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小空：“我可以打欠條。”
    陳青：“不行。”
    葉小空：“我可以押身份證、學生證。”
    陳青：“不行。”
    葉小空：“你等著，我這就給我朋友打電話讓他來給我送錢！”
    陳青：“你打。”
    葉小空：“呃……我手機沒帶。”
    陳青：“允許你用店裏的電話。”
    葉小空：“他號碼我存手機裏了，這樣記不住。要不，我現在去他家拿？他家很近的。”
    陳青：“不行。”
    葉小空：“我真得不騙你，你到底要怎樣嘛？”
    陳青：“菊花茶一壺二百六，續水五次一次五十，格格兒，總共多少？”
    葉小空：“你騙人！我明明看你茶單上寫著菊花二十六，白開水免費，你搶銀行呢！”
    陳青：“格格兒，上茶單賬單！順便撥個110……”
    葉小空：“別啊大哥——我可以幫你刷盤子刷碗行不？”
    陳青：“格格兒都刷了。”
    葉小空：“我幫你拖地送茶？”
    陳青：“你當格格兒吃白飯的？”
    葉小空：“那……我幫你站門口兒開門關門送往迎來？你看，格格兒沒這功夫吧？”
    陳青：“有鸚鵡。”
    葉小空：“那我……”
    方格：“陳哥……”
    陳青：“閉嘴！”
    方格：“陳老板……”
    陳青：“忙你的去！”
    方格：“陳大少……你看看我手裏這一疊點茶單，再不留下他，樓上三桌要掀屋頂了！”
    陳青：“呃，你，叫什麼？快去後麵換衣服！”
    葉小空：“耶！葉小空！喊我小葉就行啦陳哥！”
    陳青：“哼！格格兒，讓這小子打欠條押身份證寫賣身契！”
    葉小空：“啥？賣身契？”
    陳青：“呃，這個就不必了，好好幹，快去樓上招呼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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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青滿意地看著兩個小跑堂的上下翻飛，那簡直是賞心悅目啊：老板嘛，要的就是這範兒！
    “喂，小葉子，給陳哥我撈倆鹵蛋去！”陳青翹著二郎腿衝葉小空努努嘴兒——笑話，這小東西可是花了老子五百塊大洋啊，可不能讓他閑著！
    “喳——老佛爺！”葉小空是什麼人物兒？十來年如一日的把什麼賭聖啦盜神啦哄得團團轉的角色，裝什麼像什麼，學什麼是什麼，左膝點地右手一垂，活脫脫的小李蓮英，陳青也繃不住笑罵：“不就倆鹵蛋嘛，還擱這兒老佛爺呐！”
    葉小空哪管那麼多，一頭鑽廚房裏給陳老板撈蛋去了。
    午夜，茶客們終於都散了，陳青早就迷糊過去了。
    方格和葉小空一起把睡得死沉的陳青抬到他的辦公室，把他安置在套間裏的床上，帶上門。
    方格：“小空，你怎麼辦？”
    累得隻剩半條命的葉小空扯出一個狗腿的笑容：“方哥你呢？回家嗎？”
    方格：“恩，我家不遠。騎車十幾分鍾。”
    葉小空：“哦。”
    方格：“你呢？怎麼回去？”
    葉小空：“我不知道，現在回去學校也鎖門了。”
    方格：“唉，可惜我沒法帶你回去，我女朋友在呢。”
    葉小空：“啊，那是當然……”葉小空故意裝出可憐的樣子，茫然地看著方格。
    方格：“嗬嗬小空，你別這麼看我，我給你找個包廂隨便躺躺？”
    “謝啦方哥，我自己找就成！”葉小空心下暗喜，等的就是這句話。
    “恩，也好，雖然咱這兒的包廂比不上夜總會的，不過也有幾間裏有沙發呢！先湊和一晚上，改天我女朋友不在時，我一定帶你去我那兒玩哦。”方格生怕葉小空不願意住包廂。
    “方哥快回去吧，我自己隨便找個地兒躺躺就行了，別讓嫂子等著！”要論嘴甜，葉小空稱第二，沒人稱第一。
    “哈哈，八字沒一撇呢，還嫂子，行了小空，陳哥也就是擺擺樣子，明天說不定就把身份證還你了，你別太當回事兒，我先走了。”方格畢竟是厚道人，總覺得學生沒經過什麼事兒，肯定把幾百塊錢一直擱心裏，再鬧出個好歹，他們也犯不著。
    “恩，我知道陳哥是好人，你快回去吧。”葉小空揮了揮手，看著方格騎上車，反手把卷簾門拉下來上鎖，悠悠呼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