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章 赤雁的疑惑
加入書簽
章節字數:2607
滾屏速度:
保存設置 開始滾屏
跪在地上的赤雁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拽緊了按在腰間劍上的手。少主果然還是少主麼?可是,這突然短了的頭發是怎麼回事兒?雖說少主並不會武功,但是要讓常人靠近他十步以內,也非易事,何況少主雖說不討厭頭發被理短,但從小為少主理發的時候那微微蹙起的眉也表示不喜歡有人動他的頭發不是麼?可是到了這裏,眼前的人卻能在第一時間走過去,打開少主床前的抽屜,那裏放的不是少主一直很珍惜的東西麼?從裏麵拿出來的笛子更加讓自己惶恐,那,那不是那次自己為了打發時間刻的短笛麼?少主說好看就收走了,沒想到被放在了那個小抽屜裏。可是,剛才榮少爺扇向自己的巴掌帶著幾分內力,少主怎麼可能這麼輕鬆的就擋住。
但是,眼前的人卻還是像以前一樣,冷靜而又清晰的說,“傷的,是你。”
自從在那麼多的仆從中選自己作為貼身侍從後,說是自己保護少主,其實,被保護的一直是自己,無論是出身貧寒被家中的仆從偶爾的排擠,還是自己不善言辭經常被閣主責罰,站出來維護自己的一直都是眼前的少年,雖然比自己年幼,卻一直都在默默照顧著自己,從來,出去任務被人打傷,或者衣服穿的舊了,破了,第一個發現的總是他。所以當初才會發誓一直站在少主的身邊,才會打算就這麼一直為雁落涯效力。
自己第一次為了保護少主受傷的時候,也像今天一樣,少主拿著傷藥彎腰給自己的臉頰上藥,說:“傷的,是你。”
少主並不習武,這是閣中人都知道的事。自己在剛來的時候聽說過,當年為了這件事,閣主一巴掌將少主扇成重傷,關進了沁園,一關就是五年,可是,年幼的少主並沒有因此而改變自己的想法。閣主這才沒辦法,調來自己美其名曰保護,其實就是監視閣主,不出閣,省的被某些虎視眈眈的殺了,辱沒了雁落涯的名聲。
五年了,這麼多年的朝夕相處,自己絕不可能認錯。可是眼前的這個卻有著說不出來的違和感。剛去問了暗處的隱衛。都說沒讓少主離開過自己的視線,隻是在進雁落後山上的小屋的時候離開了視線一下,可是小屋周圍一片荒蕪,況且,並沒有密道之類,所以不可能是別人假冒,何況,雁落涯是這麼好偷入的麼?可是剛入閣中時,少主的表現不會太奇怪麼?怎麼會去禁地?
無旪看著眼前還跪在地上不起的人,搖了搖頭,於是走過去扶了他起來,把藥給他,自己拿著笛子跟染料研究了起來。怎麼才能將笛子刷好呢?難道是直接丟進去。就在無邪把玩這笛子的時候,赤雁就草草將藥上好,眼見自己的少主在哪裏琢磨著自己當初隨手刻的笛子。送來的染料是為了給它上色麼?看著露出少主露出他這個年紀該有的困惑的表情的時候,他出言說道:“少主,我來吧。”說著,就順手接過那支笛子,按著記憶中母親的手法,小心翼翼的給笛子上色。
無旪看著眼前這人熟練的上著色,想道:難道做出這隻笛子的人就是眼前的人。如果是,父親的畫上的人也很可能是他,那父親真的很珍惜眼前的這個人呢。但是,為什麼後來這個人會恨父親入骨,父親又為什麼會說自己是個可憐人。之後的那幾年是發什麼了什麼大事?無旪再次感歎,為什麼當初會睡了過去。
“扣扣。”聽到敲門聲,赤雁就將笛子放在一邊,開了門。
“少主,水好了。”見無旪點了點頭,仆從才將木桶與熱水送了進來。等人都出去了,見赤雁還在這裏,無旪想:“難道父親還要他人服侍著洗澡。無旪一邊自裝鎮定的往內室走去,一邊留神著對方的腳步。見對方根本沒有跟來的意圖才放心的脫衣進入了木桶。
無旪舒適的長歎了一口氣。果然,真正的皂角是這樣的,抹了點在身上,還有著清香,邊望身上抹著,邊想著,父親的身體跟自己好像的時候,突然摸到了腰間的傷疤,無旪整個人都愣在了當下,不對,這不是父親的身體,這是自己的,可是,小臂內側的梅花胎記我可是從來沒有的啊。對了,頭發,現在才想起來,百裏榮看到自己的長發會發這麼大的火,可見父親其實一直都是長發,說起來也是,古代的人一直都是長發飄飄,因為要上學,不得不將頭發剪了又剪,怪不得父親一直喜歡撫摸著自己的頭發,估計是惋惜來著。那麼,這一路走來,無論是赤雁還是仆從卻對少主的短發視而不見是為什麼?而且,根據父親的描述,他與赤雁相處也有了好幾年。那麼是不是在一開始,他就懷疑我不是真正的少主了。這裏雖說是名門正派,但是,也是暗殺組織的核心。如果真的隻要有懷疑,自己早就身首異處了。也就是說,還沒被發現。
無旪忽然覺著這洗澡水似乎有點兒冷,不對,不對,現在自己應該要冷靜下來。自己的樣子九成像父親,更何況是十幾歲,還沒長開。而且,即使要滴血認親也不怕,自己流的也是赤家的血。可是,萬一呢,不,不,不,沒有萬一,自己現在就是無旪,就是無旪。如果是父親遇到這樣的情況會怎麼樣?既來之,則安之?對,對,對,既來之則安之。讓我想想,從進門開始,仆從對自己視而不見,加上沁園冷冷清清的樣子,父親小時候應該並不受寵,但是是少主不是麼?以後不就是繼承這個雁落涯的人麼?父親在講到自己的父親的時候也就說了兩句,並沒有提到太多,反而是母親的小說中,寫著那是個怎麼怎麼樣的大俠,算了,母親的小說暫時就不用考慮了。那這個問題暫時放下。無旪調整了下姿勢,盤腿而坐,試著運行了下重曉,卻有了意外的發現,破曉的重曉的第六層,突破了。而且能感覺到在沁園裏,有很多的高手。
可是照這麼些年,自己跟著父親來看,父親的武功根本沒必要要這麼些人保護,更何況在屋裏還有一個。難道說,想到這點,無旪又暗自咬牙。自己為什麼要去攔那個巴掌,那個帶著內力的巴掌被自己輕鬆的攔下,如果赤雁精明點一定會發現的。不過,在父親的描述裏,那就是一個很溫和,很好欺負的人不是麼?應該不會被他知道,不然我哪還能在這裏舒服的洗澡。而且,如果自己不攔下,哪天父親知道自己幼時的好友在自己的麵前被人隨便打,一定會生氣的。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暫時還是將內力封起來把。
重曉突破第一重後,就能自主的封住自己的功力,而不讓別人探知。關於這一點,當初一心想當大俠的自己也曾問過父親,那些個高手一站出來就很有氣場,就能震懾敵人,為什麼要封起來。父親當時隻是說,重曉是師傅所創,那並不是一個很好的故事,說著就撫摸著自己的頭,點了自己的睡穴。現在想來,父親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學重曉的呢?難道那個時候的父親也跟我一樣,是這樣將自己的功力封鎖了起來?那是為什麼要封鎖起來呢?越想越摸不到頭腦。這個時候無旪才想到,要是自己能像清穿小說裏的主角一樣,穿越後就能知道曆史的大致走向就好,不用像想在這樣,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是模糊的,什麼都要自己慢慢的去理清。這對於無旪來說很麻煩,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