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太子得勝還朝，誌得意滿。
    “喲哥哥，這麼高興啊？”看著他進帳，美姬忍不住揶揄他。“不知道的以為你從來沒有打過勝仗呢。”
    “還真是沒有打過這麼高興的勝仗。”二太子難得地沒有生氣，反而笑地更開心了。
    “不是吧哥，你最近這是怎麼了？”美姬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難道這兩天哥哥突然轉性了？奇怪地上前兩步，上下打量著他。“你是我哥哥麼？”
    “是啊。”二太子依舊沒有生氣，目光炯炯地看向美姬，眉梢眼角都是隱藏不住的笑意。“他們的那個小將軍被我俘虜了。”
    “就是那個什麼江濃？”美姬嗤笑了兩聲。“不過是捉住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將，至於這麼高興麼？”
    略略一思索，美姬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莫不是……哥哥你看上的就是這個小將軍？”忽而又開始搖頭：“不會啊，我看過那個小將軍，清秀是清秀，也有那麼幾分英氣，但是跟‘風流俊俏’四個字比起來恐怕還差一些吧？”
    “若不是見過了那個人，我想我是會看上這個小將軍的。”二太子一笑，坐在座位上，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沒有了這個小將軍，恐怕他必須要跟我交手了。”
    “那些妹妹就管不著了。隻是把淮王留給我就成了。”美姬淡淡一笑。“那這個小將軍怎麼辦呢？殺了？”
    美姬倒是直言不諱，不過二太子好像是習慣了她的口無遮攔，隻是微微搖頭：“還是不要了。找幾個人押送回去。”
    “咦，哥哥你真轉性了？以前不都是直接殺掉的麼？”美姬最近不知道哪裏不對，總是有事沒事就像打擊他。
    “喏，你要想殺就殺了。”二太子倒是不以為意。“不過你要相信，哥哥這次真的是為你好才不殺他的。”
    “怎麼講？”美姬奇怪地問。
    “我派人打聽過了，那個江濃，”二太子微微一笑。“以前是淮王的手下。”
    “真的？！”這一次美姬直接跳了起來，眼睛裏都是興奮的光芒。一下子好像都手足無措了。原地兜了幾圈便準備跑出去了。
    “你去哪裏？”二太子喊住她。
    “去吩咐那些笨蛋把繩子放鬆一點！”美姬頭也不回地衝了出去。
    **
    一天。兩天。
    “公子。”芷茗仿佛下定了決心似的，還是猶豫了一下才說。“太子那邊，又派人來催了。”
    “不見。”無歡閉著眼睛說。
    “是。”芷茗答應了一聲，便出去了。
    無歡歎一口氣，緩緩睜開眼睛。雖然江濃被俘早就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是這樣一來自己肩上的擔子又沉重了不少。這兩天熬夜處理各項事務，無歡原本就單薄的身體更顯得消瘦。揉揉眼睛坐起來，從桌上抄起一本卷宗便準備開始看。
    “公子。”芷茗敲了兩下門，便走了進來。
    “怎麼了？”無歡隨口問。
    “公子，猖寇三天兩頭地挑釁，咱們真的不出戰麼？”芷茗猶豫著問。
    “怎麼，你希望我出戰？”無歡揉揉額頭。
    “不是……”芷茗撓頭。“隻是他們每天在城下叫罵，我也忍不住……”
    “年輕人麼。血氣方剛。”無歡笑了笑。隨手將那本卷宗甩在桌上。“人都到齊了麼？”
    “在路上。”芷茗吐舌頭。
    “怎麼還在路上？”無歡皺眉。“我調教出來的暗衛有這麼差麼？”
    “不是啊。”芷茗吐舌頭，聲音低了下去。“公子，他們在路上，順便救了那個倒黴的小將軍。如果沒有估計錯，今天夜裏就能到了。”
    無歡抿嘴一笑：“不錯不錯。——京城那邊呢？”
    “那個笨蛋雖然腦子轉不過來，但是對付這些事還是很在行的樣子。”芷茗癟癟嘴。忽然話題一轉。“咦，公子，咱們這邊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寧城那邊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啊？連殿下也……”
    “芷茗！”無歡喝住他。“去煮茶。”
    “哦。”芷茗訕訕地捧著茶壺出去了。
    無歡閉上眼睛，又一次沉重地躺倒在椅子裏。
    為什麼沒有動靜？是消息傳不過去麼？
    無歡苦笑。
    還是真的像方燕紇跳著腳說的“所有人都隻想保全自己”那樣？
    但是又怎麼樣。獨來獨往了這麼些年，怎麼突然就開始期待會有人來拉自己一把？自己明明是可以搞定啊。
    雖然很吃力的樣子。
    無歡抬頭看著窗外邊關特有的冷月。那一種冷，冷徹骨髓。
    一千人。
    賭一把吧。誰讓自己是賭坊老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