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芷茗等的快要睡著的時候，無歡終於出來了。
    “客官，明個兒再來啊~~”那夥計笑的春光燦爛。
    “一定。”無歡臉上看不出表情，轉身離開。
    芷茗趕緊迎上去。無歡臉上顯出一絲笑意，伸出手扶住他的肩膀。芷茗覺得肩上一沉，定神一看，無歡一個趔趄差點倒下。
    “公子小心！”芷茗趕緊扶住他，同時將懷裏早就準備好的藥汁遞過去。
    “嗯。”無歡微微點頭。額上已經冒出了細細的汗珠。接過藥瓶，顧不得苦澀，一飲而盡。
    回到客房，芷茗趕緊安置無歡坐下，一麵又去煎藥：“公子，不要緊吧？”
    “沒什麼大事。就是站的時間比較久了。”無歡捶著自己的兩條腿，淡淡地說。
    “不是我說，公子，要不，就用輪椅吧。那個雖然不好看……但是不用這麼受罪啊……”芷茗絮絮叨叨地說，一看無歡臉色微變，趕緊打住。“藥好了。”
    “我的腿是有毛病，但是還不至於廢掉。”無歡如是說。接過藥汁，用一支調羹慢慢攪動著。
    芷茗不說話了。
    ——公子有一個壞毛病。就是他在一些事情上很固執。固執的讓人一點兒辦法都沒有。比如說他的病。不知道為什麼，公子對自己的身體很介意。這也是他為什麼寧願靠各種沒完沒了的草藥維持也不願意去用輪椅。
    “公子，帳收回來了嗎？”芷茗小心地問。
    “沒有。”無歡說的很隨意。“再準備點兒銀子，明天再去。”
    “噯？”芷茗現在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公子，你輸了？”
    “賭桌上，輸贏不是常有的事麼。”無歡一臉無所謂。不知道為什麼，這一瞬間芷茗仿佛看到了那個在京城秦楚坊很囂張的不把銀子當銀子的淮王方盡言。“況且，我木無歡也不是輸不起的人。”
    **
    賭桌上靠運氣。有的人的運氣就是好，沒辦法；有的人的運氣就是不好，那也怨不到朝廷。
    但是像無歡手氣這麼不好的人，那實在是少見的很。
    從第一天踏進秦楚坊，今天是第三天了，他連一把都沒有贏過。
    跟在一旁的賭坊夥計都有點著急了。
    ——這個家夥，連千都不用給他出他都能輸成這樣……就好像他每次都能猜中是大還是小然後繞過正確答案去選錯的那一個。
    前麵交代過，真煬不算是大城。
    在一個不算是大城但是又是絕對的江湖的城裏，消息傳播的那不是一般的快。很快，幾乎全城所有人都知道了秦楚坊來了一個怪人。無論誰第一眼看他都覺得他風流倜儻恍若天人，但是賭桌上遛過兩趟就知道不過是繡花枕頭一個，金玉其外敗絮其內而已。指不定是哪家沒見過世麵的草包公子。
    於是越來越多的人跑來看無歡賭錢。有的人是來看這個傳說中謫仙再世的翩翩公子，更多人則是來看這個謫仙是怎麼輸的這麼慘還能鍥而不舍地玩下去的。
    後來的幾天，芷茗就一直跟在無歡後麵了。懷裏隨時準備著藥包。
    ——他可不想公子在這麼多人麵前出醜！
    ——不過話說，公子這麼個輸法……是要鬧哪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