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公子，這裏是嚴長老的醫廬，嚴長老就在裏麵。”側了側身，蓮燁轉身離去。
    站在醫廬前，白羽總覺得這裏有些荒涼，相比較夜教總部的其他地方，這裏更像是廢棄了多年的茅草屋，但卻很整潔幹淨，隱隱有藥味傳出。院子裏曬著不少藥草蟲幹，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偶爾飛過幾隻蟲子，不過，很快就飛走了。沒有敲門，白羽直接推門而入，陳舊的木門發出刺耳的聲音，“吱——”裏麵是寬敞明亮的，與之前所見到的外表有很大的差異——至少在初見這間醫廬時，絕不會想到屋裏的擺設——一邊的黃梨木桌上工整地擺放著文房四寶和幾本泛黃的書；正對著的牆上掛著一幅字，筆觸蒼勁有力一派大師風範，就是看不懂寫得是什麼。
    環顧四周，屋子裏沒有人。“難道是出去了？”正想著是在屋裏等，還是去外麵找找，背後冷不丁傳來蒼老的聲音，“你來了。”半噓籲地轉過身子，麵前是一位老者，花白的胡須花白的頭發，就是臉上少了點什麼，總覺得怪怪的。
    “坐吧。”老者將手中的藥材擺在桌上，用手撥了撥，分成均均勻的幾攤，“知道我為什麼要救你嗎？”
    “因為我是夜教教主的繼任者。”
    “你？還不配。”
    “至少我有這個資格，不是嗎？自從上任教主死後，你們應該找了很久吧？否則也不會在我這個將死的人身上花那麼大的精力。”
    “你果然很聰明。”起身，老者拿來一隻搗藥罐，通體是溫潤的白色，“之前劉長卿抱著你來找我的時候，就說你和別人不一樣，現在看來，倒是一點不假。”在搗藥罐裏放了一些藥材，一下一下用力地搗著。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半響過後，嚴曦開口道，“我會將畢生所學都教給你，不過有一個條件。”
    “前輩可是想讓我找出暗害教主的凶手？”
    停下手裏的動作，嚴曦抬頭看著白羽，“不錯。”
    白羽笑笑，“可是，就算白羽不答應，前輩還是得教導白羽。這樣看來，倒是白羽比較吃虧。”
    “那你像怎樣？”握著搗藥杵的手不由得加大了力氣。“哢”的一聲，藥杵斷為兩截。
    “白羽不想做什麼夜教的教主，隻想平平凡凡的過完這一生。不過嘛……”已有所指地看了眼已經斷為兩截的藥杵，“前輩的‘條件’晚輩可以答應，隻不過……等事情水落石出之後，希望前輩能放過晚輩，白羽將感激不盡。”
    “……我答應你。”
    “如此，白羽就在這裏謝過前輩了。若前輩沒有什麼事，我就不打擾前輩了……”
    “等一下！”
    “莫非前輩還有事？”
    “把桌上的醫書拿去，看完了記得還回來。”
    回到自己的房間，白羽將書往床上一扔，自己卻坐在床邊發起呆來。渾身的酸痛不已不禁讓他還念起自己的身體，雖然十分厭惡必須依靠鮮血來緩解饑渴的自己，但那時候的身體恢複力不是一般的好，隻要不被銀器刺傷或是刺穿心髒，再重的傷也隻要一天的時間就能痊愈，哪像現在的自己——那麼沒用。
    這時，門開了。
    門口站著一個小娃娃，紅紅的衣服，紅紅的頭發，就連嘴唇也是紅豔豔的。白羽轉頭看著這個小娃娃，看樣子不過五六歲。小娃娃也再打量白羽，是個好好看的小哥哥。白羽對她招招手，小娃娃便點兒點兒地跑了過去。
    “小娃娃，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女孩搖搖頭，反問道，“你是誰？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呢？”
    “我……”
    “宵紅，你怎麼跑這兒來了？”