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紅妝為誰?  第15章 大賽初始(二)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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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賽的規矩是,一輪比試完畢,評委才會整體打分,所有不到最後,誰也不知鹿死誰手。
     玲瓏眯著眼睛,吃著碧珠從後廚拿過來的小點心,邊吃邊跟她咬耳朵,杜娘幾次視線掃過來,都被她當做空氣,視而不見了。
     碧珠見她吃完一塊,適時遞上另一塊,“姑娘,剛才杜鵑姑娘又在後廚發脾氣了,啊,好可怕,像個母老虎。”
     她煞有介事地模仿,末了還抖抖身子,玲瓏一個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母老虎,哈哈,碧珠你好樣的。”
     她得意忘形,笑得前仰後合,又是無數道目光掃過來,她擦擦嘴角的點心渣,重新坐好。
     不到一盞茶又故態複萌,對著碧珠吩咐道:“等比試完了你去打聽打聽,那個墊子跟靠背,哪裏有定做的?”
     碧珠彎著腰,歡快地淚流滿麵,眼看著各位姑娘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而自己姑娘卻正在惦記著人家舒服的墊子,她這個丫鬟,是不是做得太過失敗了。
     第二個上場的是上屆的花魁的牡丹,牡丹人如其名,富貴無雙,今天更是豔壓群芳,一身的金光閃閃,在太陽下幾乎耀瞎了玲瓏的眼。
     她扭著楊柳細腰,幾步一回頭,眼波流轉間早有無數男人甘願為之赴湯蹈火。
     那麼一小段距離,生生奪去了大半場人的眼球,這其中,自然包括玲瓏的。
     琴譜同樣被送上來,牡丹眼珠一轉,向身邊的小丫鬟吩咐了幾句,小丫鬟點點頭就去向杜娘請示,杜娘神色嚴肅,快步走向評委台,征求了各位評委的意見後,才向牡丹點了點頭。
     牡丹得到允許,挑釁似的眼光掠過底下等待的姑娘,順道給了玲瓏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隻見她手放在唇邊,似是思索了會,才眨著瑩潤的大眼睛,“各位大人,牡丹覺得單單奏曲單調了些,若各位大人不嫌棄,牡丹賦詞一首如何?”
     她尾音稍稍揚起,聽來有幾分撒嬌的意味,玲瓏暗暗點頭,這招一定要學起來,以後備用。
     見眾人並無異議,牡丹坐下來,先試了音,才對著琴譜揮動著手指,雖然也生澀了些,但比起杜鵑,卻是好上幾倍了,更何況還要邊彈邊唱,這難度又大了些,玲瓏不禁凝神細聽。
     所以說,這花魁還是有幾分水平的,否則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獻醜了,那一曲完畢,就連玲瓏都忍不住站起來鼓掌。
     牡丹不愧是牡丹,如流水般的聲音,再加上嫻熟的琴技,堪堪折服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玲瓏忍不住別過頭去跟碧珠咬耳朵,“你的情報裏,為什麼沒有她的?”
     碧珠點頭哈腰,抹去臉上的冷汗,“姑娘,你不是說對花魁這個虛名並無意願嗎?我以為——”
     “我知道了,下次注意。”
     玲瓏眼睛緊盯著場上,因為她發現,牡丹表演完後並沒有下台,而是把視線直直拋向評委席的某個角落。
     她雙手握著放在身前,隔著偌大的台子與那邊相互凝望,“四殿下,請容牡丹冒昧,方才那首詞,是牡丹做給殿下的。”
     玲瓏聞言望去,被喚作四殿下的男人濃眉一挑,眼裏並沒有過多的表情,手似乎動了下,身邊的人立刻會意,將牡丹請到台下,玲瓏還想看個究竟,無奈台子擋著,她把脖子伸斷了也沒有看到後續。
     場中唏噓聲不斷,皆是對牡丹舉世無雙才華的驚歎還有對這一對璧人的違心祝福,至少在玲瓏看來,他們是違心的。
     因為剛剛就在牡丹上台的時候,她分明從他們口中聽到類似“誌在必得”之類表誓言的話語。
     她搖搖頭,不聽也罷。
     第三個出場的是木蘭。木蘭沉靜安寧,算得上是玲瓏喜歡的女子,不喜論人是非,也不參與爭風吃醋,從來都是淡淡的,不進不退,卻有自己的原則。
     玲瓏比方才牡丹上場時更為期待,卻沒想到,木蘭竟是要棄權,她不卑不亢地鞠了一躬,隻說自己身體不適,此次比試,自願棄權。
     她眸子平靜如水,底下人聲鼎沸,她卻如空穀幽蘭,獨樹一幟,玲瓏甚至在她身上看到了遺世獨立的味道,不禁感歎,一代佳人,入了青樓,真是可惜了。
     她又抬眼看向杜娘,她表情也是淡淡的,似乎早就料到一般,揮了手讓下一個人上場,這一個小插曲就此過去。
     木蘭棄了權,玲瓏的耐性也快要用光,在下一個人出場之時,悄悄從座位旁邊的階梯溜走了,直走到後廚她才停下,看看身後沒人跟來,她熟門熟路地進了廚房。
     鍋裏蒸著包子,另一邊的瓦罐上還冒著熱氣,她用手碰了一下,被燙得縮回手,拿了塊布蓋上去,揭開蓋子,一股異香撲鼻而來。
     她深呼吸了一口,正要找勺子嚐嚐味道,一道低沉而有磁性的男聲傳來,“玲瓏姑娘好興致啊。”
     玲瓏直起腰,透過蒸騰的霧氣看到柳雲笙似笑非笑的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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