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商定好商會的一切事宜之後，選了一個黃道節日，張燈結彩的開了門。
    地址選的極好，在京城最繁華的地段，最好的是，當天連苻睿和王永也到了，苻宏雖然未到，但也差人送來了賀禮，倒是給足了麵子，當然最終得益的人自然是朝廷和他們。
    莫子臣自然是會長，此人及其擅長交際，可謂是八麵玲瓏，場麵上的事做的滴水不漏。
    我和安然坐在角落看著，楚家和李家隻是差人送來了禮物，並未到場，到是楊家當家來了，看來著楚、李兩家氣數已盡。
    “程公子。”
    “楊當家。”我拱拱手還了禮。
    這楊家當家約莫40來歲，生的五大三粗，倒像是江湖中人，他隨意的在我旁邊坐下“我給商會遞了申請。”
    我微微詫異，此人怎麼就轉變了想法，我笑笑，麵上不露分毫“那倒是極好，有楊當家這樣的人，商會名聲更加響亮了。”
    “前些日子家中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所以動作慢了些，不想到讓小輩們搶了先。”楊當家爽朗的笑道，語氣到真像是一個大度的長輩，隻是不知個中有什麼原由，讓他轉變了態度，但是想來這人也慣是會見風使舵之人。
    “哪裏，小輩終究是小輩，哪有楊當家這樣的魄力。”
    我們各自寒暄了幾句，楊當家便去了別的桌寒暄，安然笑道“程，你這是把程家的習慣搬到了這裏。”
    “哪裏，這種商業聚會在哪朝哪代都是有的。”
    安然說的程家習慣是當年他還在程家的時候見慣了的商業聚會，程家的名門望族，這樣的聚會3、5月的總要來一次，什麼生日啊，慶功宴啊，名頭不少，不過那時候我是程家的幺子，身體又不好，上麵還有哥哥頂著，我們總是偷偷跑到一邊偷閑。
    “初塵、安然。”
    “巨鹿公，別來無恙？”我笑著招呼。
    “無恙的很，倒是你，弄個商會，還巧立名目，收了不少錢。”符睿今日穿的倒是極為華麗，像是專程來站場的似得。
    “這些錢財還不是交給皇上的。”我輕笑，“巨鹿公今日穿的這般好看，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約了那家姑娘呢。”
    苻睿瞪我一眼“沒個正經樣，說正經的，我下個月要離京，去軍中，你要不要一起離開。”
    “去軍中？”
    “是啊，反正這朝堂之上我怎麼著都比不過我哥的。”苻睿笑的沒心沒肺，“去軍中或許是一個好主意，你呢？要不要一起離開？”
    我搖搖頭“不了，這一次我想正正當當的離開，不想如上一次一般逃難了。”
    苻睿到是無所謂的聳聳肩“說來你還欠著我一頓板子呢。”
    我看看周圍，左右也無事情，就和他們打了個招呼，約好王永明日商討事情，便拍著苻睿道：“左右無事，我請你吃飯吧，算是還你那頓板子。”
    苻睿想了想道“不過，我可是要去”第一樓“，便宜的我可不吃啊。”
    “沒問題，小憶，你先去給管事說一聲，就在“榮禧堂”了，菜色一定要最好的。”
    我和安然陪著符睿散步，他說這一走不知何年何月才回得來，想再看看這京城的風景。
    隻是這話從向來大大咧咧的符睿嘴裏說出來，倒是透著一絲淒涼。
    席間苻睿問我，為什麼不勸勸他，勸他留在這裏，活著勸他。。。放棄和苻宏作對？
    “苻睿。”我看著他，雖說平日裏也沒對他多尊重，不過到是不曾這樣直呼名字，“太子那日說的對，你既然享受這榮華富貴，自有匹配這榮華富貴的責任，有些事情不是我勸你就可以的，即使我私心裏希望你們不要這樣，可惜環境不允許。”
    “初塵，我一直將你當做朋友，當做知己，這對我們這樣的人來說其實很難得，初塵啊，太子之所以將你當做弟弟，之所以那般縱容你，是因為你和我們終究不是同一種人，你的心，你的手都是幹幹淨淨的，不染血腥。”
    我看著符睿，一時之間到不知如何答話，好在他也不在意，舉著酒杯道“來來來，幹一杯。”
    我也拿起酒杯和苻睿碰了一下，一飲而盡，苻睿又轉頭去找安然“安然，我就想不通，你小子是怎麼回事兒，明明回京那會兒也不認識他的，還和我一起找過他麻煩，怎麼一轉眼你倆就走到一塊兒了？”
    安然笑而不語，他總不能說我倆都穿越來著，他也舉起酒杯“都是過去了，今日我們主要是給你慶祝的，慶祝你去軍中。”
    苻睿喝的迷迷糊糊“安然，我始終記得那年你隨著王將軍回京，一身銀色盔甲，閃的人眼睛疼，那時候你騎著高頭大馬，跟在王將軍後麵，那時我就在想，有一日我也要去軍中曆練，我也要像你這般，隻是轉眼你就放棄了當將軍，就連···王猛將軍也去了，安然啊，你後悔過嗎？後悔過放棄當將軍嗎？”
    我也看著安然，那年我隨著苻堅去城外迎接王猛，那時候的安然，不，或者應該說是段隨跟在王猛身後，英姿煞爽。
    安然莞爾“有什麼可後悔的？人各有命，這也是我自己的選擇而已。”
    再後來我和安然把喝的醉醺醺的苻睿送回王府，苻睿一直嗬嗬直笑，快到王府門口時苻睿拉著我的手說“初塵啊，這一別也不知何時還能這樣再聚，又或許再不能相見，誰知道呢？嘿嘿，也許戰死沙場也是一條不錯的路，倒是你啊，一直這樣傻乎乎的，誰都想保全，到最後，傷的還是自己啊。”
    “說笑了，怎會不見？我們等著你大捷歸來呢。”
    “初塵啊，人不能太貪心，世事無兩全啊。”
    說完這句苻睿就搖搖晃晃的進了府裏，不知道為什麼，看著他的背影，我突然有一種莫名的哀傷，突然想到初見之時，那時候的苻睿還是極其厭惡我的，那時候我還不知道段隨是安然，再回頭想想，時間過得可真快啊。
    我和安然回去的時候都很沉默，苻睿說得對，於我而言他算是是我的朋友，也是安然的朋友，符宏是我的兄長，他們倆現在鬧成這樣，是我們都不想看到的，隻是這樣的環境，這樣的身份，這似乎又是他們必然的結果，誰知道呢？哪怕像他說的，我是真的希望所有人都平平安安，可是世事不由人。
    沒想到回到府裏居然見到了陳良，還有玨兒“你們倆怎麼來了？”
    玨兒圍著我嘰嘰喳喳個不停，好半天我才聽明白原來是因為鳳皇不放心，遣了陳良來，結果玨兒非要跟著來。
    “第一次伺候公子就是在這京城，想不到又回來了。”玨兒嗬嗬直笑，“倒是慕容大人啊，擔心公子的不得了，最近啊，可是經常發呆呢。”
    “玨兒這嘴巴越來越利了，小心陳大夫不要你。”
    玨兒橫了陳良一眼“他敢！”
    “是啊。”陳良也跟著笑，“是我怕玨兒不要我呢，這次來呢，也順道請公子為我們指婚。”
    玨兒瞬間紅了臉，我打趣道“玨兒，原來你不是為了公子我來的呀。”
    “哪有！”玨兒羞澀的埋著頭，“我才不要嫁給他，我可要伺候公子一輩子。”
    “那可不行，陳大夫會恨死我的，再說我現在有蘇憶伺候，可用不著玨兒你了。”
    “公子！”玨兒急的直跺腳。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了，隻是男大當婚女大當嫁，既然陳大夫開口了，那就選個良辰把這事兒辦了吧，隻是一來多事之秋，再來又是在京城，就簡單的吃個飯，等回平陽再擺一次筵席可好？”
    “聽憑公子吩咐。”陳良拱拱手。
    “陳大夫，我這個妹子就拜托你了，再來，我在平陽現在的那處房產是用玨兒名義購置的，這次回去，我就重新找一處，那個地方就作為我送你們的新婚禮物吧。”
    “公子。”玨兒突然摟著我就開始哭，“公子，謝謝你，真的，這亂世之中，玨兒有幸遇到公子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傻丫頭，都要成婚的人了，哭成這樣算什麼呢，再說你是我妹妹，我不照顧你照顧誰？”
    陳良也對著我一拜“能遇到公子也是陳良的福氣。”
    “陳大夫嚴重了，我這毒還得有勞陳大夫，而且娶了玨兒，陳大夫也就是我妹夫啦，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玨兒又絮絮叨叨哭了許久，我才讓蘇憶找兩間空屋安置兩人。
    “玨兒也成婚了，過得好快。”
    “是啊。”安然笑道，“我來這裏都6，7年了，現在想想過去，恍如隔世啊。”
    “是啊，身邊的人總要慢慢離開。”
    “話說，玨兒都成婚了，倒是你。。。”
    “我怎麼了？”我疑惑地看著安然。
    “你準備什麼時候嫁給我？”
    我愣愣的看著安然，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