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篇  第十二場 唯一   加入書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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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一個玩偶娃娃也想成為你的唯一……
    嚴冰和良哲都沒想到那個原本最擔心這個玩偶娃娃的人,見到他平安歸來,隻是二話不說地上前給了他狠狠的一拳……
    良哲看那挨了揍的人,隻捂著臉頰,定定地看著展昭,雖然是麵無表情,但良哲也可以想見那人此刻心中的尷尬,八成是顧慮到自己和嚴冰在場,那人想說些什麼,又拉不下麵子,因此隻是欲言又止地僵在那裏……
    良哲覺得自己和嚴冰這兩個“電燈泡”,此時是不是也應該盡職地說些話來緩和那兩人僵持不下的局麵,於是他轉頭看看身旁的嚴冰,卻看到這人正翹了嘴角,饒有興趣地盯著那兩人,期待著事情接下來的發展……
    良哲無語地悄悄翻了個白眼,看來現在冷靜正常的人就隻有自己了!
    “好了,雖說他是你的玩偶娃娃,要怎麼教訓他是你的事,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回家再繼續吧。”
    良哲隻得出聲勸道。
    展昭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向那二人道謝:
    “這次的事情麻煩你們了,謝謝!”
    “不用謝!說到底這小子也隻是在‘亡羊補牢’而已,他為自己闖的禍收拾爛攤子也是應該的!”
    良哲剛要開口答話,就被旁邊的人搶了話頭,他瞪了那人一眼,又轉向展昭問:
    “那個叫安理的,他發現了白玉堂可以變成人類的事情,不會宣揚出去給你造成麻煩嗎?”
    “他不會說出去的,他見到漂亮的東西,隻恨不得自己占有,不會讓其他的人知道。”
    展昭笑笑,讓他放心。
    良哲跟嚴冰麵麵相覷,一致覺得那人令人難以理喻,但其實更令他們奇怪的是,這個紳士守禮的人,竟然會有這麼一個思想遊離於常理之外的朋友!
    不過兩人都默契地沒有將這話說出口來“打擊”他,幾人簡單道別後,就各自回家了。
    展昭開車載著白玉堂,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就這樣沉默地回到了家中,直到展昭鬆了領帶,呼出一口氣坐到沙發上,才聽見旁邊的人似喃喃自語地說了幾個字:
    “對不起……”
    “什麼?”
    無奈那一向冷傲的人,這回聲音是出乎意料地細微得沒有底氣,讓展昭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出現了幻聽,轉頭追問他。
    “你故意的吧?!白爺可是第一次向人道歉,你就給爺是這種態度?!”
    那人的疑似“示弱”才堅持了不到兩秒鍾,展昭又聽到他氣惱地對自己大聲說。
    “唉……我知道了,事情過去就算了,我也不該動手打你,現在不疼了吧?”
    展昭自知拿他沒有辦法,隻得歎口氣“投降”,又看了看他那完美無缺的臉龐,有些後悔起來……
    這樣美麗的玩偶娃娃,該是沒有人舍得傷害他的吧……
    於是他緩緩抬手用手指輕觸他被打的臉頰……
    白玉堂感到他指尖的溫熱,心也跟著柔軟愜意起來……
    果然隻有跟這個人在一起,自己才覺得最舒適,隻有看著他的眼睛,自己才能清楚地感到生命的存在……
    他甚至開始向往起未來,那個蒼白而充滿未知的,玩偶娃娃的將來……
    他伸出雙臂,環過那人的脖子擁住他……
    “有些事情,我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即使是這樣,你也願意留下我嗎?”
    展昭被他忽然抱住,驚訝中又聽到他這樣問自己。
    展昭雖然知道這人實際上是一個玩偶娃娃,平時自己抱著玩偶的他,也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但這是第一次被他以人類的樣子擁抱住,這給自己心理上造成的衝擊可謂不小,他想推開那人,卻不知怎的,會覺得心中不忍,隻得僵硬地維持著姿勢,答他:
    “你不願說的事,我相信有你自己的理由,沒關係,我可以理解。”
    展昭盡量清楚地對他說,讓他安心,想了想,還是抬手在他的背上輕拍了兩下……
    “可以了吧?你如果好些了,就先變回玩偶娃娃吧。”
    安靜了一會兒後,展昭突然出聲對他說。
    “不必吧?白爺正好有帳要跟他算!”
    白玉堂也恢複了冷冷的語調答他。
    “白玉堂,你如果想留在這裏,就要聽我的。”
    “……”
    白玉堂聽那人的語氣堅定,不容拒絕,又想到自己剛闖了禍,終於冷哼了一聲,幻變了身形……
    與此同時,隻聽到“砰!”地一聲響,有人破門而入,轉眼間就來到了展昭的麵前,與他持槍對峙!
    “不愧是檢察官!身手高超!但你也未免太不夠朋友了!竟然趁我不備,派人去偷我的東西!”
    “安理,我了解你的手段,我不這樣做的話,你是不會把玩偶娃娃還給我的吧?你應該知道,它已經有主人了。”
    展昭不在意地笑笑,對這昔日的友人說。
    “你了解我的手段,那你就應該記得,你也是我喜歡的東西之一,還記得小時候你曾經被我綁起來研究嗎?如果不能擁有這個玩偶娃娃,我對於解剖你,現在還是依然有興趣的!”
    安理看著他邪魅地笑。
    “嗯,我記得,不過你也應該記得,當時我把你給狠揍了一頓吧?我那時應該讓你知道得很清楚,解剖活人是違•法•的!”
    安理看他的表情嚴厲了起來,想起自從那次自己被這外表斯文,實則打架身手厲害的人狠狠教訓了一頓後,自己不得不把追求美的目標,縮小範圍到僅限於“物品”上,隻得放下槍對他妥協:
    “唉……這次我想要的,隻是個玩偶娃娃而已,這應該不違法吧?我可以出錢買它,你要多少錢都行!”
    “你也知道了,它不是一個普通的玩偶娃娃,它有自己的生命,這是不能用金錢來交易的,所以我也隻有對你說抱歉了!”
    安理聽他這樣說,驚訝地在心裏想:它也隻不過是會說話和活動而已,你還真把它當成一個真正的人來看待?!
    他看看那人懷裏的美麗娃娃,仍覺得不甘心,索性下了決心向他“挑戰”。
    “好!既然不能用錢買的話,那從今天開始,我們就公平競爭,讓它自己來決定到底要作誰的玩偶娃娃!”
    安理對他下了“戰書”後,又不顧展昭的驚訝,走到他麵前,低下身子對他手中的玩偶娃娃柔柔地笑:
    “你叫白玉堂,對吧?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但那也是因為我太‘愛’你了,你可以原諒我吧?我一定會讓你心甘情願地作我的玩偶娃娃的!我愛你!”
    直到安理說完了話,轉身離開後,展昭還難以從他那“深情告白”的震驚中回過神來,而他懷裏的娃娃則皺了眉,在心裏不留情地說了四個字:莫•名•其•妙!
    幾天後,當良哲在聚會上又一次見到了那個人時,終於忍無可忍地問坐在自己對麵的展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人什麼時候變成白玉堂的‘護草使者’了?!”
    “我也不太清楚,安理好像是下了決心,要白玉堂心甘情願地作他的玩偶娃娃,隻要是白玉堂有可能出現的地方,他都會跟來……”
    展昭轉頭看看不遠處,那與嚴冰和白玉堂在一起,正對白玉堂施展著無限“柔情”的人,無可奈何地說。
    “那你就任由他這樣纏住白玉堂?”
    “隻要他不會傷害白玉堂就好了,再說,有多一些朋友在他的身邊,才是充滿色彩的生活吧?玩偶娃娃的生命,其實不該是隻有主人就夠了的。”
    良哲聽他這樣答自己,定定看了他一會兒,在心裏感慨:這個人竟然會默默地為一個玩偶娃娃去設想這麼多!該說他是習慣性地喜歡照顧別人呢,還是溫柔得過了分?
    另一邊,安理趁著嚴冰走開去拿酒的空擋,問白玉堂:
    “那麼,你現在該明白,我是真心地想要你作我的玩偶娃娃了吧?你覺得怎樣?”
    “不怎樣,我有他一個主人就夠了,我對其他的主人沒興趣!”
    在聽到白玉堂毫不猶豫地冰冷答自己後,安理又接著勸:
    “不要這麼快下結論啊!我不介意跟他打‘持久戰’,我這樣跟你說吧,展昭是對你很好沒錯,但我了解他,他無論是對誰,都會很照顧,你並不是唯一的,也許他給你的溫暖,令你產生了錯覺,認為自己可能是他心中‘特別’的存在,但這是不可能的!他是人類,永遠不會把一個玩偶娃娃當成自己的‘唯一’!所以你還是到我這裏來吧,我會比他更‘愛’你!”
    人類永遠不會把一個玩偶娃娃當成自己的“唯一”……
    白玉堂的身體突然因為他的這句話而動彈不得……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不知從何時開始,有了一個玩偶娃娃不該有的希翼……
    如果一個玩偶娃娃也想成為你的唯一,我曾經努力地想,自己能夠給你什麼,才能讓你永遠地留在我身邊,我想要給你世界上最幸福快樂的生活,卻發現自己隻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玩偶娃娃……
    我擁有的全部,隻是這一顆深深地依戀著你的心,我想要把它獻給你……
    請你,眼睛裏隻看著我一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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