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問題？”
    灰衣人隻問了三個字，似乎是冷冷地撇過了他的嘴角。
    “交換條件。”
    麵對月無殤的固執，灰衣人隻說了四個字，月無殤一愣，站在原地想了很久，直到手暗暗地往懷裏一抹，頓時變色。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小臉瞬間漲得通紅，月無殤直接朝灰衣人撲去，那人不閃不躲，看著人撲向他，然後拉著他的衣服，一臉凶神惡煞的瞪著他。
    開玩笑，這麼一個小孩子的怒視，就能夠讓他服軟的嗎？想當年他爹亦或者是心狠手辣的鳩夜，都沒讓他有過退縮的念頭，就憑你這個小娃娃嗎？
    灰衣人隨手將人扯開自己的身子，往一邊的地上一扔，負手看著那一堆的木柴，沉聲道：“劈完，休息。”
    “你——你想把我困在這裏？！”
    月無殤咬牙，這堆柴……估計沒劈完他就已經想劈死了自己。其實倒不是這柴有多少，月無殤暗暗地皺眉，他已經兩天沒進食了，除了身體裏有著詭異地暖呼呼的感覺之外，他是真的很餓。
    “吃的。劈柴。”
    裹成一團的東西往地上一扔，灰衣人冷漠地轉身，一步步消失在了殘陽裏。月無殤咬牙瞪著那離去的背影，許久視線放在了地方的包裹上。這個包裹不小，有股淡淡的香味冒了出來，似乎還是熱的，或許還有點久違的味道……
    不由得吞了吞口水，將眼前的雪和泥拽了一滿手，月無殤眼底掙紮的痕跡迭起。
    要去拿嗎？要嗎？值得嗎？
    如果他拿了那個東西的話，就得聽這奇怪的灰衣人的話。但是如果不拿……
    月無殤打量著這來回的路，還有他現在剩下的體力，就算是現在回去，廚房裏的東西別說是冷的，連渣都已經完了。暗月裏麵不止他這麼一個偷食的，有時候他還為了一個饅頭，和其餘的人動手，隻是每次他都以很狼狽的姿態，才能夠保證自己吃得到一點。
    至於到手的，是不是白饅頭已經不重要了，隻要活著。
    “對，活著！”
    月無殤狠狠地砸了一下眼前的地麵，將那個包裹抱進了自己的懷裏，為了活下去，他是真的不在乎什麼了。
    或許這個灰衣人，還會教給自己一些，讓他強大的東西。即使不教也沒有關係，反正他還有秘籍。月無殤一把將東西塞進自己的嘴裏，一邊憤憤地想著。
    但是他絕對不會去相信這個灰衣人，因為已經有人給了他很深刻的前車之鑒，所以在暗月教裏他絕對不會再對任何人交付自己的信任了。但是他可以相信，這個是他用自己的自由和尊嚴，交換來的東西。
    日後，他不僅僅是月無殤，可能更是這個人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奴仆。這是顯而易見的，不然的話，他說話不會是那般命令的姿態。這樣的人，讓他不自然地想到了月冥。
    月冥——
    一聲低吼從年幼而幹渴的嗓子裏冒了出來，隨後被狠狠地一大口饅頭塞滿了，將所有的怨恨和不滿，通通咬碎。如果有一天，月冥，你的血，將成為我飲下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