋了一災吧。我也是想幫你們把禦風莊的內賊給抓出來，不弄清楚少莊主的身份又怎麼知道是什麼樣的人會想要害他。”
    “少莊主確實有另一重身份。”石生鬆開了劍柄，歎道，“隻是我還不能告訴你。”
    “為什麼？”莫如影見自己的好奇心無法得到滿足，緊抓著這個話題不放。
    石生佯怒道：“你當少莊主隱藏自己的身份是為了好玩嗎？在這禦風莊裏，知道他另一重身份的人也隻有那麼幾個骨幹人員而已。少莊主一直戴著麵具，不也正是為了不暴露身份麼？”
    “呃，也是……”莫如影想到風殘一直戴著那半張銀色麵具不曾摘下過，自己心中對他相貌的揣測一直存在著，“那你可曾見過他摘下麵具後的模樣？”
    石生搖頭：“不曾，也不敢。”
    “怎麼不敢了？”莫如影忽想起自己曾他入眠時解開麵具上的係繩那一事，雖然至今還不明白他那時候是真睡著剛醒還是在裝睡，但想在回想起來，那時候風殘看自己的眼神中卻竟然透露出那麼幾分殺意，不禁打了個寒顫，“呃……難怪我把他麵具係繩解開的時候，他會變成那副模樣。”
    “什麼？”石生聽到她口中的話後，臉上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又將莫如影細細打量了一遍，不可思議道，“你竟然會沒事？”
    “能有什麼事啊？”莫如影見他那吃驚的模樣，隻覺得好笑。
    “這不可能。“石生連連搖頭，“少莊主竟然沒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