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玉生煙 正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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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這個月……已經死了十三個人了…………
這個數字,還將繼續持續下去,什麼時候是個頭??
“這是當年人留下的禍患啊!他們……都會為此贖命!”
尋安鎮,一個邊陲小鎮,人們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然而不到半個月這裏成了整個江湖的焦點。武林、朝堂提及尋安談之色變。
不知道是誰傳出的風聲,龍潭教的《縱橫圖》再入江湖。
二十年前,《縱橫圖》被龍潭教教主聶野的妾室張暮柟盜走。張暮柟為聶野生有一子,名為聶崢字寒映。聶崢是聶野的長子卻並非嫡長子。但是聶野卻對他百般寵愛。雖然寵愛,可龍潭教真正的武學卻也不可能交給聶崢。
一直到了聶崢四歲那年。張暮柟帶著聶崢回到了尋安張家。第二日便傳出了《縱橫圖》被盜走的消息。接下來的幾天,無數人造訪張家,隻為目睹有百年曆史之久的龍潭教真傳——《縱橫圖》。
那一天夜裏。尋安鎮內著了一場大火。將這個小鎮子燒得隻剩下頹坯的籬牆。幸存者哭著喊著。小小的聶崢成了張家,唯一的活人。沒過幾天就被聞訊而來的聶野帶走了。是誰燒了張家?眾說紛紜。最大的可能性便是龍潭的人。誰叫龍潭教的珍寶被張暮柟那個女人偷走了?要說聶崢留得一命怕是因為和聶野沾親帶故吧?
對於這樣的說辭,聶野一笑置之。從不多做解釋。然而隨著這件事情的發生。聶崢不再是聶野最寵愛的兒子了。聶宸,聶野的嫡長子,正室夫人衛雯所出。還有聶宸的雙生妹妹聶楚。
在張家慘案發生的時候隻有半歲。因此也有不少人猜測,張暮柟的行為是在對衛雯挑釁,被衛雯這個正牌兒主母派人殺死。
衛雯對此更是不屑一顧。連理都不理就又去逗一雙兒女了。在她心中沒有什麼比相夫教子更重要的了。
二十年過去了,聶野將教主之位傳給了兒子聶宸。對於這個兒子他很是放心。
十五歲打敗了五嶽掌門,十六歲連挑了十多個魔教,十七歲三十招之內勝了自己,十八歲夜闖皇宮偷了皇後倪欣婭鳳冠上的珍珠。倪欣婭在進宮之前曾是江湖上人人畏懼的毒手牡丹。
二十歲的時候,聶宸成了龍潭教最早當上教主的人。而聶野的生命也就此宣告結束了,他死了,死在了給聶宸加冠的時候。他的遺言隻有一句話——“聶崢,殺!”
所有人都很奇怪,為什麼會是這樣的遺言,然而第二天就傳出了聶崢消失的消息。與他一同消失的還有藏在藏書閣重重機關後的《縱橫圖》
聶崢……做了一件比他母親還要愚蠢的事情。聶宸如是對母親衛雯說道。衛雯當時正在倒茶,手一抖,茶水偏了出去,濺得到處都是。
然後衛雯如若無事一般,對聶宸說道:“如果見了聶崢,好好待他吧。別聽你父親的什麼殺不殺的,人都死了還那麼多事。”
聶宸皺眉,他一直很敬重父親,即使知道父母之間從來都是看上去相敬如賓,實際上冷若冰霜他還是想要為父親說幾句。剛一張嘴,衛雯便又打斷了他:“那老匹夫,做了那麼多對不起崢兒,對不起暮柟的事情。還要殺崢兒,真是不要臉,你也不要替你父親說話。不過你還是要找到崢兒,如果圖真的在他手中,難免出些紕漏,加上他絲毫不懂武功,如果出了什麼危險,我還有什麼臉去見暮柟姐?哼!不許聽你父親的,一切按著我說的辦。”
聶宸不應聲,也不做動作。衛雯瞪了聶宸一眼:“混蛋小子,老娘說你哪!還不快去?”
聶宸點了點頭,將上好的龍井一口飲下,無視了母親在一旁大叫暴殄天物的聲音。然後躬身告退。想起母親又想起妹妹,這兩個人算是聶宸怎樣也搞不定的魔頭了吧?妹妹聶楚似乎比母親還要惡劣一些……他惡寒地滴下了一滴冷汗。
還未走到正殿森樓,影衛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是影十二,他讓他去查聶崢的下落。
“主子。”
“嗯。找到他了?”
“嗯,聶崢公子在尋安鎮。”
“尋安?這麼快?”聶宸有些詫異,聶崢並不會武功,如何在這短短兩天時間跑到了尋安?是騎馬嗎?還是有人相提攜?
“回主子,聶崢公子,似乎不像是原來一般,他的輕功現在雖然並非熟練,假以時日卻也定非等閑之輩。”
“如此……影十二、影一、影九你們兩個留在這裏保護母親和小姐,龍潭教中若是出了半點差錯那你們試問。影五、影七、影十你們三個跟著我,影二,你通知其他人一切照常。”
“諾!”
尋安府衙內第二日便來了些不速之客。
如此大事,朝堂又如何不知?
倪欣婭推開了身上的男人,衣衫半敞,姣好的曲線暴||||露無遺,好不在意地坐在了床邊。那個男人的妝容很明顯,並非中原人。
“東西還沒找到嗎?”男人就著對方的動作,慵懶地用左手支著頭,右手食指玩|||||弄著錦被上的花紋,順著花紋的紋路一直爬上了女人的肩膀。
“哼,我來這裏已經四五年了,你以為所謂的天朝寶藏那麼好找嗎?”倪欣婭抱怨著起身。
男人也不生氣,又一把把倪欣婭拽了回來。
“好了,別生氣了。”男人把倪欣婭摟在了懷中,繼續說道,“誰知道你這麼命苦,剛嫁過來準備和親,那老皇帝就決定出家,誰知道他隱居在了那座深山野林之中哪?別著急本王也就是說笑。”
說著男人似有似無地嗅著對方的頸項,輕輕地吻了上去。
倪欣婭閉上了眼睛,遮住了眼中一瞬間的嘲諷。那老皇帝跑了,卻什麼都沒有告訴新皇。天朝的寶藏……哼。
“太後娘娘,皇帝來拜見了。”宮女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聲音不大,卻擾了倪欣婭的心。
女人不悅地說道:“三王爺,您還是走吧,要是被天朝的皇帝看到蠻夷的三王爺在這裏,嗬嗬……”沒有把話說明白,但是很顯然彼此都明白。
所謂蠻夷便是天朝(雲澤)對北方的匈奴的稱呼。
三王爺曲澤是匈奴王最信任的兄弟,與其說是信任,不如說是被軟禁。倪欣婭更不用說了,她原名叫做洛桑,本來是準備做匈奴王氏胭脂的女人。
可笑,這一切除了可笑。倪欣婭不知道如何評價自己的過去。但是……如果讓他奪得了雲澤天朝先皇的寶藏,哼,還用聽命於誰的?自然是……為我獨尊了。
她的嘴角向上微微翹起,稍微整理了一下易容,頭上的鳳冠散發著金色的光芒,手上的戒指上祖母綠的寶石,折射出的光芒昭向剛剛進來的人。
“太後安好?”
“本宮能如何?還不就是那樣。”似是無奈,語氣中透露著淡淡的哀怨。
來的人是雲澤天朝現任皇帝鍾洺。鍾洺並非是先皇的兒子,而是先皇幼弟的長子,先皇一生從未娶妻。這麼說其實也不對,當倪欣婭剛剛準備和親過來的當天,先皇傳為於鍾洺,然後還給了鍾洺的弟弟一封密詔便消失無蹤。
鍾洺的弟弟靖王爺的死大概與這也有關係。
倪欣婭一直是這樣認為的:先皇的東西並不在皇帝身上,而是在死去的靖王爺流落民間的的遺孤身上,隻不過這些,她從沒有告訴另一個人曲澤。
“明日……有一場宮宴,不少官宦子弟都會雲集宮廷,不知道太後……”
未等對方說完,倪欣婭便打斷:“一切全聽憑皇帝的吧,說來過幾日也是靖王爺的忌日了,這日子過得也快。”
鍾洺愀然,正了下衣襟:“兒臣想提醒一下太後,這後宮啊是個人吃人的地方,和窮山惡水中的刁民生活方式是不一樣的。”
“話別這麼說。”倪欣婭掀開珠簾,一步三搖地向鍾洺走去,然後緩緩地坐在對方身邊:“我們的目的是一樣的,不是嗎?”
“太後記得,就好。記住,別妨礙我。”鍾洺拍了拍倪欣婭紅潤的臉,起身大步離開。身後的那張妖媚的異國風情的臉上,寫滿了不屑一顧。眼中從未有過的冰冷。
“三王爺。”
“恩哼?”
“聽說最近臨安府挺熱鬧的,我們不如也去看看好了。”
“全部聽憑太後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