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多年我好像又看到最初的安然了，能說能笑，恍如隔世。
    我默默的不答話，安然也無所謂的笑笑“哎，就知道是這個結果，算了，今兒喝了不少酒，早點休息去吧，明天你不是還答應王永大人整理條款麼？”
    我點點頭“也是，那早些休息吧。”
    和安然道別回去，躺在床上想著鳳皇遣了陳良來，又想著玨兒說鳳皇老是發呆，心裏竟是美滋滋的，想著想著就睡著了，竟是一夜無夢的好覺。
    清晨醒來的比較早，收拾一番便去了王府，想著早日脫手這裏的事情也可以早些回平陽。
    這些條款之前已經和王永討論的七七八八了，現在不過是在收尾階段。
    不想，太子居然也來了，還不待我行禮，苻宏到是開了口“昨兒去喝酒了吧，我還以為你得遲點兒，倒是來了個大早。”
    我行禮的手頓了頓“也沒喝多少，小飲怡情。”
    苻宏倒是不追究，隻是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如果他是在監視我，那何必表現的這般明顯？如果不是監視又是如何得知我們昨日飲酒之事？
    “聽王大人說你們的事情在收尾了，看來動作挺快。”苻宏隨手翻著手裏的折子。
    “恩，今兒過來找王大人就是準備把最後幾點在推敲一下。”
    “那，你之後怎麼打算？”
    我想了想還是開口道“哥，我想年關之前回去。”
    “回去？回哪兒去？”
    苻宏將手裏的折子摔在桌子上，冷著臉看著我，一邊的王永倒是不好意思的出來打圓場“初塵來的這般早，用過早膳了嗎？”
    苻宏冷哼一聲“王大人不用管他，本宮這個弟弟本事大著呢，餓不著的。”
    我躊躇著上前拉了拉苻宏的衣袖“哥，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隻是大過年的，我們都留在京城，把鳳皇一個人留在平陽，我的確有些不忍心，再來我也想著這邊的條條款款也辦下來了，剩下的都是實踐問題，王大人也不能長久離京，剩下的事情還不是得我去辦？”
    苻宏看我一眼並不答話，我又拉拉他“好啦，哥，你這麼早過來，是不是找我有事情？”
    “求得著我的時候知道撒嬌了你？”苻宏有重新拿起折子，“我來一是看看你們差事辦的如何了，二來是看看你，順道提醒你一下，這京城裏多少雙眼睛看著你，你做任何事情一定要謹慎些。”
    “知道知道，絕對不惹麻煩。”
    王永眼見氣氛緩和下來也嗬嗬笑道“初塵年少有為，將來定是國家的棟梁之才。”
    苻宏不置可否“好了，你和王大人接著討論，宮裏的禦廚研究了一些新的糕點，我差人帶了些過來，一會兒你們嚐嚐，至於回去的事情我想法子給父皇請旨吧。”
    我和王永行了禮謝了苻宏的賞賜，他也不多言，帶著人回了宮。
    我老覺著苻宏是來提醒我的，如果不是他監視我，那又會是誰？
    王永拍拍我的肩“太子殿下看來極為重視初塵啊。”
    “殿下一直視我為親弟。”我笑笑，“王大人，耽擱老一會兒了，先來把今日的工作解決了吧。”
    其實剩下的工作需要我做的並不是特別多，我隻是需要幫著王永做一下打雜的事情，而且，這些條款上奏給苻堅之後會怎麼樣，其實誰也說不好，朝中的大臣們個個以自己的利益為先，又少不得有一番辯論。
    我和王永直到午時之後才把剩下的東西整理完，王永放下筆長歎了一聲“初塵眼光獨到，這份條例確實精妙，隻是這折子奏上去之後還能保住多少，就不由我倆說了算了。”
    我笑笑“王大人，聽天命，盡人事罷了。”
    其實我也沒指望能實施多少，這亂世裏，就算苻堅有這魄力全部實施又能堅持多久？我不過需要一個名目讓我離開這京城罷了。
    到是沒想到苻宏動作極快，不出三天苻堅就召見了我。
    “初塵這次的差事辦的不錯，隻是有些還需要大臣商榷一下。”
    “謝皇上誇獎，主要還是王大人的功勞，初塵隻是負責打打下手。”
    苻堅不置可否“太子和朕商議了一下，一些剩下的事情還需要你親自去辦，這邊京城的事情就交給王永吧。”
    我俯身“草民遵命。”
    “這次你也算是代朝廷辦事，臉麵是少不了得，你也算是朕的義子，封個侯爵也是當的起的。”
    “微臣謝皇上恩典。”
    苻堅擺擺手“行了，你和太子先下去吧，走之前去嫣兒那請個安。”
    “是，微臣告退。”
    我躬身和太子一起退出來，苻堅臉麵功夫做得足，這爵位倒是給我封了，賞賜也不少，隻是這封爵後的食邑絕口不提。
    “初塵，你要的我都能盡力滿足你，但是，有一點你要記得不要摻合不該摻合的事情，有些事情不是你能摻合的。”
    “我知道。”我看著苻宏，“我記得你對我的好，你是我到這裏後第一個對我好的人，哥，不論何時何地我都不會忘了你是我哥哥。”
    苻宏莞爾一笑，眉間的憂愁頓時不見了蹤影，他抬手摸摸我的頭，就像那時候在太子宮裏一樣“初塵，你長大了，不過，長大了煩惱就多了。”
    “像哥你一樣嗎？”
    “恩？”苻宏不解的看著我。
    “老是皺著眉，這樣老的快，會長褶子的。”我嘿嘿一笑，抬手摸著苻宏的額頭，“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不要太為難自己。”
    “你倒是看的透，我還沒問你，你和那慕容泓是如何攪合到一起的？他這次怎麼就願意出把力了？”
    我不知道苻宏知不知道苻睿和慕容泓算是一夥的，我頓了頓，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苻宏冷哼一聲“慕容泓我是知道的，現在和苻睿算是攪合在一起了。”
    我抬頭看著苻宏，他知道？那他為什麼還願意讓苻睿去武林大會？為什麼還同意慕容泓娶楊家之女？
    苻宏看著我，幽幽歎了口氣“初塵，你是我弟弟，苻睿又何嚐不是？當太子是我的責任，也僅僅是我的責任，這並不是我的愛好，隻是這責任終將伴隨我一生，萬萬放不得。”
    我懂苻宏說的，自古沒廢掉的太子有幾人能好好活著？當太子不是他選擇來的，卻又不得不緊緊撰著，不論是為了責任還是為了性命，可是他心裏卻也放不下苻睿這個弟弟。
    “哥，世事難兩全，苻睿，他會明白你的心的。”
    苻宏笑笑“他這次去軍隊未嚐不好，離了權利中心念想就小了。”
    是啊，可是當苻睿一旦掌握了軍權也許念想會更大，不過既然我能想得到，苻宏這種在權利傾軋下長大的人有何嚐想不明白？不過是假裝不知道罷了。
    “初塵，慕容嫣活不久了，你和我說一句實話，當年的那個孩子是真的死了嗎？”
    我一早知道這個事情不會徹底瞞過苻宏，可是也沒想到他會這樣直言不諱的問出來，一瞬間竟然不知道如何作答，苻宏歎了口氣“你不用緊張，我就是隨便問問，畢竟，那個孩子也算是。。。我的妹妹，這些年，歲數大了，我也想通了，他們兩姐弟也隻是可憐之人，我又何必與他們過不去？枉做小人？”
    “那你之前。。。”
    “你是想說我之前為何針對慕容衝？”苻宏笑笑，“我不是針對他，是針對慕容家族，慕容垂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如果我執意要對付慕容衝又怎麼可能同意讓你回去？我隻是不希望你摻合這些事情而已。”
    我在心裏長長歎了口氣，如果早些說明白，我又何苦做這些個兒事兒？真真正正枉做小人的是我才對。
    “好了，不說這些不愉快的了，你走之前去看看慕容嫣吧，就當是為慕容衝看的吧，也許是最後一次了。”
    上次見到慕容嫣我就有預感，隻是，從苻宏嘴裏說出來更加淒涼罷了。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