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八章,二分之一世界,不是誰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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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到的並非全部事實,我們感受到的並非全部悲劇和喜劇。更多的時候我們隻是認識這個世界的二分之一,並非全部虛假也絕非真實。
神啊——“求你……”就這樣讓我睡去,永遠不知道現實,不知道痛苦。忽然覺得有種力量拉住自己的意識下潛“要去哪裏?”唐罌粟努力張開眼睛卻看不到任何東西。“好黑啊。宗,你在哪裏。”唐罌粟抱緊自己。
“嗯?”耀眼的光,這是哪裏?唐罌粟睜開眼睛,周圍朦朧的一切變得清晰。這應該是一座老房子吧,燈飾和壁紙都已經顯得陳舊。正當唐罌粟環視四周時有個男孩走進屋裏。唐罌粟吃驚的看著男孩。
“喂,你是誰?”唐罌粟忽然問出這個問題。男孩卻沒有要回答的意思。
“所有人……”男孩站在桌前低下頭,棕色的頭發遮住明亮的眼睛。漸漸地聽到了紊亂的呼吸,淚水從男孩臉上滑下。唐罌粟伸出的手一僵。
很痛苦嗎?我也有這種時候。可是神情那麼高傲的你為什麼也有痛苦的時候。這種權利原來如此普遍。我們保有的憤怒的權利是同樣卑微吧。
男孩坐在牆角,懷中抱著枕頭。眼神顯得格外寂寞。“這是媽媽哦。”他盯住唐罌粟所在的空氣“是媽媽。”固執的說。
“哎……不吉祥的孩子!走吧,如果被看到會走黴運!”有人快步穿過房前。仿佛是被所有人放逐了。唐罌粟回頭看著男孩。他縮在牆角,輕輕拍著枕頭。
“媽媽用過的枕頭。還有媽媽的氣息……媽媽?”神情顯出迷茫。多麼美好而又殘酷的字眼,開口卻不能在發出聲音。
“罌粟?罌粟,醒醒。你今天要去參加同學聚會。”
誰?幻覺嗎?哪個才是真實的世界?唐罌粟睜開酸澀的眼睛,好像看到了脆弱的孩子,安靜的如同晨霧。可是那種高傲究竟在什麼地方見過?
今天天氣開始陰沉,聽說,機場已經停運了。
宗?還好嗎?
每天的夢境困擾著唐罌粟,她不確定到底發生了什麼,可是潛意識裏想要反抗。躲在破舊房子裏的孩子隻有一個背影而已,靜靜地等待著名為關愛的東西,他用內心的孤獨和臉上的冷漠來填充由氧氣灌滿的冰涼空間。有時候,有很多時候。這個世界的溫暖就是這樣葬送掉了。沒人會對此感到可惜,也沒有同情。
已經兩天沒有睡覺了,身體開始虛弱。無論如何都不想再徘徊在別人的世界裏。疲憊了現實和夢境,此刻唐罌粟失神的坐在秋千上。好累……身上的每個細胞都發出睡意的邀請,強烈誘惑著自己。唐罌粟抓住冰涼的秋千努力刺激著意識。
“嗬嗬……如果你不更努力,會死的。”吉羽西在遠處看著唐罌粟,唇角勾起抹殘忍的笑。狩獵人類的靈魂要比狩獵他們的身體更讓人深陷。也許這是個沒有輸贏的賭局,因為其中摻雜上叫做愛情的東西。“愛?”腦中回蕩著的字讓吉羽西皺起了眉。
粟,知道嗎?有種方法可以讓你忘了唐炫宗,包括你們的愛情。那就是把我的世界全部植入你的內心,讓你對我的記憶覆蓋住一切。之後,是我們的愛情。
“罌粟,你看,天邊有彩虹哦。”唐炫宗跑在唐罌粟的前麵。
不要走……等等我。帶我一起走吧!
“宗……”唐罌粟更努力的抓住秋千。該害怕吧?記憶仿佛被衝淡了般。努力也抓不住任何東西。如果我忘記你,忘記你是我哥哥,忘記我們曾經在一起生活那麼多年。再相遇,我們還會相愛嗎?唐罌粟意識變得模糊。
“粟,以後,我們就在一起吧。”吉羽西站在唐罌粟的意識裏朝她伸過手。“我會愛你的。”
“不……我不能接受。我並不愛你。”唐罌粟下意識的這樣說。“我隻愛一個人。”
那人叫唐炫宗,是和我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人哪。所以我拒絕你的愛意,因為我無力償還。
吉羽西坐在屏幕前心裏驀然一疼,像是失去了至關重要的東西。他嗬嗬笑了起來,眼前浮現出唐罌粟瞪視自己的樣子。她說,吉羽西,我們還是不要認識吧。否則隻會相互厭惡。看來是被討厭了,吉羽西摸了摸鼻子,可愛的笑了起來。
“西,你今天很開心嗎?”女孩依偎在吉羽西懷中撒嬌。吉羽西抱著女孩並迷醉的看著她。
“是啊,因為我發現了感興趣的東西。真是有趣極了。”吉羽西魅惑的勾起唇,女孩癡迷的睜著眼睛仿佛被吸走了靈魂。
“不!你隻可以愛我一個人!”女孩忽然反抗起來。聲音變得尖銳。吉羽西表情變得冷峻,冷冷的推開女孩
“出去,我想靜一靜。”他冷淡的說。見女孩還是不走吉羽西按了按警衛室的鈴“來人,我要睡了,把客人請出去。”
“不要。我不要出去!西,西。你告訴我,是我不夠漂亮嗎?難道讓你感興趣的東西真的比我還要好嗎?”女孩開始絕望。眼神變得脆弱。警衛拉起女孩朝外走去。
“不是你不夠好,隻是她太好了而已。”吉羽西溫柔的看著夜空。討厭痛苦的事,厭惡哭泣和脆弱。所以喜歡上掙紮在陽光下的唐罌粟。“也許你就是毒品,嗬嗬,看來不能太讓你了解我,你已經會自己思考了,真是好孩子。”
一月初唐罌粟和吉羽西匆匆訂了婚並回到了英理。對於自己訂婚的消息唐罌粟請求家人對唐炫宗保密。唐罌粟先與吉羽西回到學校,兩人也並未約定一起返校。
嗬嗬人生真是奇怪啊。有關於訂婚的儀式雖然極盡奢華卻有著內在的隱秘。交換戒指的瞬間並非讓雙方的心更近一步,唐罌粟笑得諷刺。細長而白皙的手指上戴著名為“貪婪之晶”的寶石,有關於貪婪的設計讓這個戒指更顯高貴。是的,貪婪就是貴族所有的特權,凡人也可以有,卻是卑劣的貪婪。腦中清晰的映出吉羽西交換戒指的樣子,他輕動唇角,那句話讓唐罌粟產生恨意。
吉羽西說,戒指是唐炫宗設計的,署名為祝福。而唐罌粟妥協的唯一原因是父母眼中的心疼。
時間仿佛帶著某種詛咒,一點點剝離她和唐炫宗之間的聯係。已經不是那種撒嬌就可以的時候了。所以此刻唯有冷漠的看著這一切。不是唐家的孩子,不是唐炫宗的另一半,是以唐家的名義與吉羽西訂婚的人。這的確不算是幸運。回到英理回歸平靜的生活已經是這樣的三月,對於這個學校來說訂婚也並不是大事。更何況她並不是很有名氣。唐罌粟翻看著手機上的日曆,哦,整整兩個月半沒有見到吉羽西了。如果不是手上的戒指還真是讓人忘了已經訂婚的事實。
“果然是首苑的公子,既然已經訂婚看來是不會再來到這裏了。”首次以吉羽西的麵孔進行的訂婚儀式在財閥界也掀起了不小的風浪,漸漸的人們開始對吉羽西這張麵孔產生前所未有的興趣。
“可新娘並不是名媛。我從未聽過這個名字——唐罌粟?好奇怪的名字,嗬嗬,竟然是種花名,而且是不吉的花。”
“真是奇怪!尹菲不是很囂張地宣布她是首苑公子的女友嗎?嗬嗬,也或許隻是女友!”幾個名媛坐在學校高檔的咖啡廳裏說這這個世上最俗的話題。
努力趕走剛剛聽到的話題,走進廁所,唐罌粟心不在焉的洗著手,廁所裏走進幾個人。
“剛剛的那個男生是吉羽西對吧?他比報紙上的更顯帥氣。”
“對,聽說是在等未婚妻,嗬嗬,真想目睹一下唐小姐的風貌。”
“是啊,剛剛到英理就迫不及待要見麵,真是令人羨慕。”
唐罌粟努力忽略別人的對話用冷水洗了洗臉。走到廁所門邊時看到了吉羽西倚在窗邊睡著了。周圍圍了很多人。唐罌粟忽然抓住門向後退了一步。吉羽西的側麵很像曾夢到過的男孩。陽光透過窗戶打到吉羽西棕色的發上,散發著與他本身不同的光。像極了收到最想要的禮物的孩子,渾身沒有一絲尖銳和高傲。吉羽西睜開紫色的眸子,清晰的映出唐罌粟的身影。他微微一笑。轉身走開。
我們是不同的兩個人,如果你知道我的弱點和隱痛,會不會因此而靠近我,哪怕是同情。吉羽西嘴角收緊,唐炫宗真的就那麼好嗎?甚至我比不上他任何一點。
唐炫宗坐在椅子上發怔眼神仿佛回到了遙遠的過去。渾身散發出的是如此安詳的溫柔。他盯著手指單調的擺動。
“宗,今晚請你吃飯哦。”岩希伸手抱住唐炫宗的肩膀語氣曖昧。
“請放開我。還有,我不吃女人請的飯你應該是知道的吧。”唐炫宗粗魯的拍掉岩希的手。之前的溫柔一掃而空,岩希怔了怔嗬嗬笑了起來。
“是啊,是啊。我差點就忘記你是素食主義者。可是……你偶爾可以吃點有營養的……”岩希低頭看著唐炫宗語氣中的曖昧令唐炫宗皺了皺眉。
“我還有約,以後不要因為這種事把我叫出來。請你記住。”唐炫宗冷冷的拿過外套。
“唐炫宗!難道沒有讓你認真對待的女孩嗎?”岩希咬著嘴唇有點懊惱。唐炫宗回過頭眼中的寒意讓岩希為之一振。
“有。但你不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