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章 沐雨閣頭牌(2)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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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一純白的夢裏花,盛開在琥珀色月牙。”
    台下眾人還未從焦急的情緒中抽離出來,就突然聽見一聲嘹亮悅耳的歌聲,那曲調圓潤是以往聽到的曲子中從來沒有過的,勾人的嗓音仿佛是林間石縫中溢出的清泉,不禁讓人想要去尋找這聲音的源頭。一時之間大堂下鴉雀無聲,大家都在等,等著這清泉慢慢的流入他們的眼前。
    隻見慕凝兒儀態端莊大方的從三樓的台階上緩慢的走到大堂的台子上來,眼看一張鵝蛋粉臉,長方形大眼睛水靈動人,粉麵紅唇,麵帶微笑,身量亦十分嬌小,上身一件鵝黃色高領衫子,繡了繁密的花紋,衣襟上綴著一塊代表沐雨閣頭牌的圓形玉墜,雖然樣式看不清楚,但依然知道這姑娘是多等身份高貴。一眼望去,整個人恰如一株含苞待放的蘭花,十分雅致清麗。
    慕凝兒悠然若泰的走到台中,笑著對眾人微微躬身,道,“小女子才疏學淺,多謝大家抬愛讓大家等候多時,今日在這裏獻醜了,為大家帶來一首‘夢裏花’,望能博各位一笑。”語息輕柔,如春風拂過新柳。說著又對台下的觀眾施一禮。
    半晌,大家才從慕凝兒的驚豔出場中回過神來,紛紛鼓掌歡呼,隨著慕凝兒起身鼓掌聲也都平靜等候著期待已久的歌聲。
    慕凝兒慢慢的閉上眼睛,身後從二樓一直搭到台前的白綢驟然落下,如瀑布一般,觀眾定睛一看,原來那十幾名樂師一直全都藏在這白綢之後!
    琴聲悠揚而起,淡淡的音樂從四麵八方傳入眾人的耳中,隻聽見慕凝兒:
    天空透露著微光
    照亮虛無迷惘
    在殘垣廢墟之中
    尋找唯一夢想
    古老的巨石想象
    守護神秘光芒
    清澈的藍色河流
    指引真實方向
    穿越過風沙
    劃破了手掌
    堅定著希望去闖
    唯一純白的夢褃花
    盛開在琥珀色月牙
    就算失去所有愛的力量
    我也不曾害怕
    古老的巨石想象
    守護神秘光芒
    清澈的藍色河流
    指引真實方向
    穿越過風沙
    劃破了手掌
    堅定著希望去闖
    唯一純白的夢裏花
    盛開在琥珀色月牙
    就算失去所有愛的力量
    我也不曾害怕
    穿越千年的石板畫
    刻畫著永恒的天堂
    輕輕拭去漫布全身的傷
    我從不曾絕望
    慕凝兒口中唱著的正是這首現代的曲子,說到唱歌她並不是自誇,從小她就因為歌聲甜美參加過各種歌唱比賽而且還獲得過不少的獎項,要不是如此當初自己也不能打這麼大的保票給九娘的。
    曲音淡淡遠去,全場靜默,像是還沉吟在音樂中,不能自拔。
    這時,一陣響亮的掌聲劃破了寂靜。
    “凝兒姑娘真是好歌喉,此音隻應天上有啊!”
    慕凝兒睜開眼睛循著聲音過去,正是那日在街上險些騎馬撞到她的男子,今日他著一件很普通的藏青色袍子,頭發也隻是用同色的發巾一束,這樣的裝束,走在大街上,十個人中倒有兩三個和他穿的一樣,明明很普通的,可他的氣質確實與眾不同,英姿颯爽倒有些王者之風。
    眾人皆回過神來趕緊叫好,卻見那慕凝兒臉上微微有些紅暈,有些嬌羞的看向坐在偏位的一位著藏青袍子的公子,心裏滿不是滋味,但看那公子長得眉清目秀,也暗自自愧不如。
    “多謝公子。公子可能明白我這曲子裏蘊藏的含義麼?”慕凝兒隱然覺得這公子絕非池中之物,看他身材健碩八成也是會些武藝的,若是懂得音律就可推測必是文武雙全的啊,這樣的一個人又怎會來到這裏呢?
    “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剪不斷,理還亂,是離愁。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男子眉梢一挑,淡淡的看著慕凝兒,兩人的距離有不近,致使慕凝兒看不到他的眼神中有些欽佩的目光。
    “嗬嗬,”慕凝兒有些自嘲,這樣一首積極向上的曲詞從他的嘴中說出竟是完全相反的含義,不禁覺得自己真是多慮了,不過不知怎的還是有些不想放棄,“公子覺得如此良辰美景,我會唱這等悲涼的歌麼?”
    “姑娘此言差矣!你這曲詞的確是激人向上,可這旋律明明是滲著淡淡憂傷的,若非如此,又何來的‘虛無迷惘’呢?
    被人這樣一說慕凝兒突然覺得的確是有些道理,自己怎麼沒想到呢。不覺心裏有些不快,發愣了起來。
    台下眾人看這慕凝兒與那青衣男子你一句我一句的早就不耐煩了,有些看不過眼的就呼喊起來了。
    “喂喂喂,你是誰家的潑皮公子?不知這凝兒姑娘乃是慕王府的千金,如今你小子由此榮幸能聽得凝兒姑娘一曲已是前世修來的緣分,還敢如此造次!”
    “真是不知好歹啊!”
    “對對對,九娘趕他出去!”
    一瞬間之前的寂靜秩序不複存在,竟因為如此口中一個‘毛頭小子’而又喧嚷起來。
    慕凝兒的眼神卻從未離開青衣男子的身上,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就對這樣一個沒來由的男子起了好奇心。男子的眉頭一陣舒展一陣卻又緊鎖,是因為大堂下的人說他是‘潑皮公子’的緣故麼?為何心中竟有如此強烈的願望想要去撫平他那眉心的褶皺呢?
    青衣男子遠遠的看見凝兒炙熱的目光,心想這小妮子真是有趣,竟敢就這樣呆呆的看著男人,若她真是慕竟然的女兒慕凝兒,那她到這煙花之地也沒有幾日,竟得如此膽大!和自己的目光直視卻沒有半點想要收回的意思。
    隻見那青衣男子突然站起身來,對著已經離自己不遠的九娘拱拱手,道,“造次了。”九娘急忙回禮,眼看著男子就要離開回頭看向台上慕凝兒那雙埋怨的眼神,就急忙追了出去。
    “公子請留步!”
    “哦?九娘有何事啊?”青衣男子轉過身來,略帶些笑意的看著九娘。
    “公子可否留下名號?”
    “我隻是一個跑商的商人,路徑此地,無意冒犯。九娘何必在意?”男子眉頭微微有些皺起。
    “公子誤解我的意思了,”九娘又拿出她招牌式的老道笑容,就像是對待其他花客一般,“公子覺得我家姑娘怎麼樣?”
    “凝兒姑娘自是清新脫俗世間不可多得的好女子!”
    “公子真是有眼光,不瞞公子說,這凝兒姑娘啊那可是慕王府的千金小姐,身上的肉啊嫩著呢!嗬嗬嗬嗬,我看哪我家姑娘對你也有意,我就自作主張將公子留住了。明日午時,就在我這沐雨閣後的沁心園,公子可與那凝兒姑娘再探討下音律如何?嗯?”
    男子不覺心中有些惡心,看這九娘濃妝粉黛,媚眼恒生,話語中透著露骨的狐狸騷味,不禁憐惜起堂內纖弱的可人兒。
    “好,九娘,那咱們就說定了,你就跟凝兒姑娘說,我慕,啊不,我秦慕明日午時約小姐在沁心園相會,不見不散!”
    “好嘞!公子真是瀟灑!那這、、、”九娘小手帕一抬,擺明了是要銀子啊。
    沒想這青衣公子倒也大方,一張百兩銀票甩手而出,伴著一句“好生伺候著凝兒”長揚而去。
    直至走出一條街的遠近,從一胡同內匆忙走出一平民扮相的男子迎著秦慕而來,這男子一身麻布衣裳,半弓著背,聲音輕的隻有他們二人能夠聽到,“公子,確認過了麼?”
    “沒錯,她的確就是慕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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