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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第二日一早,四人就一同前往了因常年雲霧繚繞而得名的光霧山。
    瀾英雖不情願與戒塵一路,但戒塵一向少言,且隻是不近不遠的跟在他們身後,倒是讓瀾英幾乎忘記了戒塵的存在。而瀾英身邊程千風一路都幾乎沒停過嘴,再加上他時不時的與嬌俏的程千曉搭話,讓瀾英一路上都能十分愉快的與程氏兄妹談笑遊玩。
    “瀾英,這就是著名的感靈寺了。感靈寺對麵山壁上生長著三個天然的佛像,左拜觀音,右拜佛,上拜彌勒佛,傳說此地許願特別靈驗,千曉早就說要來了。”
    經過這一路的談笑遊玩,瀾英與程千風的相處已十分自在,現在稱呼也更為親密。程千風直呼瀾英的名,而瀾英則喚長他一歲的程千風為兄。
    “哦,千曉妹妹有什麼心願嗎?”
    這可問得程千曉又是羞澀了起來,她怎麼好意思說想求與柳瀾英的姻緣呢?
    “不過是些求平安的願望,不值一提。”
    程千風自然知道自己妹妹想求的什麼了,也不點明,就對瀾英笑說:“哈哈,我倒是相求姻緣呢,家父可是已經開始操心我的終身大事了!得求個能好好欣賞我的好姑娘,否則可得被瀾英你搶走了,要不瀾英你也去求能盡早有段佳緣吧。哈哈哈……”
    “嗬嗬,千風兄說笑了,瀾英倒是羨慕千風兄這樣的男子。”
    這倒是實話,瀾英雖身材高挑出眾,與程千風一般高,但無論怎麼練也練不出程千風這樣強健的身材。現在兩人站在一處,怎麼看都是程千風可靠許多。
    瀾英又想到幾步之外的戒塵,更是高了自己半個頭,根本就是自己理想的體型,可偏偏長在了這個該死的呆和尚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聽瀾英這樣說的程千風想起自己多次看輕瀾英的發言,擠了擠臉對瀾英道:“瀾英,你就別擠兌我了!”
    “怎麼會!哈哈……”
    三人一邊說笑著便進了感靈寺,戒塵也默默的跟著進去了,隻是他在進去之前,有停頓一陣四處觀察。
    若是仔細看戒塵的表情,便會發現他現在的樣子十分謹慎。
    從今早開始他就時有時無的隱隱覺得有人跟著他們,但對方似乎也沒有接近的意思。也或許隻是他的錯覺吧。不過即便真是有人對他們有惡意,應該也不用擔心。千風定能保護好自己以及千曉,而瀾英也有足夠的自保能力。
    其實若是真的有人出來要與他們打鬥,也沒什麼不好。戒塵自知這種心態,自己作為一個出家人似乎不應該有。但作為一個習武之人,他的確想試試跟在武功上與他難分高下的瀾英一同協作戰鬥。
    戒塵覺得作為同伴,想來瀾英必然是能讓人安心將後背交給他的人。
    進了感靈寺後,瀾英站在佛像前,並沒有像程千風他們那般跪下參拜求願。他從不信鬼神之說,就算是要他像程千風、程千曉那般,恐怕他也不會多誠心吧。
    若是真有這般靈驗,想必就算自己站在這裏求願也是一樣吧,瀾英就這麼不負責任的想著。
    那便像程千風說的那樣給他一段姻緣吧。嗯……太柔弱的不喜歡,最好是能管住自己的人。師父多年前在世的時候也說過,若是到了他將來要找個攜手一生的伴侶的時候,最好是找個能管住他、照顧他的人。
    另外話多的太麻煩,沉默點倒也無所謂,在他看來神交才是最重要的。最好是會武功且武功不錯,雖然像程千曉這樣的大家閨秀感覺也是作為伴侶的好選擇,但怎麼都還是能與自己一起攜手江湖,兩人能夠並肩作戰的好!
    瀾英似乎覺得十分有趣,便一直看著佛像,心中道出自己的理想類型。微笑一直掛在唇邊的他卻絲毫沒有察覺,他想要的與某個靜靜的站在離他不遠處的人是那麼相似。
    程氏兄妹早就不在瀾英站著的地方了,已在寺廟中四處走走看看,聽了不少人說自己在此是如何求願有成,又回來還願的佳話。
    “哥,方才聽說借住寺廟後院那邊有個算命先生,十分厲害,且會開光之法,若是將貼身之物帶去給他開光更能早日達成心願。”
    “嗬嗬,這麼好?那哥哥我也去。”程千風想都沒想就說出口了,完全沒理解到小女子對這種事的私密心情,隻想著兄妹一同去算算。
    “哥!我要自己去,你要就下次去嘛!”
    程千曉說完便走了,被留下在原地的程千風隻能對著空氣抱怨自己的妹妹怎麼這樣,有什麼不能讓自己這個兄長知道的!
    程千曉一走開,就取出了戴在頸上的血玉握在手上。這血玉是爹爹在十六年前送她的周歲禮物,千曉從不離身。即便這血玉不是價值連城的寶貝,單就這獨特的樣式就已經叫她愛不釋手。
    但若是能與柳公子的那塊羊脂白玉互相交換作為定情信物,她一定不會舍不得。
    她方才在路上就已經問過瀾英的生辰八字了,隻等找到那個算命先生,讓他好好算算自己與柳公子的姻緣,再讓他為自己的這塊血玉開光。
    已經對瀾英動了春心的少女甜蜜的想著這一切,絲毫沒有留意周圍。可突然她聞到一陣香氣,在還未能反應的情況下便失去了意識……
    少女並不是真正的失去了意識的昏迷,隻是她已經不能控製自己的意識了,她也不會記得在自己失去意識的期間發生過什麼。
    紫衣男人從她手中拿走了那塊血玉,神色中是難掩的驚訝興奮。他的眼神更是像隻狩獵獵物已久,終於得手的野獸。
    沒錯!就是這塊玉佩!這是娘親當年的陪嫁,娘親的妹妹也有一塊一樣的,但是早就在小姨夫婦意外遭遇劫匪遇難時玉就一同碎了。
    所以沒錯!這塊就是娘親的血玉!終於,他能找到當年侮辱他母親,又奪走家傳掌法與寶玉,殺光了他全家的仇人!
    紫衣男子深呼吸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需要問清楚,問清楚眼前這個少女到底都知道什麼。他要弄清楚她到底能提供多少情報給自己,而她又有多少利用價值。
    可憐的失去自我意識的少女,隻能在紫衣男人發問後,回答出所有她知道的東西。而她心愛的那個白衣青年,她也永遠不可能再有能與他攜手一生的緣分,她原本的世界,很快就會被破壞殆盡。
    程千風已經回到柳瀾英還有戒塵所在的佛像前,不久後,一個小沙彌扶著看起來有點恍惚的程千曉過來了。
    “千曉?怎麼了?你不是去找那算命先生嗎?”看著扶著妹妹過來的小沙彌,程千風奇怪的問道。妹妹不是去找算命先生了嘛?怎麼還跟過來了個小和尚?
    “這位女施主方才似乎在後院似乎有些意識不清,小僧便將她送來。”
    小沙彌解釋清楚後就離開了。程千風一行人聽到這個立馬關心的詢問。
    程千曉揉著額邊,安撫程千風道:“方才不知怎麼的,突然感覺有些暈眩,過了一會就好了。想必是過去曾診斷出的虛實寒熱的病症(西醫叫低血糖)現今還未痊愈罷了,現在已無大礙了。隻是尋遍了各處都沒找到爹爹送的血玉。”
    “還沒好嗎?不是都很久沒有發過了。那我快帶你回去休息休息吧,那塊玉找不到也沒辦法了,哥哥我會給你弄塊更好的。”
    “千曉妹妹曾患有此病嗎?可得多加注意飲食了。千風兄快送千曉妹妹回去吧。”瀾英本想繼續說不如今日就先遊到這裏,他日再來遊玩。
    可瀾英還未開口,程千風就說:“嗯,我帶千曉回去。”轉頭又對戒塵說:“師兄,你也來過此處幾次,但那十八月潭是師兄你也沒去過的呢,不如就我和千曉先回去,你和瀾英再去看看吧。妹妹這也沒什麼的,別掃了大家的興,哈哈。”
    “好。”戒塵仍舊是簡潔的表態。
    而瀾英和程千曉,一個是寧願回去也不想和戒塵單獨遊景,一個是寧願堅持也想繼續和瀾英一同遊玩,不過現下都不好再說什麼了。
    瀾英也不想顯得自己好像真的那麼沒氣度,總是要排斥戒塵。他偏要和戒塵好好相處一次!況且也該問問他昨日為何突然要那樣出手。為何想要逼出他的出身,一個出家人需要在意這些嗎?
    瀾英和戒塵一同目送程千風兄妹離開後,兩人都是一陣尷尬沉默。
    “走吧。”
    就在瀾英還在發愣的時候,戒塵倒是先開口了。突然聽見戒塵聲音的瀾英下意識的看向了戒塵,正好看向他正直視著自己雙眸,令得瀾英腦中又是一陣空白。
    愣了好一陣才說:“好。”
    這算是怎麼了?怎麼每次麵對這戒塵他都不自覺的緊張起來。是因為戒塵太沉默了,他完全抓不到他的情緒吧。瀾英覺得自己一直幾乎沒有接觸過這種人,所以才不擅長與他接觸吧。
    一路的沉默,令瀾英煩躁了起來,突然來了興致便使起了輕功縱身飛起。也不想管背後戒塵會作何反應,反正他就是個悶蛋!隨便他怎樣。
    戒塵並沒有像瀾英以為的,會介意他這種行為,反而是露出了不易察覺的微微一笑,也使出輕功跟上。本以為會將戒塵遠遠落下的瀾英立馬就被超越了。
    瀾英驚訝的看著前方戒塵的背影,他竟然完全沒有要減速的意思。瀾英再繼續這樣悠閑的使輕功就要被戒塵遠遠的落下了!
    那怎麼行!戒塵可是他的手下敗將!
    瀾英立馬加快速度,超過戒塵!
    二人就這麼你追我趕的將本還需要一段腳程的路一下就趕到了,若是一般遊人即便是一路趕來,也會一到十八月潭就停下腳步慢慢欣賞。而這二人卻不是這樣,在他們看來這般比試輕功似乎更有意思!
    這個有“月潭賽九寨,紅葉天下絕”之名的十八月潭,他們這兩個一心比武的人完全沒能細細品味其中景色。隻能說也許在他們急速的掠過時看見的,會與緩步走過時相比別有一番趣味。至少若是有旁人在的話,或許會認為這仙境一般的地方是有仙人出現了。
    瀾英也在與戒塵的這場輕功比試中,又找回了那時候在比武台上被戒塵逼出虛影手之前對戒塵的那種惺惺相惜之感。被戒塵超過時,他不會生氣,反而會勾唇一笑使勁趕上。若是超過戒塵了,還會回頭得意洋洋的看著戒塵。
    誰也沒覺得他們這樣的比試其實很幼稚,就像兩個玩鬧的孩童。二人此時都有種無言的默契,興奮的感覺流遍全身,完全忽略了此外的事情。
    有著美麗水景的十八月潭就被他們這樣急速瀏覽完畢了,在他們自己都沒發覺的時候,他們已經來到了十八月潭東北方向的九角山……
    九角山山頂上的深林中,有一株形似恩愛夫妻的怪樹,被人稱作“夫妻樹”。
    在那棵樹的附近,有一個男人暈倒在了地上,他的身旁站著一個麵容美豔的少婦,和一個穿著苗服的妙齡少女。兩個女人站在男人身邊,卻完全沒有要叫醒那個男人的意思,隻在跟對方交談著。
    “雪娘姐姐,你就真這麼喜歡他?喜歡到居然想用夫妻蠱來綁住他?這樣你可不能離開他身邊超過六百步的距離,這樣不單是綁住了林輝這個混蛋,更是鎖住了你!”穿著苗服的少女苦著臉看著那美豔的少婦,對少婦求她的事情十分不滿。
    “我知道,我不後悔,在這棵夫妻樹下請你施蠱,便是希望我們能做一世夫妻,他能一世一心一意的對我。”
    “哼,這男人有什麼好的,幹脆姐姐你與他和離吧!這林輝簡直不識好歹!有姐姐你這樣漂亮的娘子還總是想尋花問柳的,要不是他是教主的得力幫手,我真要毒死他!我還是不要幫你們施蠱了,哼,你找雲娘姨姨去。”少女嘟起了嘴,將頭轉向一邊。
    “不離,你我都清楚夫妻蠱的施蠱方法早就失傳,隻是因為你有炎火丹才能做到。而這對夫妻蠱我也費盡心思才找到,姐姐這輩子都想好好跟他在一起,我不想他總是借口教主有交代任務便出去沾花惹草的。教主都答應我了讓我對他用夫妻蠱,好妹妹,好不離,求求你了……”
    少女撇嘴看著一臉懇求的看著自己的少婦好一陣,最後還是心軟了。
    “好吧,要是他做了什麼對不起姐姐你的事,我就把你們身上的蠱給取下,反正也沒意義了,到那時你可不能求我了!”
    “好!”
    說罷少女便取出一隻通體透出淡紅色和淡藍色的透明蠱蟲,對著它們催動掛在自己胸前的炎火丹。
    緊接著便看見那透明蠱蟲周身似有紅光纏繞托送,浮上少女前方兩個方位的半空中。隻見那兩隻蠱蟲似乎正在變得更為透明,直至肉眼幾乎不見了!
    “是時候了,姐姐扶他過來!然後你去那邊……”
    名叫雪娘的少婦正要去扶那躺在地上的男人過來,隻見突然間林中竄出一灰色身影。
    糟了!赤蠱!
    當少女發現那灰色身影竟是要落向已經準備好進入人體的赤蠱的時候,她根本已經來不及製止了!
    一直隻沉浸在比試功力的瀾英還有戒塵根本沒有注意到前方有人,當戒塵追過瀾英後,在即將落地時便突然感覺渾身一震!
    有什麼,似乎有什麼在他即將落地時融入身體了!
    戒塵隻來得及反應過來這個,便直直的掉落到地上,渾身使不上一點勁!
    “戒塵!”一心想著要再超過戒塵的瀾英根本也沒有注意到他人,在發現戒塵居然驟然落下時隻來得及發出一身驚呼!
    而他更是來不及對已經向他展開攻擊的苗疆少女進行防禦,在他能有所反應前便吸入一陣迷香,身體一軟跌落在地!即使渾身都因為這一摔而疼痛,也發不出聲音!
    “可惡!你們兩個倒是武功夠高,竟然讓我和雪娘姐姐都沒發現!”
    “不離,怎麼辦?赤蠱……”
    “可惡,竟然入了這死和尚的身體裏!該死的,初入身體的蠱,就這樣根本不可能拿出來!姐姐,這蠱不能要了!”
    “這……”這是是她花了多少苦心才找到的啊!
    不離看雪娘一臉沮喪,更是對這突然冒出毀了她施蠱儀式的兩人憤怒。看了看都跌落在地的兩人,一個充滿惡意的念頭在她心中出現。
    “哼,便將這青蠱放進你這俊美公子身上吧。”
    不離說完便催動炎火丹令那團淡青色的蠱蟲推向柳瀾英的身體!
    瀾英眼睜睜的看著那團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浮向自己,怒瞪著雙眼想要離開,卻根本無力阻止!可惡,即使他在藥學研究再多,現在這個時刻也幫不到自己!
    在皮膚接觸到那團淡青色時,瀾英渾身一震!即使眼睛都瞪得發疼了也沒有辦法,最終還是讓那團東西還是進入了身體裏!
    少女在確定青蠱進入瀾英身體後便順手將瀾英中的迷藥給解了。繞著倒在地上因為蠱蟲與身體的融合而動彈不得的兩人得意的轉了一圈,惡意的笑道:“哼,赤蠱、青蠱已經放進你們兩個身體裏了。簡單的介紹一下吧,這對蠱蟲叫夫妻蠱,對如膠似漆的夫妻是最好的東西,對他們身體隻會有利。當然,這個沒什麼,對身體好的話,還有其他更多更加優秀的東西。夫妻蠱的作用當然不會僅僅而已……”
    說到這裏,少女臉上的笑意更加險惡。她很清楚的看見這兩人在聽見夫妻蠱這個名字時都瞪大了眼,嗬嗬,還有更能讓你們驚訝的東西,這夫妻蠱的效用便是對這樣兩個男人最好的折磨、報複。
    “它最根本的用途在於,讓夫妻二人更加不能離開對方!你們從今往後不可離開對方超過六百步,否則你們身體裏麵的蠱蟲會分泌毒液令你們痛苦不堪直至兩人再度相聚……或者是死亡!”
    聽完少女的話後,戒塵與瀾英兩人都不自覺的看向了對方,誰都說不清那是什麼樣的情緒。難道從今往後都要這樣被蠱毒綁在一起?
    “哼,好好享受吧!……雪娘姐姐,走吧,哼,不過就是綁住個男人,我會幫你想別的辦法的!”說完,少女便拉著少婦帶著那一直昏迷的男人要離開。
    在離開前,少女還是”好心”的最後提醒了他們:“不需要妄想你們能夠取出蠱蟲,這個世界上,隻有我能做到。另外這對蠱蟲會在明日太陽前與你們的身體融合完成。”
    說到這裏,那種險惡的笑容又掛回少女原本應是甜美可人的臉上:“標誌就是在日落後,你們會一個渾身發冷、一個渾身發熱,若不裸身相擁,絕無其他解決之法!以後的每夜子時隻需要依照此法,則蠱蟲不會對體溫的變化有多大影響。否則即會寒熱難忍,不過你們這樣的高手或許能夠忍耐吧?”
    “那麼,好好享受這夫妻蠱吧!”少女完全是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少女說完後,便和另外二人消失在了林間。
    而戒塵和瀾英,仍舊是因為蠱蟲剛剛入體的原因而無法動彈。甚至少女的一席話也讓他們簡直無法做出反應。
    他們是兩個男人!居然要這樣!太荒謬了!
    可惡,一定要找出解決的辦法!怎麼可能按照那少女說的去做!
    瀾英一臉氣憤的想著,他一定要取出這蠱蟲!這種事情這麼看都是夫妻,情人之間做的吧,自己跟戒塵?怎麼可能?想想都頭皮發麻、渾身不舒服!
    可在戒塵看來其實不過是兩個男人裸身相擁而已,並沒有什麼,隻是從今以後每日都要如此比較麻煩而已。要是瀾英知道戒塵居然是這樣想的,恐怕他會更加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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