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蘭亭漫雪  第10章 兄弟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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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低低的呻吟聲。
    我睜大了眼睛,驚喜道:“逍遙!”
    他正笑笑地看著我,墨玉般的眼睛突然精光一閃:“你不生我氣了?”
    我來不及思考,傻傻地點頭,跟木魚似的。
    他有些受傷的樣子:“那你居然那麼久才開始擔心我的死活?”
    我有點心虛了,沒聽出他的詭計,雖然剛剛的確是有難過,不過後來……是在算計著怎麼把他賣了來著。
    見我有些愧疚,他忽而狡黠一笑:“愧疚的話,就給我吃巧克力。”
    我傻眼了,這小子這檔居然在算計我的巧克力!
    我這人最喜歡巧克力了,出去玩帶了兩大塊,不過到這來以後我一直很省,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吃到不是?就那次實在嘴饞,結果被逍遙撞見硬是坑去一半,結果這小子居然也喜歡上了,有事沒事想再騙點去。
    “你……”真是浪費感情,妄我剛剛還那麼替他擔心!原來他一直在裝睡。
    他似乎鬆了口氣,又緩緩閉上眼睛,淡淡地:“……對不起。”
    我一下子沒了火氣,跟著沉默下來,雖然是不生他氣了,疙瘩還是有點的。
    久久,逍遙終於開口:“你覺得皇宮怎麼樣?”
    “很悶,壓抑。”我老實地回答。這是很常見的,哪裏的皇宮不是爭權鬥勢的中心?
    “所以啊,”他微笑,卻少了平常的邪氣,“我隻是想讓你去活躍一下氣氛。”
    “啊?”真擔心我的下巴會脫臼,這什麼爛理由?再說我又不是活寶級的人,哪有這本事。
    逍遙看著我的表情有些好笑:“你很有趣,不管什麼情況下,都很看的開,過得很開心,而且能讓周圍的人也放鬆。”
    神經大條也是優點?不過也許的確是這樣,習慣了啊,痛苦的時候,難過也要過,不如看得開還過得輕鬆點。
    “雖然從小生活在宮裏,可是我那裏的一切都讓我覺得厭惡。”也許是受傷的緣故,逍遙有點不一樣了,“所有人都帶著偽善的麵具,猜忌,謀害。”
    我靜靜地聽,現代又何嚐不是如此?
    忽而逍遙的眼神又有些欣慰:“唯獨皇兄他會對我笑,真心的笑,而且總是無聲地替我擋去很多明槍暗箭。有一次,我們被圍攻,他就站在我前麵替我擋刀,自己傷痕累累,被砍了十多刀,他還是不痛不癢對著我笑,對我說沒事,讓我安心。”
    這倒真沒看出來,他原來是個熱血少年?
    “我小時候的確體弱,為了求醫,同時也避開宮裏的陰謀,母後把我托付給了老爺子,啊,也就是英王,老爺子暗地裏把我托付給了師父,也就是白發頑童任風遊。從此,我就離開了皇宮,跟著師父闖蕩江湖了。”
    原來如此,我說好好一個皇子成了江湖小混混。
    逍遙詭異一笑:“所以說,知道我身份的,就隻有皇兄、緋劍、母後、老爺子、師父、瑩兒,還有就是你了,連藍王跟明王都認不出我的。”
    逍遙忽然笑得很無奈:“可是皇兄,他在宮裏久了,越來越冷漠,麻木,麵無表情,連我都覺得陌生了。”
    我苦笑,適者生存,人隻能適應社會,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的。隻不過,在皇宮裏,改變的更多罷了。
    “本來隻是想試著改變一下皇宮裏的氣氛,”逍遙無所謂地笑笑,“沒想到引起了皇兄的懷疑。”
    其實做皇帝的多疑也是沒辦法的,何況他莫明其妙地送了個人進去,還是這種解釋不清,隻會越描越黑的理由?不過……
    “你也不能把我騙進去啊?!”我氣憤道。
    逍遙白了我一眼,滿是無奈。
    也對,他如果挑白了跟我說,我是斷然不會答應的,我哪有空管那閑事?
    可是,可是……
    “要是我真被選上呢?”
    “你那麼精,怎麼會讓他們選上?”他倒對我有信心,“再說了,選上也沒什麼啊,這天下的女人,誰不盼著嫁給皇上?”
    我就不稀罕!
    不過我懶得解釋,就是我講到明天早上,他也未必能理解。我也不想計較了,至少他給我安排的,是在這個世界上,女人最好的歸宿了。
    其實都過去了,我也懶得去想了。
    “算了,”我歎口氣,“那你又是怎麼受的傷?”
    雖然我早就想教訓他了,不過這過了點。
    “沒什麼,”他閉上眼睛,很是無所謂,“就是跟人打了一架。”
    隻是打架能傷成這樣?逍遙武功絕對不低,就算打不過,他那點小聰明要開溜應該也是沒人攔得住的。他又不是那種死心眼,不會硬碰硬吃眼前虧。除非他自己找打……
    我皺起眉,質疑道:“你不會是去找血蝠團……”
    他睜開眼,很是無奈:“就你精。”
    我無語,隻是看著他,能說什麼呢?
    他卻忽而一笑:“別擺這副臉啊,我不是活著回來了嗎?放心,已經沒事了。”
    實在可悲。
    在皇族有這樣的情誼是難能可貴的,但是在權勢麵前,它卻那麼渺小,渺小得根本不用存在……
    逍遙的傷好些了,我的酒樓也裝修的差不多了。
    蘭亭漫雪開張這天,店裏忙裏忙外就我一個大閑人,掌櫃、總管、夥計一應俱全,自然沒我什麼事。
    於是我溜到廚房搶了廚子的位子。我不是賢妻良母,廚藝也一般,隻是這裏的東西吃膩了,突然很想吃雞蛋餅,這裏的師父又不會做,閑著也是閑著,就自己動手了。
    快做完的時候,逍遙進來了,看怪物似的欠扁的臉:“你會做菜?”
    我這火候正旺,懶得理他:“會一點。”
    以前我一個人住,這種事怎麼說都要會一些的。
    他似乎丟了句:“那我也露一手。”就不在我眼前晃了。
    我做好以後,轉身發現他正拿著鍋人模狗樣呢,這可新鮮,我像待宰的鴨子伸長脖子使勁往鍋裏瞅:半鍋水裏浮遊著幾片青菜葉,點綴著點點油漬——這什麼啊?
    “你要做什麼?”我終於忍不住好奇——可是我忘了那句超經典的至理名言——腹黑的最高境界不是黑,而是黑到白,不在於製造陷阱,而是讓人明知道很可能是陷阱還自動往裏跳。
    “燒湯。”他不理我,繼續讓那水做離心運動。
    “就這?”
    他一臉你沒見過世麵的表情瞟了我一眼。
    我還就不信邪,馬上抓起一湯勺往裏伸,速度之快就好像我以前沒手似的。
    以至旁邊的夥計小五被嚇傻了,愣愣地望著我,那表情豐富得跟看一會說話的蜥蜴似的。
    我剛觸到舌頭眉頭一皺立馬把湯勺扔回鍋裏:“這簡直就是刷鍋水!”
    旁邊的逍遙笑得快撒手人寰了。
    小五一臉驚恐,結結巴巴道:“我本來想告訴你的……可是你已經嚐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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