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事情還沒有查清楚，這不能燒啊。”薑少白提醒父親，讓大老爺很是疑惑。
    “這可是在三少奶奶的丫鬟屋裏找到的……”言下之意是‘我都不打算計較了，你還想怎麼查’，大老爺真不知道自己這三兒子是真傻還是假傻。
    “是啊，大老爺，也許這裏麵有什麼隱情呢。”陳月娥一著急，也跟著開口阻止公公。她可不是真心為了姚依菡辯解，而是抱了靜觀其變的想法。說完還看了跪在地上的姚依菡一眼，意思是說：看，我不害你，自然有人害你，你自求多福吧。
    姚依菡喊完‘不要’之後，俯身跪在地上，心裏不甘。自從進入薑家以來，自問沒有做過任何壞事，也沒有阻攔任何人的財路，隻想平平靜靜的過日子，怎麼就三番兩次被人陷害，沒個安生。
    哼，姑奶奶不發威，就當我是軟柿子嗎？沒門！
    “就是啊，老爺，沒了這物證，那元凶豈不逍遙法外了？”臉上還掛著淚的杜姨娘把屋裏的女人們都掃了一圈兒，包括大太太。
    大老爺聽著這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一陣無力。最後把布偶舉向大太太，“這事兒交給你，給我查個清楚！”
    這時候大老爺終於想起了大太太，大太太麵色陰冷地上前去接，杜姨娘卻突然上前抱住大老爺的手腕。
    “老爺啊，這是從三少爺園子裏搜出來的，交給大太太去查不合適吧？”
    眾人一聽這話，傻子也能聽出杜姨娘是有所指。大太太冷哼一聲，“自己兒子的命危在旦夕，怎麼沒見你如此仔細過？”
    “這還不是……”
    “夠了！”
    杜姨娘還想爭辯，被大老爺吼住。“今天這事兒不查清楚，誰也別歇著！”
    家主一聲令下，屋裏恢複靜悄悄，掉根針都能聽得到。姚依菡一直跪在地上，可腦子在飛速轉動，眼睛在盯著一個人。
    她發現小紅神情緊張地站在軟榻前，捏著帕子的手抖得厲害。發現大家都沒注意到自己，便悄悄蹲下，用帕子給靈哥兒擦了擦臉。
    姚依菡心想，這一次，不能栽給個小丫鬟！不管你背後站的是誰，都別想得逞。
    兩個道士折騰了半宿，能幫著找到巫蠱娃娃，算是立了大功，大老爺讓人給封了厚重的銀子，兩個道士樂嗬嗬地接了趕緊溜之大吉。
    眾人垂手站在廳堂裏，靈哥兒的氣色有了好轉，氣息也平穩了，這說明確實是那布偶詛咒了靈哥兒。大老爺一手扶額，閉著眼睛不說話，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廳堂裏跪著三少奶奶和她的丫鬟，其餘人分站兩旁，薑少白站在姚依菡旁邊，不時地觀察爹爹的臉色。
    許久，“三少奶奶，這是怎麼回事兒呢？”
    “回稟老爺，這事兒絕不是喜兒做的，我主仆跟靈哥兒無仇無怨，沒理由要對個小孩子下毒手。”
    “你沒有理由，自然有人恨不得我們靈哥兒死呢。”杜姨娘咬牙切齒，瞅了瞅大太太和陳月娥——這屋裏就有兩個人很有嫌疑。
    大老爺瞪了杜姨娘一眼，示意她不許再插言。
    “更何況，這東西雖然是在喜兒房裏發現的，卻不能證明就是喜兒做的。”姚依菡想起琳兒，暗下決心再也不能讓自己的人有所損傷。
    “回稟大老爺，”小紅說話輕聲輕氣的，但因為每次都能說到點兒上，於是大老爺見她有話說，便允許她繼續說下去。
    “前幾日奴婢聽門房講過，喜兒經常出府給三少爺采買藥材，一去就大半天。而且，那布偶上的絲線，好像也是三少奶奶的。因為三少奶奶昨日給靈少爺做了個荷包，用的就是跟這一模一樣的絲線。那荷包到現在還掛在靈少爺腰間呢。”
    薑雲芝一聽，趕緊取了荷包給大老爺看。大老爺看過之後，又交給坐在旁邊的大太太。大太太拿著荷包跟布偶對比了一下，沒有說話。
    這時候不說話就等於默認，小紅見機行事，又補充道：“照理奴婢不該多言，但靈少爺剛從死門關走了一遭，奴婢伺候少爺這麼久，就算會得罪人，也要說一說。”
    “老爺，這還有什麼好說的！”杜姨娘的眼淚就像是按了開關一樣，想開就開，嘩啦嘩啦的，別提多及時。
    大老爺被她哭的心煩，手舉起來，就要叫人來打喜兒的板子。
    “爹爹，這絲線雖然特別，但也不是買不到。喜兒出門采買藥材，也是兒子授意的，園子裏的人都知道。”
    姚依菡剛想開口，沒想到有人替她辯解。忍不住抬頭看看自己的這位‘辯護律師’，心裏不是感激，而是有些發怵——大哥，你的律師費是多少啊？千萬別太貴，我可付不起。
    “回稟老爺，還有一事，奴婢覺得蹊蹺，三少奶奶經常把靈少爺和寶少爺叫到園子裏去，一去就是大半天，還威脅兩位少爺不讓往外說。”小紅算是卯上勁兒要把罪名安在姚依菡腦袋上，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喜兒隻是個幫手，幕後黑手是三少奶奶。
    “什麼？”陳月娥和杜姨娘同時開口，互相厭惡地看了一眼。一旦牽扯到自己兒子，陳月娥憋不住了。
    “我說最近寶哥兒怎麼總是沒有精神，直嚷著累，難不成也遭了毒手？”
    這話一出，讓人不得不相信三少奶奶有害人的時機，也許不是在今晚，也許是在更早的時候，她便已經在害人了。
    “用這麼歹毒的辦法對付兩個孩子，你也下得去手？”所謂牆倒眾人推，杜姨娘和陳月娥破天荒的站在了同一戰壕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