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瀾英房中吹熄了燈後，戒塵便進來了，與瀾英一同躺在了床上。
    瀾英的心情還是有些煩悶，戒塵一躺下後，瀾英也沒有顧慮許多，就靠去了戒塵身邊，在他溫暖寬厚的身上蹭了蹭。
    戒塵知道瀾英本來今日心情頗好的，現在卻完全破壞了，安慰的伸手摟住了瀾英的身體。
    “我本來一直不想相信師兄真的會這樣對我的……但是現在真的證實了。而且差點又被誤會……”
    瀾英氣悶的說著，聲音越說越是委屈。
    戒塵又伸手順著瀾英的發。戒塵想起瀾英在溫泉時提起幼時與紀和雲相處的事情，他知道瀾英還是頗為在乎紀和雲的。現在卻遭到了這樣的對待，戒塵也不知該怎麼安慰他了。
    “沒關係的，都有我在……”
    “嗯……”他今天真的心情變得很糟糕了，各種讓他不願意接受的事情盤旋在腦中，讓他的頭腦暈暈沉沉的。好在有戒塵。
    “對了，我想恐怕我師兄紀和雲與不離接觸過了，今日的那隻鷹一直帶著我繞著離你一定距離在兜圈，所以蠱毒沒有發作過。他現在一定是從不離那裏知道了蠱蟲的事情，那隻鷹或許也是從不離那裏得來的。隻是不知道為什麼他們會接觸上……”
    戒塵也感覺到了奇怪，為何瀾英當時離開了那麼久蠱毒都沒有發作，若是這樣便合理了。
    “是這樣也沒辦法了，順其自然吧。”
    瀾英嘟了嘟嘴，輕輕的回答了聲：“嗯，也不知道打什麼鬼主意……”
    有些腦袋混亂的瀾英也不想再想下去了，抬起頭看著摟著自己的戒塵，突然想起了曾經親吻過的那一片唇，有些懷念……被一堆討厭事情塞滿腦袋的瀾英，似乎找到了稍微放縱自己的理由。
    戒塵隻看見瀾英漸漸的抬起頭，靠近了自己。他沒有躲開，也沒有想過躲開。瀾英嫩紅柔軟的唇就印在了自己的唇上，隻是輕輕的觸碰著自己的唇。
    在瀾英親吻著戒塵的時候，戒塵的心中滿是疑惑。
    為何瀾英又會親吻他呢？這次的瀾英沒有中任何藥，為何也會這樣？
    可戒塵就算疑惑也不想拒絕。
    或許，瀾英是今日受了委屈，想要用別的方式來發泄？畢竟他不是自己這種出家人，他需要緩解欲望，而他隻能與自己……戒塵覺得若是瀾英有需要，他就會幫。
    就這樣，戒塵為他自己，為瀾英這一刻的失控都找好了借口。
    瀾英想要用這樣的親吻來安慰一下自己，他今日都遇見這麼多討厭的事情，稍微的親吻不算過吧，戒塵不會介意的吧……隻是這麼想著的瀾英就被戒塵伸手固定住了頭部，原本側向戒塵的身體也被戒塵轉身壓下。戒塵的吻重重的落了下來。
    開始隻是重重的吻著瀾英的薄唇，唇瓣與唇瓣的互相親昵磨蹭。瀾英有些不滿足於這樣了，戒塵壓下的身體讓他有種安心的感覺，他想要更多。瀾英微微的開啟兩瓣唇，伸出舌頭輕柔的舔著戒塵的唇。
    戒塵停下了動作，沒有拒絕的享受著瀾英的輕舔，過了一陣後，也伸出舌溫柔的與瀾英的軟舌纏繞。漸漸的也不滿於這樣輕柔的親吻，而將舌頭伸進了瀾英口中，用舌頭舔遍瀾英的唇齒。
    “唔……”
    逐漸激烈的親吻令瀾英有些無法呼吸，嗚咽著呻吟了出來。
    戒塵伸進瀾英嘴中的舌頭激烈的在瀾英口內攪弄著，一隻手撐起了自己的上身，另一隻手開始用力的撫摸瀾英的身體。順著瀾英的脖頸，胸膛，腰腹撫摸著，一邊激烈的與瀾英激吻著。
    (……河蟹掉了……)
    他隻是想幫瀾英紓解欲望而已，不是要為自己，他沒有必要，他也不需要，隻要忍耐著平靜下來就好了。
    漸漸的瀾英感覺到了身後硬挺著的東西漸漸安靜了下來，也知道了戒塵不會做什麼了，有些失望，有些想繼續下去……今夜的事情又讓他的心情有些上揚，戒塵會這樣對他，是不是能說明戒塵對他不是沒有欲望的？但又不敢期望太多。
    “快睡覺吧，明日又要上路了。”
    在戒塵的輕撫下，瀾英混亂的心情，激烈的心跳也漸漸平複下來，進入了睡眠。
    六個人第二天便離開了淮陽，趕往京城洛陽，路上幾乎沒有多少不必要的停留。很快的，他們便來到了國都洛陽。
    到了洛陽後，李子喬便和他那兩個雷雲山莊的侍衛與瀾英三人道別了，並且邀請瀾英、戒塵於三日後來護國大將軍府做客。與李子喬分別後，程千風便帶瀾英與戒塵回了前身為將軍府的程府。
    已是入夜了，程千風一個人坐在書房中寫字。
    他身前紙鎮下的宣紙都是一片空白，周圍的地上有好幾顆被捏成一團廢紙。應該是寫過什麼令人不滿意的東西在上麵，若是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那一團團紙張的邊緣都有撕痕，像是捏成一團後，又不不舍得且急躁的打開攤平，如此反複……
    程千風已經回府兩日了，本來應該帶瀾英與師兄去洛陽的一些名勝遊玩才對的，可卻因為他有些想躲避瀾英的心情而幾乎沒有與瀾英見過麵。
    千曉他也見過了，似乎看起來已經平靜了許多。或許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對她而言還是忘卻比較好吧。但是等父親出關後，還是要告訴父親的。到了那時，恐怕被提起傷心事的千曉又得痛苦一回。
    他也沒有對千曉提起已經知道當初是誰對她做下了那種事情的人是誰，因為自己還未能抓到那個紀和雲，甚至他自己根本贏不過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找到紀和雲！嗬……隻能等他來殺自己嗎？
    突然想起，千曉她曾經也是喜歡瀾英的呢……就像現在的自己一樣。
    程千風苦笑了起來，他們兩兄妹都被這個叫柳瀾英的人迷得團團轉了嗎？是啊……他的美簡直是具有侵略性的。
    可是那件事過後，千曉再也沒有提過瀾英的名字了。現在即便是住在了同一個府邸裏，兩人也未見過麵。千曉或許已經不喜歡瀾英了吧，可是他自己呢，要怎樣才能製止這樣的心情？
    程千風又拿出了那塊玉佩出來看著，無意識的摸著。
    這些日子以來他都是這樣，一個人的時候便會拿出這塊玉佩撫摸著，就像是在撫摸著他心愛的人一般。
    瀾英一直沒有問他拿回這塊玉佩，或許是忘記了吧。
    最好永遠不要拿走，至少能為他留個念想。
    今日他的友人丁元修，也就是李子喬表兄也來找過他，邀他去校場練武比試。或許他應該去才是，他需要的恐怕就是去校場花去他渾身的力氣來遺忘瀾英……
    “哥！你還拿著這個東西幹什麼！”
    程千風一直在沉思，根本沒有注意到程千曉已經來到了房間裏。直到程千曉渾身顫抖著，將他拿在手上的玉佩打進漆黑的硯台中，他才反應過來。
    “千曉，對不起，哥哥隻是……”
    “哥……不要再讓我看見與那日有關的任何東西！”
    “嗯。”
    程千曉本想與程千風聊聊的，可是一看見這個玉佩她就難以克製的激動了起來。她原本的生活已經從那一日開始就毀了！
    以現在的心情，程千曉也沒什麼想與程千風聊的了，強自按捺下激動的情緒，便對程千風道：“……哥，你早點休息吧，我先回房了。”
    “嗯。”程千風麵對程千曉幾乎不知道說什麼，他很愧疚。他覺得自己很沒有用，根本不能保護自己的妹妹。
    待程千曉走後，程千風又小心翼翼的拿起了掉進硯台中的那塊玉佩。拿起了一邊的布巾擦幹淨上麵的墨跡。
    準備再將玉佩收進衣中的時候，程千風看著那塊布巾驚呆了！
    這印出的花紋，不是赤水教的標誌又會是什麼！
    程千風立馬拿出玉佩仔細觀看。
    就這樣看著玉佩什麼都看不出來，隻覺花紋雕刻繁複精致。
    會不會是巧合？
    他又將玉佩放入硯台中，沾了些許墨汁，再用布巾印幹。
    還是一樣！還是魔教的標誌！瀾英難道是魔教中人？
    不，瀾英說過他無父無母，他不會騙人的，他一直都那樣幫自己，怎麼可能騙人呢？肯定是瀾英的父母留給他的，他自己也都毫不知情，否者又怎麼會安心的將玉佩一直寄放在自己這裏呢？
    即便他不能擁有瀾英，至少也要這樣小小的保護瀾英。他又將玉佩收了起來，這個秘密，不能告訴任何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不知為何，今夜裏程千風躺了許久都睡不著，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有聲音！
    聽見敞開的窗邊有古怪聲音的程千風立刻從床上坐了起來，竟然看見窗口站著一隻鷹。
    那隻鷹看見程千風起來了就撲騰了一下翅膀飛出了窗外。
    程千風有些疑惑，他覺得那隻鷹似乎是想引他去什麼地方一樣。立刻起身穿上了衣服跟了出去。
    越是跟著那隻鷹走著，程千風就越是疑惑，再往前走就要到瀾英所住的客房了。
    這隻鷹到底想飛去哪裏？
    程千風越是靠近心跳越是加快，他已經感覺心髒快要跳出喉嚨眼了。終於他在瀾英的房門前停了下來，而那隻鷹也停了下來。
    程千風看著那隻鷹，他不明白究竟帶他來這裏幹什麼！
    突然，一聲鷹嘯，那隻鷹飛走了。
    然而這不是讓程千風驚訝的地方，讓他驚訝的是在那聲鷹嘯後，他從瀾英的房間裏聽見的兩個人的說話聲！師兄戒塵與瀾英！師兄怎麼在這裏！這麼晚了他們還在交談？若是還在談話那為何房間是暗的！
    容不得程千風再思考許多，瀾英的房門就打開了。明顯原是裸身隻是緊急情況隨意披了件外衣的瀾英與戒塵從房中走了出來！
    他們……他們究竟在搞什麼！
    渾身都在顫抖的程千風聽見自己腦中有個聲音在咆哮，事實上他也真的怒吼了出來。
    “你們在幹什麼！”
    本來是因為聽見一聲鷹嘯而立馬趕出來的瀾英與戒塵怎麼都想不到外麵竟然站著程千風！
    該死的紀和雲！他是故意的！是他將程千風引來這裏的！
    “快說啊！你們兩個究竟怎麼回事！”
    瀾英看著眼前憤怒著的程千風，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又上來了，而且還特別強烈。程千風是怎麼了？有必要這麼生氣嗎？
    “師弟，進屋談。”戒塵沉穩的聲音響起，他走進了屋內，點亮了燈，坐在桌邊等著程千風與瀾英進屋來。
    程千風也終於在渾身都激動得顫抖後勉強壓下疑惑而憤怒的情緒，也進屋坐下。
    瀾英看見程千風進去後，撇了撇嘴，也跟進了屋。卻沒有坐在桌邊，而是舒服的靠在了一邊的太師椅上。
    他對程千風這樣的態度很不滿，到了程府後根本不理會他與戒塵不說，最近還總是企圖對他發火。他究竟有沒有當自己是朋友，難道還在懷疑他嗎？
    哼！當他柳瀾英是好欺負的嗎！
    “師兄，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程千風已經在極力克製自己了，他怎麼樣也不願意相信他一向敬佩的師兄竟然與瀾英是這種關係。而他最愛的瀾英，怎麼會喜歡上男人！還是師兄這樣的出家人！
    “師弟，你還記得那個赤水教的少女不離嗎？她是用蠱毒的高手。”
    “所以呢？”程千風簡直是心急無比了，快點對他解釋清楚啊！
    “還是我來說吧！索性說個清楚明白……”瀾英歎了口氣後說道。程千風或許是回了程府後還在煩惱程千曉的事情吧，這樣想著，瀾英方才對程千風的不滿才稍微淡去。
    “感靈寺那日與你們分別後，我與戒塵一路來到了九角山，在那裏遇見了那個魔教少女不離，並且意外中了她的蠱毒。於是每夜我與戒塵都必須裸身睡在一起不可，否者會寒熱難忍。”
    瀾英對上程千風難以置信的眼神一聳肩，攤手說：“這就是為何我與戒塵是現如今這幅摸樣的原因。”
    “另外這蠱毒還有一個特點就是我與戒塵不能離開超過一定距離，否者身體裏麵的蠱蟲會分泌毒液疼痛難忍直至死亡或是重逢。事實上這也是我那時候要尋找孟雲娘的原因，因為或許她能找到不離為我與戒塵解除蠱毒，但事實上也還是失敗了。”
    瀾英覺得還需要解釋一下為什麼隱瞞著程千風，於是又說：“戒塵曾經在你誤會我對千曉做了那種事情的時候試圖告訴你，為了證明我是無辜的，不過最後我還是沒有讓他說。因為畢竟這種怪異的蠱毒還是不要讓別人知道的好，能瞞則瞞，隻是沒想到今日還是被發現了。”
    瀾英覺得終於解釋完整了，與戒塵對視一眼後便放鬆的靠在太師椅上微微搖晃著等待程千風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