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將楊慕拽到一個飯館門口，兩人停了下來後，楊慕大叫著：“哇靠，你剛剛的速度跟愛瑪電動車比起來真是半斤八兩。”
    粗布麻衣的雨夜繼續把楊慕往客棧裏拽，“我不記得你這麼愛用成語。”她腰間那個別致的鈴鐺不再作響，即使在晃蕩，也不發出任何聲響。
    “唐雨，你的鈴鐺是報警用的吧。一般來說是覺察到殺氣啊什麼的就響了吧？”楊慕小碎步地跟著，羊肉串早在剛剛瞬閃的時候不見了，“真好玩啊。”
    雨夜找到一個空位子，翻著白眼把楊慕按下去，楊慕一臉興奮地看著她，她扶額。
    “這可不是好玩不好玩的問題。一般人戴上這個幹嘛啊，所以，這個證明了我是一直被人用大刀啊長劍啊板磚啊追殺的人。”雨夜坐下，“這個真的是幫我躲過無數謀殺的法寶。”
    “先不說了，吃飯吧！”雨夜揚揚手，叫來小二。其實，殺手的確很多，雨夜不怕這個，她怕的是他們的臉，那些被成為死士的人，經常是毀了自己的臉，嗓子，後槽牙還藏著鶴頂紅或者含笑半步癲類似的毒藥。雨夜知道，即使自己不殺他們活下來，他們也遲早會死。她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這麼深深地執著於一件事，來導致可以豁出去性命。
    雨夜最害怕的是，他們一個個被自己刺傷砍傷，最後極其怨恨、陰冷地瞪著雨夜，最後隻是瞪著，就這樣匍匐於地麵——死了。
    雨夜多少次看著他們的眼睛，瞳孔顫抖，最後毅然地揮手。
    到最後，麻木不仁。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殺人太多，但是她也比別人清醒得多。
    沒有人比她更熱愛生命了。
    “我要糖醋排骨，誒？有雞湯？好啊好啊，我也要了。海鮮也有，有什麼啊？”楊慕與小二熱切地攀談著，小二也看楊慕長得可愛，笑眯眯地回應著。
    雨夜撐著下巴，看了看大街上那些來國都期盼能見上自己一麵的俠士，再轉會頭來，楊慕已經點好了菜。
    最後，楊慕皺皺細眉，疑惑地問，“唐雨，那天宴會的時候，他們給你準備了酒。不是吧，你這麼年紀輕輕就喝酒了？”
    剛要邁步走的小二，聽了這句話又折返了回來，笑臉提醒道：“兩位客官是否要酒，這酒可一點也不烈。入口爽滑……”
    雨夜笑笑，“這裏一般不管男女都要學會喝酒的，我是指像我們這種年齡的人。”不符合她打扮的溫柔而冷靜的話語從雨夜口中，“你也該學一下了，免得日後有人逼你喝酒，你一喝就昏過去了。”
    “小二，來一壺吧，我們都是女子，不能喝太多。”雨夜說。
    小二被這聲音說得一愣，然後撓撓頭就準備上菜去了。
    “唐雨啊，你可以留在你身邊麼。雖然那個妖孽是溫柔了一點啦，但是他還是殺過人的。”楊慕抓過雨夜的手，可以算是哀求。
    雨夜一側頭，溫和地笑了。
    “那麼，我也是殺過人的啊。”楊慕聽到這一句的時候，以為出現了什麼幻覺，再仔細一看，雨夜雙眼充滿了誠摯。
    雨夜，你好像吃了很多苦。
    “楊慕，這裏並不是你說的和平主義。隻要當上了皇帝，就會有事情發生，哪怕哪一天一大群你的熟人圍毆你也不奇怪。重圓他才十歲登基，比我那個時候還要早四年。我理解他的，他比誰都清楚殺人的痛苦，他太喜歡將自己包在一堵牆裏麵，誰靠近就會被環在牆上的刺給弄傷了。”雨夜說，“我記得我最無奈的登基前一天，我被人施加咒法綁了出去。本來是應該將我馬上除掉的，可是名不正言不順的，隻好嫁禍給徐榮。我當時很害怕，從袖子裏拿出匕首割斷繩子。最後，被發現了……於是我就用刀照著最近的一個人從肩膀一直劃到肚子上。我不知道我力氣為什麼這麼大，他全身都在流血，後來我就逃了出去。”
    “後來，我下令把這個事件的幕後主使查了出來，並且下令砍了他。”
    楊慕聽著聽著，慢慢抽出手撫摸雨夜受傷的眼睛，最後她說：“雨夜，不是殺了人的人都是壞人這個我知道。可是，你以為我不知道麼？他就是一個法西斯的翻版，他都快吞了你們的國家啊，我都知道，你不要當我是傻瓜！”
    雨夜看著小二端來的飯菜，冒著香噴噴的熱氣，她伸出手用筷子把一塊排骨夾到楊慕碗裏，情緒莫名地愉快了許多，“楊慕，所以這都要靠你了。用你的美色和真情去感化他，沒準你這樣真的能拯救大陸的和平呢~他也是一個苦命的娃子。”
    雨夜抬頭，粉舌舔了舔筷子，疑惑道：“我為什麼要加‘也’？”
    楊慕臉色氣得紅一陣白一陣，然後轉換了話題。
    她們聊著月經來了的時候怎麼阻止，聊著抱怨這個沒有衛生巾的古代。
    “唐雨，你什麼時候來的？”
    “啊，我啊。在打架的時候，誰都以為那是敵人的血，結果後來才真相大白了。我害羞了好一陣子呢，這件衣服後來還是我自己洗的。”
    “這裏的布不怎麼好用啊……”
    “……”
    她們聊著奇幻的世界，不同的風俗傳統。
    “楊慕，上次有個人在啟動靈力的時候，混亂了。師傅很有水平地說一些指導用語，但是他放了一個P。”
    “啊哈哈……我能想象這是個怎麼樣的P，誰啊誰啊，這麼搞笑？這讓我想起怎麼使菊花爆開的方法了。”
    “鄙人不才，就是在下。”
    “……”
    “我看見好多人都可以讓水在空中飄啊~好棒啦，怎麼搞的？”
    “你難道沒看出來他們是用鋼絲吊著麼。”
    “我說的是水的必殺技，怎麼可能用鋼絲吊著水。”
    “你看錯了吧……那是刀光劍影。”
    “其實你也不知道吧？”
    “……（好犀利）”
    “唐雨，扔饅頭的習俗貌似傳開來了。”
    “管我鳥事，這中習俗就跟傣族的潑水節一樣不可思議。我壓根兒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就把這個傳的這麼邪呼兒，就像過年過節誰都要去文具店買一塊蛋糕回來……”
    “這其實是你攻擊別人的方式吧，我親眼看見你把饅頭扔向言原那個使節時，他那副憔悴地貌似再喘一口氣就掛掉了。你用了多少牛的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