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章 四人成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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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瑩瑩不自在地瞟了旁邊的人一眼,這個人鼻梁上戴了副墨鏡,明顯有種氣場壓製住了她,但他似乎自己沒有察覺的樣子,仿佛隻是一心一意的玩著手機,嘴裏還嚼著口香糖。
電梯裏邊隻剩下她自己和這個男人了。
她不得已開口:“請問,你到幾樓?”站在按鍵盤旁邊的她開口問縮在電梯一角的那個男人,
“23。”他的聲音比梁瑩瑩想象的要年輕些,裏麵帶了些許沙啞和鼻音。
她按下“23”,不再發話,而是思考起自己的事情來。
梁瑩瑩的好友,沒錯,是好友——陳晚由與她講過什麼把那個見過幾次的謝夕關在家裏的事情,她大為不解,一向是行動派的她也沒多想就奔著來過幾次的陳晚由家去了。
那個男人朝著相反的方向去了,梁瑩瑩的壓迫感瞬間解除,直接奔向晚由家,直接無視門鈴用手敲門。
這已經是七牢第三天了,三天之內,不論是謝夕還是晚由都這沒有提到關於劉其天的一點點東西,陳晚由略略放下心,心情也好了不少。
“晚由,我要三明治和咖啡。”
陳晚由笑嘻嘻地答應著,踢踏著拖鞋就下去了。
今早的天氣,真好啊。謝夕趴在陽台的欄杆上,懶懶地曬著太陽,那表情儼然一隻偷懶的小貓。原來時間是可以治好一切傷口的,他自嘲的笑笑,不再理會這些,繼續享受以前忽略的陽光。
“咚…咚咚咚……”
咦?敲門聲?晚由不是帶了鑰匙嗎?再說,不是還有門鈴嗎?
謝夕略帶疑惑,朝門口走去。
“陳晚由。”
“晚由…”
“謝夕…晚由…”
那個與梁瑩瑩同一趟電梯的男子,門裏的一頭霧水的謝夕,尷尬無措的梁瑩瑩同時開口。
剛從樓下買完早餐回來的陳晚由猛地看見自家門口站了兩個人,有些驚訝,很快便笑開了:“你們怎麼來了?”
你們?
梁瑩瑩與那人對視一眼,無話可說。
兩人齊齊走進客廳,毫不當自己是客人一樣的坐下
那男子摘下墨鏡,那一雙眼睛簡直驚為天人。一雙明眸嵌在他臉上就宛如星鬥一般的耀眼,眼角稍長宛如柳葉收尾,眉眼間帶著孩童一樣天成的邪惡和幾乎背道而馳的另一種清澈湖水一樣的幹淨。
如果要說陳晚由和謝夕的樣貌像是整個學校裏那種排名一二的優等生,卻說不出絕究竟哪一科目最好,各科平均的90分足以讓他們位居榜首。而這個剛從晚由口中得知的,叫做織田紀的男人則更像是成績中等,卻有一個科目滿分的特長生。他除開那一雙眼睛,其餘的地方平凡得甚至平庸,但卻因那一雙眼而顯得高人一籌。
“你就是謝夕?”
織田紀不拐彎抹角,直奔主題。
謝夕莫名其妙的點頭,說:“有事?”
織田點頭道:“嗯!我們兩個交往吧。”
謝夕剛喝下的一口水又嗆了出來,“咳咳,你…”
“我的意思是我不介意在家裏養一隻像你那麼可愛的寵物啊。”織田紀無所謂的笑笑,露出一口整齊的牙齒。
陳晚由意外的並不顯得憤慨,而是眉頭和嘴角不住的抖,謝夕看見晚由一臉先震驚後恍然再無語的樣子,一掌拍到晚由肩上,另一隻手扶著額頭:“晚由,你給我解釋一下。”
晚由撓撓頭皮,略顯難色:“我也不知道怎麼解釋好了……”
織田紀白了他一眼,“你一邊去,我來說。”
足足過去了十幾分鍾,謝夕艱難的端起水杯,猛灌一口水。一臉不可置信的開口說:“你是說,晚由在KTV喝酒的時候正好碰上一個叫織田紀的因感冒暫時歇業的貝斯手,然後……”
時間倒回到劉其天求婚事件發生後不久。
陳晚由坐在吧台上一杯又一杯的喝著灌不醉卻能稍稍模糊意識的廉價啤酒。
旁邊忽然有人坐下,身旁有個高高的,似乎是裝樂器的背包。令人奇怪的是,在這種光線本來就不佳的地方他還帶著墨鏡,最奇怪的便是他竟然接過服務生手中一大玻璃杯的啤酒之後竟隨身抽出一根吸管來。
“噗哈哈”陳晚由笑得絲毫不給麵子,“用吸管喝啤酒,你以為你在喝汽水嗎?”
“不行嗎?”那人語氣平淡,從墨鏡後射出的寒冰般的眼光卻能穿透那個被背包擋著卻笑得花枝亂顫的人的背脊。
陳晚由也明顯感覺到了那墨鏡下的眼光,笑著撥開那高高的背包,另一手迅速摘下他的墨鏡。
或許是陳晚由那突兀又無理的舉動在那個人的意料之外,他根本沒來得及反映過來。
“你叫什麼,眼睛很漂亮啊。”
那個人,就是織田紀,瞪著一雙驚愕的美目打量著這個出乎他意料之外的男子。
深棕色的碎發,在燈光下隱隱閃光的耳釘,一雙狐狸一般的細長雙眼襯得他本就帥氣的臉更顯魅惑和玩世不恭,以及一絲若有若無的哀傷與擔憂更是使這樣一個本就不可多得的美男子更加多了一份讓男女都忍不住多瞧一眼的氣質。
“織田…紀”不知怎麼的,等織田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把大名老老實實地報了上來。正想狠狠抽自己一個耳光,晚由卻爽朗異常的報上來自己大名,技術嫻熟地立馬與織田搭起話來。
一定是經常和女孩子搭訕吧。織田紀不禁這樣想。
比起對方的爽利,自己扭捏得想個女人一樣像什麼,於是也就和晚由聊了開來。
很快,這兩個人發現了很多彼此身上的共同點,比如說這兩個人都是屬於男女不拒的類型,但美男一個的晚由換對象的速度倒是快上不知幾倍;比如說這兩個人都愛聽搖滾,甚至織田還是一位正休息中的貝斯手等等。
“咦?父親是日本人啊,可是你中文很好啊。”這個時候陳晚由已經和織田紀聊開了。
“這樣啊,原來是在中國長大的,難怪中文那麼好。”
一番嘰嘰喳喳下來,數數總是晚由的話比較多,沒多久也可能是剛才一杯伏特加的原因,晚由自言自語說道:“那種人有什麼值得阿夕傷心的啊……煩死了一整天的悶在家裏又不出來……要是可以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就好了……老是這樣不是辦法啊……”
即使是斷斷續續的,織田紀也能大概聽出些什麼,隨口答道:“新的戀愛就是最好的止痛藥啊。”
而陳晚由像是收到了什麼啟發一樣念叨:“對啊…”
嗯,沒錯,後來的梁瑩瑩與謝夕的約會一事想也是受到了他的啟發吧。
但很快的,他又沮喪起來,“那小子可挑了,哪像我一樣博愛,怕是沒那麼快放得下吧。”
“那你看我怎麼樣?”織田紀突然指著自己向他發問。
當時晚由隻當是個玩笑,隨口就說:“有戲,去試試啊。”
隻是沒有想到這家夥竟然當真了,織田紀又說:“等我把那小子從被甩的陰影裏拉出來,你就和我交往算了。”
“好啊,你辦得到再說。”
謝夕也跟著抽動起了眉毛,“你就是為了要跟晚由一塊所以才說跟我交往啊,那大可不必了,我已經從被甩的陰影中走了出來,你大方的去追晚由吧。”他把“被甩的陰影”幾字咬的很重,還狠狠地白了兩人一眼。
“那個,你們是不是當我不存在啊?”一個女聲飄出,幽怨的跟什麼似的。
眾人一驚,猛地回過頭來,看著怨念深重的梁瑩瑩,“你們是GAY我倒是能很幹脆的接受了,但是你們把我無視了整整一個小時在哪說話我可是不能接受啊,好歹我也是個美女不是。”
陳晚由抱歉的笑笑,倒是謝夕略感驚訝:“原來你不像我印象中的那種大家閨秀的女孩啊。”
梁瑩瑩一挑眼,仿佛在說:你不滿嗎。
謝夕開懷笑說:“我倒是不介意啊,我們一人一個秘密扯平了。但是你不介意跟一群同性戀做朋友嗎?”
“那有什麼,倒是你們不介意一個不講一聲就跑到男人家裏的野丫頭跟著你們?”
四人相視一眼,都開懷笑起來。
“我還有一個疑問啊。”梁瑩瑩說。
“你講。”
“剛才,”梁瑩瑩麵對織田紀“你不是往反方向走的嗎,怎麼又繞回到這裏啊。”
織田紀笑說:“這層樓就兩戶,對麵沒人我就過來了啊。”
謝夕頭皮一麻,對麵……那是他家……他當然不在,被“關在”在晚由家啊。
晚由發問:“你怎麼知道這層樓是我和阿夕的?”
他又笑了,頗有幾分得意,舉起手機揮了揮:“不要小看社會人員的情報網啊。”
“行動派啊,我喜歡。”梁瑩瑩麵對跟自己行事相像的人頗有好感。
“哦,對了,陳晚由,你家那麼大,租間房給我吧,外麵房租貴。”織田紀笑著說,仿佛在說著十分簡單的事一樣。
咦?
謝夕略感不妙。
“好啊。”陳晚由快速答應了。
咦?
咦?
咦?
就是說,從此最起碼四天內一間房要住三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