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章 緣起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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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王府坐落的小鎮名為細水鎮,是江南這一代有名的水鄉,風景秀麗,民風淳樸,百姓夜不閉戶,可謂大同。慕王爺生性喜愛自由的生活,故先皇特準他在此偏遠小鎮建造王府。慕王爺平易近人,喜歡廣結好友,在平民麵前毫無半點親王架子,甚至還常常擺酒宴席招待鄰裏,所以在百姓心中慕王爺早已和尋常人家一樣了。隻可惜先皇留下的詔書使王爺不得不入京做起攝政王,而慕凝兒的母親,也就是慕景然的正室夫人因不舍這裏的恬靜生活,獨自帶著自己的兩個孩子——七少爺慕爾維和小姐慕凝兒留在了細水鎮。
話說這慕夫人是最早進門確是最晚生子,28歲才得慕爾維,34歲得慕凝兒,王爺本就喜歡女兒,母憑女貴,這十幾年慕夫人也是及萬千寵愛於一身的。
“什麼人!”一個粗獷的大漢大喊一聲,嚇了我一跳。
這院子我逛了有半個多小時了,怎麼也找不到出去的地方。還是這守門的大漢喊了一聲我才看見一個小門,可能這是這院子的某個偏門吧。
“這位大哥,我這這裏新來的姑娘,我叫凝兒。這是我的丫鬟小青。”我走上前去,想這慕凝兒鬧成這樣應該是眾人皆知了吧。
“哦,原來是凝兒姑娘啊,九娘已經交代了,您在這院子裏是可以隨意走動的,隻是,沒說讓您出去啊。”大漢弓下的身子微微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沒錯,九娘是沒交代過,但是你可知這九娘把我留在這是為何?”
“這,自然是希望可以仰仗姑娘的美貌使沐雨閣賞我們這些個奴才一口飯吃。”
“嗬嗬,你這哥們兒倒是蠻會說話的啊。”大漢一愣,抬頭看著我。
“什麼哥們兒。”大漢一頭霧水。
“啊啊啊,沒什麼,我的意思是說,既然你知道我有多重要,又怎敢攔我,信不信我跟九娘說你這小子對我不敬?”我趕緊搪塞過去,說錯話了。
“別別別,小人有眼無珠,口無遮攔,您別放在心上。您請。”說著大漢把門打開,推到一邊,讓我和小青出去。
“算你識相,行,我們走了。”我拉著小青就往出走,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啊。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我好像隱約聽見了一聲“呸”,等我回過頭去的時候,院子的門已經關上了。
雖說這小鎮上人口不是很多,但是街上還真是熱鬧啊。這時正值飯後時間,合家出來的居多。正是:
夜市千燈照碧雲,高樓紅袖客紛紛。
水門向晚茶商鬧,橋市通宵酒客行。
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一陣又一陣,一段又一段,從酒樓、茶館伎藝人指下口中傳來的作樂聲,市民的歡笑聲,絲竹管弦之調,暢懷痛飲之音,充滿著整個細水鎮。
在這樣美好的環境中離開也許是我最好的選擇吧,我現在需要的隻是一輛在街上行駛的馬車而已了。
雖說我才到這個世界一小段時間,還未有任何的留戀,但是我還是很擔心在我離開之後這弱小的慕凝兒又該如何是好呢。即使她們可以趁著這夜市可以逃離九娘的掌控又能如何呢?哪裏才是真正屬於她的家呢?
“既然如此,又為何要離開呢?”
“嗯?”是什麼人在說話?我左顧右盼,來往的都是悠閑自得的人們,隻有不遠處在街邊一木桌後坐著的老人一臉看著我。
“老人家,是你在跟我說話麼?”我戰戰兢兢的走過去。
“老朽乃一江湖術士,四海為家。今日路經此地,想要為人算上一掛也好討些盤纏。”走進了才發現,老人的眼睛有些迷離,好像是看不清什麼東西。
“老人家,難道能聽到我心中所想麼?”
老人左手一抬,示意我坐下。
“姑娘,從何而來啊?”
“我,我從家而來。”
“那要到何處去呢?”
“我要回家去。”
“不想停留一下,看看風景麼?”老人試探著問。
“不想,卻有些不舍。可有解之法?可使這,這肉體之人平安?”
“姑娘,你又何必執著?這千年前,千年後,隻此一人矣。何不既來之,則安之?”
“請恕我愚鈍,不明前輩所言。”難道、、、
“姑娘心中已然明白,又何必再問呢?這千年之前的運你今日就注定要你再重新走一遭。”老人眼神突然很篤定,仿佛是堅信著什麼。
“如此,那我為何回來?這時空真的是可以逆轉的麼?”
“自是有人要你回來相聚的。”
“是誰?”
“好了,接下來的路就隻能姑娘自己走了。緣來千年,慕水幽夢。姑娘不要錯過你的命中人啊,回去吧。”老人手一揮,我就像是騰雲駕霧眼前一黑,時間卻隻有一秒,等我睜開眼睛已是站在街道中間了。
“讓開讓開!找死麼?”回過神來,麵前迎麵奔馳的馬兒戛然止住。
“啊,對不起對不起。”小青眼疾手快趕緊上前來道歉把我拉走。
“你是哪家的小姐,怎麼這麼不知珍惜自己?沒傷到吧?”夜色朦朧,我有些看不清說話人麵容。月光打在他的身上,度上一層銀色的光暈,他微低著頭,一攏素衣,騎馬的動作優雅瀟灑,就像是王子一般,不禁讓人心中陶醉。
“姑娘你沒事吧?”見我不曾回答隻是呆呆的看著他,男子下了馬走到我身邊,關切的問著。
我這才看清他的容貌,好一張翩若驚鴻的臉!長長的睫毛在那心型眼上,形成一種魅惑的弧度,厚重的眉毛包裹下的眉心微皺,仿佛有些什麼緊急的事情。
“我就住在鎮上的‘清心客棧’,這裏有著碎銀,你先拿著,”說著,男子從懷中取出一青色香包放到我手中,“如果有什麼事,就去找我。”
男子跟我講完,見我還沒說話,小青連忙帶我謝過。
男子見狀便騎馬離去了,這時我才注意到周圍已經圍了好些人了,大家都關切的過來詢問我的情況。
“小青姑娘,這就是你家小姐吧!現在你們在何處棲身啊,要是不嫌棄就去我家吧,以前慕王爺對我家很好的,如今、、、”
“是啊是啊,去我家吧,慕姑娘,你不要客氣,慕王爺是我們心中最正直的人,如今他有事,我們自然是照顧您的、、、”
“是啊是啊,小姐、、、”
看著這些人,我不禁有些感歎,是啊,如今我又有什麼能改變的呢,雖然現在慕凝兒什麼都沒有,但是她至少還有這些愛她的百姓和一直在她身邊的小青。
“好!既然老天爺讓我如此,我就留下來,慕凝兒我就替你走這一遭!從此以後,我就是慕凝兒!”我突然仰天高聲呼喊,大家有些不知所措,大概都以為這慕家小姐可能因為喪失親人的痛苦有些癲狂了。
“哼哼哼哼,大家當真要幫我麼?”我低著頭,周身散發出一團團黑氣,引得大家隻覺得背後一陣陰風。
我做薛寧也隻是個平凡人,現在我是慕凝兒,我定要讓這個女子改頭換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