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來人往樓下，人聲鼎沸徐空。
    雨夜拿著酒杯仰頭喝了下去，楊慕驚訝一歎，也做勢端起酒杯。
    雨夜不知道是楊慕眼神不好還是怎麼樣，她拿起的是青瓷酒壺，並且對著壺口咕嘟咕嘟好幾口，雨夜阻止也阻止不了。但會過頭一想，酒的度數也不高，大概就跟葡萄酒差不多吧。
    其實差了十萬八千裏。
    楊慕放下酒壺，已然一副醉態。嘴角掛著酒滴，眼神迷蒙，半垂著眼皮，打著酒嗝。白皙的皮膚蒙上一層粉紅的胭脂，她搖搖晃晃就是不倒。
    不知道為什麼，雨夜太陽穴突突地跳。
    她聽到楊慕說：“這酒喝上去就像……就像……隔！”楊慕傻傻地笑開，“餿葡萄水……誒嗬嗬……”
    雨夜不指望楊慕能有什麼好回答，白了她一眼。雖然知道她醉了，但這一晚可來之不易。雨夜決定多玩一會兒。
    可是下一秒她就覺得這個決定是錯誤的。
    楊慕晃悠悠地舉起手，大喝一聲：“廬山升龍霸！”
    一道旋風突然凝聚在楊慕手前，這讓雨夜差點瞪出眼珠子來。雨夜看著這道旋風轉著圈凝聚著，澎湃的靈力洶湧而來。
    且正好對著雨夜。
    “大膽狂徒徒徒徒……（雨夜驚恐萬分並翻白眼）徒！還翻白眼，信不信本座……嗝！額……我剛剛說，啊，龜派氣功！……”楊慕一伸手，兩隻手倒真像那麼回事兒往前一送，差點沒撞到雨夜的鼻梁。雙手的白色旋風意外脫手，朝雨夜麵頰襲去。
    雨夜腦子轟然死機，她下意識地瞬閃到一邊，她趴在地上。回過頭來，虛弱地喊：“臥槽啊……打人不打臉，打臉傷自尊啊……”
    隻見楊慕對麵的牆被轟出了一個大洞，粉塵滿天飛，聲音震耳欲聾，還伴隨著客人的尖叫。
    板磚呼嚕嚕地往下倒，飯館隔壁的稍微矮一點的賭館，被這所謂的“廬山升龍霸龜派氣功”掀了屋頂，光禿禿地，煙霧大地迷了眼睛。
    這回才是雨夜真正的脫眶，楊慕一個絕招轟掉了兩座大樓，這絕招要是打了自己的臉，不知道頭還在不在……
    楊慕驕傲地一收手，仰頭看著在座的所有人，一側頭十分可愛地笑著。從位子上踏步出來，白衣出塵，她的醉態也足以另大部分男子所傾倒。
    街上大部分有靈力的人都紛紛往這座飯館進，湊熱鬧有之、聚眾售票者有之，參架者亦有之。
    楊慕又歪了一下頭，所有人都沉醉在其甜美和天真中，不幸發生了。
    雨夜爬起來，看到楊慕一身白衣如同一個女鬼一樣，隻不過，她不是飄著而是走著。
    她抬起腳一劈，二樓走廊紅木地板被踩下一個大洞。找出圓心，大概有五米左右的直徑，鬼知道楊慕這個怪物用了多大的力氣。
    楊慕繼續無動於衷地笑著。她的前方是被她踩出的大洞，下麵一片煙霧繚繞。
    而一樓那些正對著楊慕踩出大洞的客人，一邊尖叫一邊跑遠了。
    楊慕一邁腳，毫無懸念地從洞中掉了下去。但是，是的，一切都在雨夜的預料之外……楊慕擺出蜘蛛俠一樣的姿勢停在廢墟上，既而歡快地蹦下來。
    從門外湧入的人群也止住了腳步，看著這個被白衣包裹的女鬼，心裏發虛。
    楊慕抬起纖細的手指，大喊：“我要虛閃了，虛閃了哦！喲吼~”
    雨夜聽到這句話後，鯉魚打挺般地站起，也像楊慕一樣從洞中跳下，腳尖輕輕一點廢墟，馬上向楊慕衝了過去，腰間的鈴鐺一點也不發出聲響，卻微弱地閃著光。
    楊慕看著雨夜衝過來，大叫，“你別過來！……嗝！”
    雨夜止住了腳步，眾人才發現，那個身手矯健的人是個女孩。
    雨夜想著這次惹大了，便停住腳步，柔聲說：“楊慕，乖啊……把手指放下。”
    楊慕點了點頭，似乎覺得有道理。馬上放下了威脅眾人的手指，但是另一隻手正好又直直地指著雨夜，雨夜馬上舉起雙手。
    “唐雨……嗝！接招！~”
    雨夜這次徹底無語，她看見楊慕一根青蔥手指具象化的靈力，眼皮就直跳。
    一個大漢率先出頭，粗狂的聲音說：“一個也算是女俠的人物了，何必欺負鄉下小丫頭。”他長滿汗毛的手剛一碰楊慕，楊慕輕輕地抬手，大漢就被甩了出去。
    手中被稱為虛閃的東西也就滅了。不管怎樣，雨夜心中想，大漢是她的恩人。
    楊慕大概總算瘋完了，搖搖晃晃的頻率也多了。
    人群中不知道從哪裏爆出一句，“抓住她！”所有人都像豺狼虎豹一樣撲了上來。
    此時被當作獵物的楊慕抬起一張笑臉，看著無數人撲來，飛奔入人群，雨夜有種李小龍附身的錯覺。
    事實上，的確。她甚至比李小龍還厲害，不隻是醉拳，還有詠春拳。雨夜甚至認為一個軍隊都敵不過她，許多人手忙腳亂起來，無一不被捶地鼻青臉腫。
    “哈！……嗝……嗝……嗬！”楊慕一側頭，躲過了一把掏出刀來飛的攻擊。
    身後的人卻如海浪般，有三隻手緊緊纏住楊慕，楊慕不滿地皺著眉頭，掙紮著。
    “快施加禁咒！”不知何人大聲念出一長串咒語，楊慕突然像嫣了的白菜一樣昏了過去。
    所有人鬆了一口氣，許多趴在地上的人又站起來。
    雨夜想要湊近去，卻被一個身材矮小的男人推開了，他轉過頭望了幾眼雨夜，哼唧了一聲，隨即猥瑣地小聲念叨：“這美人歸我了……”
    雨夜怒氣不言而喻，她沒用多大力氣就撥開人群，她高聲而充滿怒氣地說道：“滾開，這是我家小姐（隻能這麼說了……）！豈是爾等可觸碰的。”
    所有人被這天然淳厚的霸氣與威嚴震撼了，突然安靜下來。
    “聚眾鬧事已然違背西墨之法，你們還想強搶民女麼？”雨夜扶起楊慕，麵無表情地拍掉一雙不肯鬆手的手，那個人麵部表情極其扭曲，最後喊叫出聲：“我的手……！！！”
    雖然被眾人包圍，但雨夜一點也不恐懼，眾人泛起了一點疑惑，但更多是不屑與憤怒。
    各種各樣地人喊著：“這個女人破壞了兩座樓，還打攪了老子賭局，明明就快贏了，一個美人就歸我了。全讓她攪和了，不如把她賠給我吧…嘿嘿。”
    “是啊是啊，想賠啊，就用身體啊！！”
    “這個小娘們，老子不報官就是看的起她了。”
    “你算哪個蔥啊，黃毛丫頭，回家喝你的奶吧！”
    雨夜不慌不忙地解開咒語，把楊慕扶到最近的一張桌子，最後轉過身來對著幾個帶頭地說：“造成大樓損害的話，我代表我家小姐對各位說一聲對不起。”
    雨夜往地上一扔，一疊萬元銀票。
    “還請老板們拿去維修。”雨夜冷冷地看著兩個八字胡的男人把錢掙著搶著。
    眾人一陣唏噓。
    “律法不是有規定麼？不管什麼情況，賭博不能買賣人口，強行逼迫。怎麼說，也許我家小姐做了件對事，對你一次警告吧。大概壞事做多了會遭雷劈，我家小姐隻是讓你嚐嚐屋頂掉下來的苦頭而已。像你這樣的人啊，沒在出生的時候夭折就不錯了。不知道你是有多大的勇氣啊，才肯帶著這樣的臉，這樣的身體活到今天……”雨夜對著第一個開罵的人說。
    不等那個笨蛋回味，她又轉頭，“我真想脫下我的鞋子把它拍在你長長的臉上。你不知道你長得是有多準確地詮釋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的真理。你這種人渣就給我一輩子待在陰溝裏無法翻身，天天喝著陰溝水吧！”
    雨夜白皙而略微有些發紅的臉仰起，大概是氣得不輕，衝著眾人說：“我既不是蔥也不是蒜。如你所見，本姑奶奶就在這裏好好站著還是一個大活人。狗眼瞎了才看不出來吧，有膽量你們就去報官吧，不管是誰，就算你TM是女帝的親弟弟還是親哥哥，甚至是她爹，我相信你的下場也隻有趴在萬丈懸崖裏一直到死為止。”
    “還有……當老子還在喝奶的時候，你們的爺爺不知道還有沒有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