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恨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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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鎖院,在十年前的一場大火中化為廢墟,現在隻剩下殘垣斷瓦,院中雜草叢生,一看就是荒廢了許久。
說是荒廢,其實也不然。蘇宏坐在廢墟中,靠著一段還算完整的斷梁,隨手抹了一下,沒有灰塵,還是那麼幹淨。他舉起手中提著的酒壺,仰頭倒進嘴裏,眼角的餘光看到了角落裏的那個熟悉的白色的身影,他閉上眼,沒有理會。
唉……師兄,這又何必……
兩年前的蘇宏是不會在意這些細節的,因為他本就不是一個細心的人。他隻會就著這片殘景,回憶著和他的一點一滴,快樂也好,傷痛也罷,然後放縱自己好好的醉一場,常言道,一醉解千愁。但也有句話叫做,酒後亂性……是啊,酒後亂性,他一直以為他不會,當他看到暈倒的師兄時,那些痕跡清清楚楚的告訴了他,他會的。
“每次殿下都會傷痕累累的出來。”
元寶的話他不是沒有聽懂,他也考慮過是否就這樣接受了師兄,但結果是不能,不是因為他不愛師兄,在他看來,愛情和生活是兩碼事。不能是因為,他們中間隔著的是阿生,是自殺的阿生。
每當午夜夢回,他總會看到火中阿生瘋狂又絕望的身影,在向他訴說著他的恨,他的絕望。
“哥哥……哼……哈哈哈……哥哥!”咬著牙笑著說出這句話的阿生,流著淚,燃燒在阿生眼裏的是對他的露骨的恨,這也是阿生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阿生為什麼會自殺?是因為他對他的恨,還是因為他對師兄的怨,或許兩者都有……
可以肯定的是,師兄之所以這麼對阿生,原因在他。這樣的他,沒有資格追隨阿生而去,所以他活了下來,在這個沒有阿生的世界裏。
為阿生報仇什麼的他也想過,可是,當刺向師兄心口的劍停住的時候,他知道他無法下手,他一直都把師兄當做親人……
他搖了搖酒壺,又空了,時間到了。
“阿生,明年再見。”
他看了看那個角落,那裏有半截牆,牆上還有大火留下的痕跡,連城浩就躲在那裏。
“師兄?”
意外的看到本以為還躲在牆後的連城浩已經走出了廢墟,站在那個地方,看著他。
他披著那件他祝賀他出師的狐裘,墨色的長發束起,插著一個白玉的簪子,溫柔的看著他,一如他印象中的溫婉。沐浴著月光,給人一種脫俗的感覺,宛若仙人。
聽見他的一聲師兄,連城浩的目光黯淡了一下。
“宏兒,你已經很久都不曾叫我子遠了。”
……
子遠,子遠師兄……真的是很久了,收劍離開那時,他就開始隻叫他師兄了……
蘇宏沒有說話,隻是轉過身,避開了連城浩期待的目光,表示出了他拒絕的意味。
“宏兒,你真這麼絕情嗎?”
連城浩的聲音有些顫抖,但蘇宏依舊沒有說話。
腳步聲傳來,蘇宏知道連城浩正一步一步的走向他
“宏兒,你,真的這麼絕情嗎?”他又問了一遍,聲音更加顫抖了。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絕情嗎?他不能給師兄一點希望,這對他是最好的。他已經犯過錯了,不能再犯了。
身後的呼吸聲加重了,還帶著點嗚咽聲,他的衣袖被緊緊的抓住,那隻手,微微的顫抖,用力的指關節都發白了……
師兄他,難道哭了……
意識到這個的他,轉過身,看到的是低著頭、顫抖著的師兄,手用力的握緊,有點點殷紅滴下,地上的水漬在月光下清晰可辨。
“……宏兒……不要……不要……不要不理我……”
師兄他可以是高傲的,可以是謙和的,可以是殘忍的……但他從沒想過,有一天,他竟然也會是卑微的,他在卑微的祈求他……
這輩子他重視的人不多,師兄也是其中之一。所以,他慌了,他的腦中一片混亂,然後,他逃了,是的,他運起輕功逃了,他發誓,那絕對是他輕功用的最快的一次。
他一路飛奔,腦子裏都是師兄哭泣的樣子,他的心在顫抖,他不知道該怎麼辦,他需要冷靜,然後,他跳進了映入視野的湖中,沒有理會人們的驚叫,隻是浸在湖中,讓涼涼的湖水包圍住自己……
“嗬嗬嗬嗬……蘇兄,今晚的主角還沒出來呢,你怎麼就撐不住了呢。再說,再心癢難耐也不能跳到湖裏去啊,現在還是初秋,湖水的溫度達不到你要的效果的!”
那個聲音,那種語調……是那個沒有節操的家夥!該死的,怎麼想冷靜一下會碰到他!那個家夥晚上會出現的地方,不是美人的床上就是煙花之地。這裏是湖上,那麼這裏一定有那些尋歡作樂的船在!
他懊惱的浮出水麵,看著眼前那艘豔麗的船,船頭站著一群人,有女子也有男子,其中一些人畫著妖豔的妝容,穿著豔紅的衣裳,明顯是煙花之地的人,他們正驚訝的看著他。而站在最前麵的赫然是那個笑得的很欠扁的家夥——花應辭。
花應辭,江湖人稱“桃花公子”,蓋因他一身桃花,風流成性,隻要是他看中的美人,不分性別,他都會去招惹,到手後就會尋找下一個目標。偏偏他是一個高手,江湖排行榜的第二,僅次於連衣幫幫主,而連衣幫是一個亦正亦邪的幫派,他們的幫主也是一個神秘的人,想要讓連衣幫幫主出手,除非他惹到他。所以凡是他看中的美人,沒有一個逃脫的了,更何況,他追人的花招層出不窮,能抗拒的就更少了,至今都是陷入他的陷阱,與他春風一度,然後黯然神傷。
按照蘇宏的脾性來說,這種玩弄人心的人,他雖然不至於厭惡,但也是絕對不會結交的。然而最後,他還是和他結交了。
蘇宏第一次見到花應辭的時候是在慶元鎮的最破的客棧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